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还有。"杜成说,"听说你讹了人家一台奔驰?新款的?""成哥,那是——""车你开回来。"杜成说,"我开两天。""成哥——""元南。"杜成的声音沉下来,"我跟你说正经的。这事儿,你到此为止。听见没有?"电话挂了。焦元南拿着手机,在那里坐了很久。杨坤看着他:"怎么了?"焦元南苦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坤哥。"他说,"我没辙了。"他把电话内容,跟杨坤学了一遍。杨坤听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包间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杨坤抬起头:"元南。成哥在什么地方?""北京。""我跟你一起去。"杨坤说。焦元南抬起头看他:"你去干什么?"杨坤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焦元南面前,却没有打开。"这是当年我一个老朋友送我的。"杨坤说,"一直没舍得戴。你看成哥,这种人,喜欢什么?"焦元南盯着那个盒子,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不用打开,也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那种深蓝色的皮面,那种烫金的压边,全冰城没几个人用得起。这种带限量编号的百达翡丽,现在在市面上,两百万都打不住。他抬起头,看着杨坤。然后他笑了。"走。"他站起身,把车钥匙抓起来,"连夜走。"那天晚上,两个人开着那辆黑色奔驰,从冰城上了高速。一路向南。两个人轮换着开,白天赶路,晚上也赶路。第二天上午,车开进北京的时候,长安街上的红绿灯刚亮。杜成在东城的一个四合院里住。他们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杜成前一天晚上陪朋友喝酒,还没起。两个人就在四合院门口的小饭馆里,要了两碗豆浆、一屉包子,坐在车里等。等到中午十二点,院门终于开了。杜成穿着一件真丝睡衣,打着哈欠出来。一看见门口那辆奔驰,又看见车边上站着的焦元南,他愣了一下。"哟。"他说,"你这就回来了?"焦元南什么都没说,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恭恭敬敬递过去。杜成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扭头往院子里走:"进来坐。"进了客厅,杜成在沙发上一坐,指了指对面:"坐。"他这才注意到焦元南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这位是?""成哥。"焦元南说,"这是我坤哥。杨坤。"杜成挑了挑眉。他上下打量了杨坤一眼。杨坤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哦。"杜成说,"坤哥。稀客啊。"他往沙发上一靠,看着焦元南:"元南。我昨天电话里跟你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吧?""听明白了成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杜成说,"才子那边,我已经应下来了。你给我个面子。""是是是。"焦元南连忙点头。这时候,杨坤往前半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盒子不大,方方正正,外面是烫金的标志。他双手捧着,往前递了递。"成哥。"他说,"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杜成看了那个盒子一眼,没动。杨坤已经把盒子打开了。里头躺着一块表。白金表壳,深蓝色的表盘,表圈上一圈碎钻。杜成的眼神,在那块表上停住了。他没伸手接。他只是看着。杨坤也不说话,就那么双手捧着,站在那里。过了大概有半分钟,杜成才伸出手,把那块表从盒子里拿出来。他翻到表背。表背上,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他对着光看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杨坤。那眼神,跟刚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坤哥。"他说,"你这是干什么。""成哥。"杨坤笑了笑,"见面礼。不成敬意。"杜成把表放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他扭头冲里屋喊了一声:"陶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里屋一溜小跑出来。"成哥。""把这个收起来。"杜成随手指了指那块表。陶强双手接过去,转身进了里屋。他一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深圳另一个专门玩表的大哥,加代。"代哥。"陶强压低声音,"我这儿有块百达翡丽。白金,蓝盘,带编号。你帮我看看,这个号,是哪一年的款,现在行情多少。"电话那头加代那边查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回过来一句话:"两年前发售价一百七十万。现在品相好的二手,过两百。"陶强放下电话,走出里屋。杜成正端着茶杯,跟杨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陶强凑到他耳边,把数字低声说了。杜成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重新看了杨坤一眼。这一眼,他看了很久。那天中午,杜成留杨坤和焦元南在四合院里吃饭。桌上四菜一汤,很简单。可杜成今天话明显比刚才多了。他问了杨坤在边境上的生意,问了冰城这两年的局势,问得很细。杨坤一一答着,不卑不亢。饭吃到一半,杜成放下筷子。"坤哥。"他说,"我跟才子那边,是有个约定。"杨坤放下筷子。"我答应他的,是让元南不掺和这事儿。"杜成看着杨坤,"你听清楚——我答应的,只是不让元南去。""我没答应他,说你杨坤自己,不能找那个人算账。"杨坤的呼吸,停了一下。"元南不露面,这事儿就跟元南没关系。"杜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你回去,是把那个人办了,还是把他打残——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他顿了顿,看着杨坤。"我就一个要求。"他说,"留口气。"杨坤坐在那儿,足足有三秒钟没说话。然后他端起面前那杯白酒,站起身。"成哥。"他说,"我敬你。"杜成也没起身,只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那天下午,杨坤和焦元南,从四合院里出来。焦元南坐进驾驶位,半天没发动车。他扭头看着杨坤:"坤哥。""嗯?""成哥这意思——""我知道。"杨坤说。他靠在副驾的椅背上,闭上眼睛。