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投了156万装10个充电桩,到昨天为止净赚不到50万

去年,我掏空家底又贷了款,凑了156万,在城里装了10个充电桩。

全家人都说我疯了,朋友等着看我笑话。

到昨天为止,账上净赚不到50万。

看起来我亏了,可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一张牌。

去年三月,我把开了八年的火锅店盘了出去,带着156万现金,一头扎进了充电桩这个行当。

156万,在太原不算小数目。我爹气得血压飙到一百八,我媳妇半个月没跟我说话,连我上小学的儿子都问我:“爸,你是不是要把咱家败光?”

我没理他们。我把钱砸在了城南物流园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硬化地面,拉专线,装变压器,十个120千瓦的快充桩,整整齐齐排了两排。

开业那天,鞭炮放得震天响,来的朋友不少,但看热闹的多,真心看好的少。我发小老刘叼着烟,围着充电桩转了一圈,拍拍我的肩膀:“老赵,你这玩意儿能行?现在满大街都是充电桩,你凭啥跟人抢?”

我笑了笑:“你等着看。”

可现实很快给了我一巴掌。

第一个月,电费加服务费,收入两万八,刨去场地租金、电费成本、设备折旧,净亏一万五。第二个月,隔壁又开了一家充电站,价格比我便宜两毛,我的车流量直接腰斩。第三个月,有个司机充完电把我充电枪往地上一摔,说功率虚标,要投诉我。

我咬着牙,把服务费从八毛降到五毛,又花钱搞了个休息室,装了饮水机、空调、WiFi,还放了两张按摩椅。慢慢地,回头客多了起来。物流园的货车司机、跑网约车的老张、对面小区的几个电动车主,都成了我的常客。

到去年年底算账,十个月,总收入四十七万,刨去所有成本,净赚不到二十万。我媳妇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抬头看我:“老赵,你这还不如回去开火锅店呢。”

我没说话。火锅店确实赚钱,但火锅店也熬人。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进货,凌晨两点收摊,全年无休。我干了八年,胃切了三分之一,颈椎病严重的时候头都抬不起来。关了火锅店那天,我在店里坐了一整夜,跟自己说:赵建军,你得换个活法。

今年开春,转机来了。

城南要建一个大型冷链物流基地,就在我充电站隔壁。消息传出来的当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物流园的车队队长、网约车公司的调度、甚至对面小区物业经理,都来问我能不能扩容。

我算了一笔账:冷链基地建成后,每天至少三百辆电动货车进出。一辆货车充一次电,少说一百度,按我现在的服务费,一辆车就是五十块。三百辆,一天就是一万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是五百多万。

可我没钱扩容了。

十个桩已经把我的家底掏空了,每个月还在还贷款。要再装二十个桩,至少还得投一百五十万。我跑遍了太原所有的银行,人家一看我的流水,摇头。找朋友借,老刘倒是仗义,拿了十万,可杯水车薪。

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那个曾经摔我充电枪的司机,姓周,跑网约车的,以前在南方干过充电站运维。他坐在我休息室里,喝了三杯水,然后说:“赵哥,我手里有技术,你有场地有牌照。咱俩合伙,我再拉几个兄弟,把隔壁那块空地也租下来,干个大的。”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你为啥找我?”

他咧嘴一笑:“因为你的桩,从来没坏过。我摔了你的枪,你没骂我,还给我换了新的。这年头,能踏实做事的人不多了。”

就这样,我出场地和现有设备,他出技术和一部分资金,又拉了两个跑货运的老板入股,凑了一百八十万。今年六月,二期二十个桩破土动工,七月底正式通电。

然后,我干了一件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的事。

我把服务费,从五毛降到了三毛。

老刘听说后,专门跑来骂我:“赵建军你脑子进水了?冷链基地马上建好,车流量马上翻倍,你不涨价还降价?你嫌钱多是不是?”

我给他倒了杯茶,慢慢说:“老刘,你看啊。现在城南有六家充电站,我隔壁就有一家。大家价格都差不多,司机选谁全看心情。可要是我降到三毛,其他家跟不跟?”

“跟了咋样,不跟又咋样?”

“跟了,大家一起亏钱。不跟,车全跑我这来。我算过了,只要每天有一百辆车,三毛的服务费,我照样赚钱。等他们把价格跟下来,我再降到两毛五。熬三个月,隔壁那家就得关门。到时候城南就剩我一家,你说价格谁说了算?”

老刘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这是……赔本赚吆喝?”

“赔本的买卖我不干。”我笑了,“你知道我这些桩,一天满负荷能充多少度电?两万四千度。电费差价两毛,服务费三毛,加起来五毛。两万四千度,一天就是一万二。一个月三十六万。刨去成本,净赚二十万打底。”

我顿了顿,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这还没算储能。”

“储能?啥储能?”

我把他带到充电站后面,指着一排崭新的集装箱:“谷电的时候,我把电存进去。峰电的时候,我放出来卖。一度电赚六毛差价,一天存两万度,就是一万二。充电桩赚一份,储能赚一份,两份加起来,你说一年赚多少?”

老刘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赵建军,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昨天,二期开业整整三个月,我让财务把账拢了拢。

十个旧桩加二十个新桩,加上储能系统的收益,总收入一百九十八万,刨去电费、租金、人工、贷款利息,净赚四十七万八千块。

不到五十万。

我媳妇看着报表,皱着眉:“才这么点?你折腾一年,就赚这么点?”

我把报表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下面一行小字:“你看这个。”

那是我上个月刚签的合同——城南冷链物流基地的独家充电服务协议。三百辆电动货车,全部在我这里充电,合同期五年。

我媳妇愣了半天:“这……这得赚多少?”

“不多,”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充电站里川流不息的车辆,“一年也就这个数。”

我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

“五百万。”

屋子里安静了。我爹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颤颤巍巍地放在我面前。老头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之前说净赚不到五十万,是蒙我们呢?”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爹,我要是早说一年能赚五百万,你们不得天天催我扩大规模?可这行有这行的规矩——你得先扎下根,熬过冬天,才能等到春天。我要是去年就大张旗鼓地说我要赚五百万,隔壁那几家充电站不得联合起来弄死我?”

我爹愣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好小子,比你爹我当年开小卖部的时候阴多了。”

我揉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窗外,一辆电动货车缓缓驶入充电位,司机拔下充电枪,熟练地插进车身。充电桩屏幕亮起,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一只只安静的眼睛。

我掏出手机,打开监控APP,看着三十个充电桩的实时状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明年,该去城北再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