裴景带柳如烟去游湖,为她买下整条街的铺子,甚至在她生辰将至时,命人从江南运来反季的鲜花。
七日后,裴景终于带着柳如烟回了府,而他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沈宛,如烟的生辰宴,由你来操办,权当为你烫伤她赔罪。”
沈宛已疲惫到无力反驳,她不想在离开前再节外生枝,只能低头应下:“好。”
筹备生辰宴的那几日,沈宛几乎未曾合眼。
她拖着尚未痊愈的双手,亲自核对每一份礼单,确认每一道菜肴,府中的下人看她的眼神充满怜悯,却无人敢搭把手。
生辰宴当日,整个王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席间窃窃私语不断:
“正妃给外室办生辰宴,这裴王府真是没了规矩……”
“摄政王这次是动了真情啊,你看那些赏赐,哪一样不是稀世珍宝……”
沈宛立在角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裴景身上。
他一身锦袍,频频看向后堂,显然在等柳如烟现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柳如烟始终未曾露面。
裴景的脸色越来越沉,终于派侍卫去找人。
“王爷!”侍卫慌张跑回,手里捏着一封信,“柳姑娘不见了,只留下这个……”
裴景一把夺过信,扫视几眼后,脸色骤变,如暴雨将至。
下一刻,他猛地将信甩在沈宛脸上。
“沈宛!”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信纸飘落在她脚边。
她颤抖着捡起,上面是柳如烟歪歪扭扭的字迹:
王爷,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远走高飞,我倾慕你,也想与你白头,但姐姐拿我父母的坟冢威胁我,我不得不走,从此山水不相逢,勿念。
“不是我。”
沈宛麻木地将信递还,“我没做过这种事。”
“你每次都说没做过!”裴景一把掐住她的脖颈,“该做的恶事却一件不少!”
沈宛呼吸困难,却倔强地与他对视:“我……真的……不知道……”
可裴景根本不信。
他笃定是她逼走了柳如烟,为了逼问下落,他竟让人将沈宛的父母绑到了京城最高的城楼之上。
两位年迈的老人被悬在百丈高空,仅靠一根手腕粗的麻绳维系生死!
“说!如烟在哪?”裴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手指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城楼边缘,“只有说出她的下落,你爹娘,才能活。”
“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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