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奶狗在沙发上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
陪白月光孕检的少将老公突然回来了。
他在一旁看了好久,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当晚,向来滴酒不沾的男人喝得酩酊大醉。
我听着楼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却感到意外。
我以为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毕竟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他递给我一张孕检单。
又送来一位男大,笑着说:
“我不小心把念柔的肚子玩大了,她非要有个名分才愿意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暂时离婚。”
“复婚前,你和他随便玩,我不拦着,咱俩谁也不亏欠谁。”
我看着那张肆无忌惮的脸,想起昨天他和战友们的对话。
“还是蒋少将精,人都给你带回家了,她自己不用,那是她的事,怪不到你头上。”
“沈知微呀,有精神洁癖,这辈子就只能为我守身如玉。”
想到此,我笑了笑,指尖勾住男大的裤腰带:“好啊,听你的。”
......
蒋明川擦槍的动作顿住。
那把92式半自动手槍的零件散了一桌。
客厅安静了一瞬。
赵副官第一个反应过来:“嫂子你说什么?”
我把手机放下。
目光从蒋明川脸上扫过去,落在那位男大身上。
“我说好。”我上下打量了傅云舟一眼,“长得确实不错。”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嫂子同意了?!”
“不是吧,这次不开槍赶人了?”
“少将你听到了吗?”
蒋明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嘴角那层淡淡的弧度还挂着。
倒是林念柔有些紧张地把蒋明川的胳膊搂紧了些:
“明川,知微姐想通了,你该高兴呀。”
蒋明川没搭腔。
把槍组装回去,插回腰后,走到傅云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陪你知微姐。”
说完他搂着林念柔转身上楼。
我收回目光,看向还站在原地、耳尖泛红的男大。
“你住校还是住这儿?”
他嗓音发涩:“都……都可以。”
“那就住下吧。”
说完,我转身往走廊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是,嫂子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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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遇到这事,连带着我们几个都要挨槍子儿!”
“哎呀,相信蒋少将,她哪次不是直接一槍崩了扔海里,好像多碰那些男大一下就会烂手似的?”
“上回那个特战队的小伙,她倒没开槍,直接让軍务处的人打断腿丢出去的。”
“估计这回人姑娘肚子搞大了,她就做做样,气气蒋少将。”
我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话像刀扎在背上,不疼,但密密麻麻的。
他们说得对。
我以前确实过分。
过分清高,过分骄傲,过分相信“我有洁癖”这四个字能替我守住什么。
每次蒋明川把男大带到我面前,我都冷着脸举槍把人轰走。
我以为那就是赢,以为至少我比他干净。
最后呢?
林念柔的肚子隆起来了。
我的“洁癖”又帮我守住了什么?
一张离婚协议,一个人睡的床,还是客厅里那些人看笑话的眼神?
二楼卧室门口,我推开门。
“到了。”
然后侧身靠在门框上。
看着这个叫傅云舟的男生站在走廊里。
一米八五,国防科大在读博士。
家族是川城做軍工制造的,家底干净。
蒋明川这次倒是下了本钱,不是随便从酒吧捡来的体育生了。
“为钱卖身?”我问。
他点头。
没有犹豫,没有辩解。
以前的我,大概会在这个时候冷笑一声,丢出一句“多少钱,拿了滚”,然后用槍口把他扫地出门。
那时多威风啊。
站在道德高地上拿洁癖当令箭。
好像谁碰了我就是玷污了我,好像蒋明川送来的那些男大都是什么脏东西。
结果呢?
“脏东西”走了。
蒋明川也没回来。
其实,这些人,又有哪个比他脏?
“缺什么跟管家说。”
我说完,往里面走。
他跟了进来,“姐,我叫傅云舟。”
“知道。”我没回头,“蒋明川跟我说过了。”
我走向露台。
没叫他,他也没有突兀。
客厅里那些人渐渐散了,我在楼上看着他们背影渐远。
早已数不清他们看了我几场笑话。
回到卧室,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份离婚协议。
这三年,我对他那些荒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因当年发生了那件事,让我和他离了心。
可他有他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
欠下的账,总要还的……
一开始,我告诉他,只要不把人带回軍区大院就行。
后来我又说,只要不把人肚子搞大就好。
我步步退让,他步步紧逼。
如今,既然彼此都腻了这段联姻……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
傅云舟刚好洗好澡出来,头发半湿。
看到我的瞬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姐……我刚洗完。”
我站起来。
蒋明川这次选的人,可真容易脸红。
以前那些男大,我拿槍轰走的时候,他们眼睛里多少有点不甘心。
甚至有人冲我吼过:
“你们两口子有病吧?一个往外推,一个往外赶,拿我们当什么?”
我当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想死就闭嘴。”
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有病的是我们俩。
一个有绿帽癖,一个有精神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