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目标首次达到五十,可获得一万元。
下面还有一句小字:好感不等于爱情,降低后可重新增加,奖励只发一次。
我满脑子都是一千万,恨不得把大学食堂的卤蛋按盆买。暑假在马氏生活馆做流动陪练,接触的姑娘多,我又擅长逗人开心,竟陆续谈了七个。
她们分别照看不同街区的活动点,平日穿工作服,跟我吃十几块钱的面。谁也没提家里有钱,我更不知道这七个人属于同一家。
我的陪练本事有些来路,练乒乓球练了十年,拿过市青少年赛冠军。戎语薇练完拳,爱找我打一局,输球就请汽水。赵静瑜话少,我捡球,她负责数,漏一个都要重新算。
孙梦菲学得最慢,有人围观就接不住。我把球台挪到隔断后,陪她从颠球练起。她第一次连着接住十个球,额头全是汗,还坚持把那颗球装进包里。
我记得她的笑,也记得头顶增加的数字。
我问过要不要交往,她们都答应了。
我没告诉任何一个,还有另外六个。
听完亲爹的嘱咐,我怕露馅,连夜写了七封信,托各点前台转交。每封都是同一句:我身患绝症,活不过明天,不想耽误你。
写完,我还觉得自己选了个最省事的办法。
我爸问我到底处理了什么,我只说已经分了。他把没拆的另一颗卤蛋放进我碗里,嘱咐我给人家说清楚,别让姑娘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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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得飞快,连信都没敢让他瞧。
临睡前,他在阳台试穿那件便宜西装,袖口短了一截。我本想笑他,听见他小声练习叫马阿姨的名字,又把话压了下去。
现在,戎语薇捏着信,问我想横着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
我选了后者。
马秀红从我爸身侧探出脸,笑着替我解围:“小戎说话直,你别怕。来,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她递来一把跑车钥匙。
我瞥见院里的红色跑车,手都抬到半空了,又被戎语薇拿信纸一敲。
“病人开不了车吧?”
“我可以先康复。”
她没笑,我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我爸接过钥匙,放进玄关的礼盒:“先吃饭,孩子这会儿有点傻。”
“不是一会儿。”戎语薇从我身旁经过,“有些日子了。”
我还想跟她解释,一只保温桶出现在楼梯口。
孙梦菲穿着浅黄裙子,眼皮肿着,桶把上挂了张便笺,写着清淡少油。她瞧见我,先往下跑了两级,随后停住。
桶底撞上栏杆,咚的一声。
“你的病……好了?”
我的嘴张着,没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