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我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下,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跌份。
太跌份了。
我司矜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陆沉为了一个刚死了妈的白月光替身,把我一个怀孕的女朋友,当众踩在脚底。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直接护着楚窈走向了休息室。
“看来,司小姐的支持,还真是大度呢。”贺凛的女伴阴阳怪气地留下一句。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晚宴大厅。
夜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拨通了霍寻的电话。
“霍助理,帮我把南山别墅里我的私人物品打包。”
“司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我不干了。”我语气平静得出奇。
回到大平层,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翻出那张B超单,平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我要离开这个让我颜面尽失的男人。
陆沉这个跳板,已经彻底烂了,我不需要了。
就在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准备拉上拉链时。
玄关处传来了密码解锁的声音。
陆沉满身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的行李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扯开领带,大步走到茶几前,正准备端起水杯。
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那张白色的单子上。
他拿着水杯的手,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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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的那张B超单,静静地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陆沉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他慢慢放下水杯,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他伸手拿起了那张纸。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站直身体,平静地看着他。
“如你所见,妊娠八周。”
陆沉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随后是狂喜,最后却全部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