那是他从松北采石场被人放出来之后,第一次,真正闭上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杨坤没有立刻动手。他在北京又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跟着杜成,见了几个他以前只在电话里听过名字的人。喝酒、吃饭、聊天,什么正事都没办。可这三天,比他过去在冰城十年见过的世面都多。回到冰城之后,他也没动。小刀出院那天,问他:"坤哥。什么时候办?"杨坤正在阳台上浇花。他头都没回:"急什么。""那——""好饭不怕晚。"杨坤说,"这事儿,先放着。"小刀咬着牙,没再问。这一放,就是三个月。三个月里,安铁刚那边,渐渐就松了。头一个月,他每天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听见楼下有车声,都要披衣起来看看。第二个月,他开始敢出门喝酒了。第三个月,他在松北的一个饭局上,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又提起这件事。"杨坤?"他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怂了。你看他敢来找我么?"桌上一片附和声。坐在他旁边的二黑子,张了张嘴,没敢说话。两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这一天晚上,安铁刚在道里另一家夜总会,跟几个朋友喝到了十一点多。他今天心情不错。沙场这个月的账刚结,进账比去年多了三成。他喝了大概有半斤白酒,出门的时候,脚步有点飘。司机早就把车停在门口了。黑色的奥迪A6,车头正对马路。司机一路小跑过来,拉开了后车门。安铁刚弯下腰,刚要上车——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三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像箭一样从街角射出来,一个急刹,横在了奥迪前面。车门呼啦一声全开。跳下来五个人。个个穿黑色的风衣,戴着手套。手里的东西,用报纸裹着。"别动!"安铁刚的酒,一下子醒了。他反应极快,猛地一矮身,就要往车里钻。可他刚把半个身子塞进车门,外面那只手已经伸了进来,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砰!砰!"两声枪响,打碎了奥迪后窗的玻璃。司机刚想喊,被人从后面一把按住,脑袋被顶在方向盘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安铁刚被人从奥迪里拽出来,按进了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捂在他脸上。他挣扎了两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三辆车,呼啦一下,消失在街角。整条街,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有。安铁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夜风很冷。他被反绑在一根已经废弃的电线杆子上。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砂石地,远处,能看见松花江黑乎乎的水面。他立刻就认出来了。这是他自己的采石场。他甚至能从风声里听出来,这个位置大概在采石场最北边那个废弃的料台。他平时冬天就在这儿看着工人装砂石。他脚下踩的,就是他自己卖了十几年的那种青石板。那五个人,站在他面前。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光线太暗,他们又都戴着面罩。可他能从他们的动作里,看出那种训练有素——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多余地动一下。他们站的位置,把他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了。"兄弟。"安铁刚的嗓子发干,"兄弟。有话好说。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要钱,我给。多少都行。"五个人,没人说话。其中一个,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枪上装了消音器。"砰。"第一枪,打在他右大腿上。安铁刚惨叫一声。他想躲,可他被绑在电线杆上,躲不开。"砰。"第二枪,打在他左膝盖。"砰。"第三枪,打在他右胳膊。"砰。"第四枪,打在他左手肘。每一枪都不致命。每一枪,都打在关节上。安铁刚开始还在叫。后来,他叫不出声了。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靠着电线杆子往下出溜,血在地上漫开一大片。那个拿枪的人,终于走到他面前。他弯下腰,在安铁刚耳边,用一种很奇怪的口音,轻轻说了一句话。不是东北话。像是云南那边的口音,又带着一点缅甸那边的卷舌。安铁刚到最后,都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他只是在失去意识之前,看见那个人站起身,冲其他四个人,做了个手势。五个人,转身,上车,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安铁刚没死。可他也跟死了差不多。一枪打在右大腿上,一枪打在左膝盖上,一枪打在右胳膊上,一枪打在左手肘上。医生说,他这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抬不起手了。吃饭要有人喂,翻身要有人帮。家里有的是钱。几千万的资产,足够请五个保姆,围着他转后半辈子。可松北那个叱咤风云二十年的"铁哥",从此只剩下一张嘴,和一双眼睛。这案子,到最后也没破。两千年的哈尔滨,路上的监控还没普及。他们开的那三辆车,是套牌车。车牌在案发第二天,被人扔在了松花江边。五个人,像一滴水融进了松花江,从此再没人见过。道上的人私底下都在传。说那几个人,皮肤黑,个子不高,说话带西南口音。说那是杨坤从金三角带回来的人。可杨坤自己,从来没承认过。有人当面问他:"坤哥。安铁刚那事儿,是不是你做的?"杨坤只是笑。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说:"别瞎猜。我哪有那闲工夫。"他这一辈子,做事情从来不显摆。跟满立柱打的时候是这样,跟安铁刚打的时候也是这样。打赢了,他不吹;打输了,他也不嚷。小刀后来腿上落下了残疾,走路有点跛。可杨坤没让他退下来,还是让他接着管冰城这几个场子。每到过年,杨坤从边境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刀叫到家里,两个人关起门喝一顿酒,谁也不提采石场那一晚。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继续做他的生意。边境上的货,一车一车地往内地发。冰城这边的场子,小刀腿好了之后,又重新接了起来。道上的人,渐渐也不再提这件事。只有在某个酒桌上,老一辈的人喝多了,才会长叹一口气,说一句:"你看。混社会这事儿,真不是看谁当时横。""是看谁,能活到最后。"

