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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傍晚,黄安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两张照片,一段不长的文字,说他有两位亲妹妹,先后剃度出家了,动态发出来没多久,点赞就冲过了三千。
照片上是两位穿僧衣的女性,并排立在一处院落里,黄安在配文里标得很仔细,右边那位法名见脉,1996年出家,左边那位法名星永,2025年出家,末了还补一句,去年他的幺妹在中台禅寺受具足戒,正式出家。
可评论区最先炸开的不是这件事,是长相,有网友把合影放大了一遍又一遍,说安哥兄妹几个长得太像了,鼻子眉眼几乎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人下了句结论,安哥一家颜值都好高。
说实话,这件事里最扎人的,是黄安这个人的前后不一,一个把大半辈子都花在嘴上的歌手,半个台湾娱乐圈都被他得罪过,家里最安静的两个位置,最后留给了两个妹妹。
黄安1962年生在新竹竹北,家里开电影院,一场能坐六百人,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名嘴,兄弟姊妹一堆,热闹得不行。
他六岁就能把黄梅调整段唱下来,长大一路唱进唱片公司,一首新鸳鸯蝴蝶梦搭上包青天,在台湾卖出一百五十万张,样样红和救姻缘跟着火遍两岸,那时候的他,是实打实的顶流。
可在这之前他熬了很长一段冷板凳,头两张专辑卖得惨淡,公司老板把他晾在一边,还让他去打杂,直到遇见做音乐总监的詹宏达,才拿到那张让他翻身的唱片。
后来他换了赛道去做主持,跟吴宗宪和胡瓜齐过名,被叫做台湾读书最多的艺人,圈里也有人喊他艺人中的李敖,只是他这张嘴太直,说他好的人不少,被他得罪的人更多。
黄安自己讲过,家里最早接触佛门的是他,可他没进山门,他给自己找的位置是在家居士,他说过一句挺实在的话,大意是自己留在红尘里,这其中的因缘恐怕要等到百年之后才弄得明白。
真正把这条路走出来的是大妹,大妹俗名黄淑君,读的是台湾大学法律系,那年头台大法律是什么分量不用多讲,同学们毕了业走的都是律师和司法官特考那条路。
穿法袍,进法庭,前程一眼能望到头,可1996年她刚一毕业,就自己跑去埔里的中台禅寺剃了度。
那年的9月,中台禅寺一场剃度仪式一口气剃了一百五十八人,黄淑君就在这批人里。
消息传回家里,全家人都懵了,黄安的母亲当时不舍到极点,喊着让家人带她去找女儿,说就算让她死,也要把女儿带回来。
而当时反对最凶的,恰恰是黄安,见脉法师多年后接受访问时亲口讲过,她会出家,是哥哥黄安的因缘,没想到出家之后,反对最力的也是黄安,这话乍听矛盾,细想一点都不矛盾。
我觉得这才是整件事里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一个在节目里跟人吵架从不认输的人,唯一一次真乱了阵脚,是因为妹妹剃了头,他拦的不是这条路,他舍不得的是这个妹妹。
见脉法师后来讲过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她说早年在法庭上见过一对离婚夫妻争产,两个人针锋相对,法官怎么劝都劝不住,宣判那一刻,夫妻俩怒目相向。
她当场就想明白一件事,法官化解不了这种怨憎,能把人心里的戾气真正按下去的,是另一条路。
她在惟觉老和尚座下念了两年半佛学才受戒,后来又去读了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宗教学博士,再往后在桃园的精舍当了住持,这条路她走了将近三十年,中间没有回头。
黄安的态度是慢慢松动的,等到中台禅寺新工程落成那年,他专程从大陆飞回去主持节目。
当着镜头公开讲了一句,妹妹出家比出嫁好,这句话后来被台湾媒体翻来覆去地引用,从反对者到替妹妹站台,他花了好几年。
其实早在妹妹出家两年后,他就把这份心情写进了歌里,那首歌叫妹妹我爱你,1998年发行,词曲都是黄安自己。