"还有。"杜成说,"听说你讹了人家一台奔驰?新款的?"

"成哥,那是——"

"车你开回来。"杜成说,"我开两天。"

"成哥——"

"元南。"杜成的声音沉下来,"我跟你说正经的。这事儿,你到此为止。听见没有?"

电话挂了。

焦元南拿着手机,在那里坐了很久。

杨坤看着他:"怎么了?"

焦元南苦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

"坤哥。"他说,"我没辙了。"

他把电话内容,跟杨坤学了一遍。

杨坤听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杨坤抬起头:"元南。成哥在什么地方?"

"北京。"

"我跟你一起去。"杨坤说。

焦元南抬起头看他:"你去干什么?"

杨坤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焦元南面前,却没有打开。

"这是当年我一个老朋友送我的。"杨坤说,"一直没舍得戴。你看成哥,这种人,喜欢什么?"

焦元南盯着那个盒子,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不用打开,也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那种深蓝色的皮面,那种烫金的压边,全冰城没几个人用得起。

这种带限量编号的百达翡丽,现在在市面上,两百万都打不住。

他抬起头,看着杨坤。

然后他笑了。

"走。"他站起身,把车钥匙抓起来,"连夜走。"

那天晚上,两个人开着那辆黑色奔驰,从冰城上了高速。

一路向南。两个人轮换着开,白天赶路,晚上也赶路。第二天上午,车开进北京的时候,长安街上的红绿灯刚亮。

杜成在东城的一个四合院里住。

他们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杜成前一天晚上陪朋友喝酒,还没起。两个人就在四合院门口的小饭馆里,要了两碗豆浆、一屉包子,坐在车里等。

等到中午十二点,院门终于开了。

杜成穿着一件真丝睡衣,打着哈欠出来。一看见门口那辆奔驰,又看见车边上站着的焦元南,他愣了一下。

"哟。"他说,"你这就回来了?"