歌里写你在情爱中找不到自己,原来在梦里早有归依,同在一起但你选择了分离,还说就算世上的人不了解你,我用这首歌来送给你,看天上那颗属于你的星。
我越看这段歌词越觉得它不像情歌,它是一封哥哥写给妹妹的家书,还是当面念不出口的那种,只能压进旋律里唱出来,这大概是黄安这辈子最不擅长说的那一类话。
小妹这边公开的细节少,法名星永,2025年在中台禅寺受具足戒,黄安说妹妹出家之前就是个爱美的普通女人。
会留意衣服好不好看,喜欢世间那些鲜活热闹的东西,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最后会走上和姐姐同一条路。
一个读了台大法律,一个过了半辈子寻常日子,两个人隔着将近三十年,走进了同一扇门,姐妹俩的照片往那儿一摆,再跟哥哥的照片放一起看,眉眼果然是一个家里出来的。
说完妹妹,得说回黄安自己的账本,他这一辈子翻开来,几乎全是话。
1998年他在节目里曝出吴宗宪隐婚,两个人从此结下死仇,互相抖对方家里的事,连他妹妹都被卷进去过,后来他又出了本书叫谁搞垮了演艺事业,把圈里人得罪了一大片。
再往后,他实名举报过台独艺人,2021年因为传谣汪峰和章子怡离婚被社交平台禁言,还得自己出面把话收回去,说白了,黄安这半辈子是靠一张嘴吃上了饭,也是被这张嘴反复收拾的。
有意思的是他这两年开始反过来管自己的嘴,他在社交账号上反省过自己过去口业不清净,还发愿永不说人是非,说一句是非以不辩为解脱随他去。
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一个靠爆别人私事起家的人劝自己闭嘴,这个转弯不小。
他家里除了两个妹妹,还有一儿一女,儿子黄子安当年考上中国农业大学读传播学,女儿黄思佳更早就去了英国念书。
二十出头就让他当了外公,一个家里,妹妹进了山门,女儿早早当了妈妈,同一个屋檐下出来的几个人,活法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的身体也没饶过他,过去三十年里两次病危,2016年心肌梗塞之后就离不开药,长期吃药又把肾吃出问题。
2023年左眼视网膜剥离,一度看不见东西,后来又添了失声和颈椎骨刺,这些他都自己在社交账号上晒过。
他还讲过自己最难堪的一段,某次商演他在台上突然失了声,台下观众起哄,把他轰了下去。
那天他一度觉得自己的演艺路已经走到头了,一个人被轰下台之后还能坐回镜头前讲这件事,脸皮和心气都得够硬。
所以当网上传出他要退出娱乐圈还要出家的消息时,他的回应很耐人寻味,他说出家不是真的,但也有那个意思。
他还形容过自己现在的状态,某种意义上就像出家,一个嘴上从不服软的人说出这种话,分量不轻。
今年7月,他干脆宣布不再发新歌,也不再办巡演,理由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季节已经过去,别再献丑了。
他现在住在福州,院子里种菜养花,遇到带货的邀约就婉拒,说自己不缺钱,只想做点喜欢的事,接下来准备开讲老子道德经。
娱乐圈里亲属进山门这件事不是头一回,当年费玉清和张菲的姐姐费贞绫,也是红极一时的东方维纳斯,后来剃度成了恒述法师。
她风格张扬,定制袈裟配名表,再后来因为担保和投资欠下数千万新台币的债务,两个弟弟公开表示不再替她还,一度传出要断绝关系。
同样是一家人分成两条路,费家把账算到了台面上,黄安这边收得干干净净,只在社交平台上留下一句两位法师哥哥祝福你们。
我不好说哪种活法更对,只能说同样是兄妹,有人把话来回吵了半辈子,有人把祝福写得客客气气。
至于那些盯着照片看脸的人,其实也没说错,黄安家这几个兄弟姐妹,五官确实像一个人刻出来的,只是长得像的几个人,日子过得完全不像。
有人守着头顶的灯光和话筒,有人守着清晨和钟声,而黄安是那个留在最吵地方的人。
一个骂遍半个娱乐圈的人,最后把最软的那句话,留给了两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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