焦元南什么都没说,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恭恭敬敬递过去。

杜成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扭头往院子里走:"进来坐。"

进了客厅,杜成在沙发上一坐,指了指对面:"坐。"

他这才注意到焦元南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这位是?"

"成哥。"焦元南说,"这是我坤哥。杨坤。"

杜成挑了挑眉。他上下打量了杨坤一眼。

杨坤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哦。"杜成说,"坤哥。稀客啊。"

他往沙发上一靠,看着焦元南:"元南。我昨天电话里跟你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吧?"

"听明白了成哥。"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杜成说,"才子那边,我已经应下来了。你给我个面子。"

"是是是。"焦元南连忙点头。

这时候,杨坤往前半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方方正正,外面是烫金的标志。

他双手捧着,往前递了递。

"成哥。"他说,"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

杜成看了那个盒子一眼,没动。

杨坤已经把盒子打开了。

里头躺着一块表。白金表壳,深蓝色的表盘,表圈上一圈碎钻。

杜成的眼神,在那块表上停住了。

他没伸手接。他只是看着。

杨坤也不说话,就那么双手捧着,站在那里。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杜成才伸出手,把那块表从盒子里拿出来。

他翻到表背。

表背上,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

他对着光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杨坤。那眼神,跟刚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坤哥。"他说,"你这是干什么。"

"成哥。"杨坤笑了笑,"见面礼。不成敬意。"

杜成把表放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他扭头冲里屋喊了一声:"陶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里屋一溜小跑出来。

"成哥。"

"把这个收起来。"杜成随手指了指那块表。

陶强双手接过去,转身进了里屋。

他一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深圳另一个专门玩表的大哥,加代。

"代哥。"陶强压低声音,"我这儿有块百达翡丽。白金,蓝盘,带编号。你帮我看看,这个号,是哪一年的款,现在行情多少。"

电话那头加代那边查了大概有五分钟。

然后回过来一句话:"两年前发售价一百七十万。现在品相好的二手,过两百。"

陶强放下电话,走出里屋。

杜成正端着茶杯,跟杨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陶强凑到他耳边,把数字低声说了。

杜成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看了杨坤一眼。

这一眼,他看了很久。

那天中午,杜成留杨坤和焦元南在四合院里吃饭。

桌上四菜一汤,很简单。可杜成今天话明显比刚才多了。他问了杨坤在边境上的生意,问了冰城这两年的局势,问得很细。杨坤一一答着,不卑不亢。

饭吃到一半,杜成放下筷子。

"坤哥。"他说,"我跟才子那边,是有个约定。"

杨坤放下筷子。

"我答应他的,是让元南不掺和这事儿。"杜成看着杨坤,"你听清楚——我答应的,只是不让元南去。"

"我没答应他,说你杨坤自己,不能找那个人算账。"

杨坤的呼吸,停了一下。

"元南不露面,这事儿就跟元南没关系。"杜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你回去,是把那个人办了,还是把他打残——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

他顿了顿,看着杨坤。

"我就一个要求。"他说,"留口气。"

杨坤坐在那儿,足足有三秒钟没说话。

然后他端起面前那杯白酒,站起身。

"成哥。"他说,"我敬你。"

杜成也没起身,只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人一饮而尽。

那天下午,杨坤和焦元南,从四合院里出来。

焦元南坐进驾驶位,半天没发动车。他扭头看着杨坤:"坤哥。"

"嗯?"

"成哥这意思——"

"我知道。"杨坤说。

他靠在副驾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是他从松北采石场被人放出来之后,第一次,真正闭上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

杨坤没有立刻动手。

他在北京又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跟着杜成,见了几个他以前只在电话里听过名字的人。喝酒、吃饭、聊天,什么正事都没办。可这三天,比他过去在冰城十年见过的世面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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