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妻子从男闺蜜房出来腿打颤,我冷笑拨通电话:28亿撤资
新婚夜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坐在婚房客厅里,听见了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先是门锁轻响。
然后是高跟鞋拖在地毯上的摩擦声。
一声,又一声。
那声音很慢,像有人刚从一场大病里醒过来,连抬脚都费劲。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看向走廊尽头。
周妍扶着墙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婚礼上那条白色缎面长裙,裙摆被她提在手里,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腿。她的头发散了,耳边几缕发丝贴在脸侧,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
最明显的是她的腿。
在发抖。
膝盖像是没有力气,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扶一下墙。
我看着她从顾沉的房间里出来,忽然觉得这一幕特别安静。
安静到连窗外的雨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下午,这里还是婚礼现场。
我亲自从米兰订回来的白色玫瑰铺满了宴会厅,三层高的蛋糕上插着我们两个名字的缩写。周妍穿着我陪她挑了六次的婚纱,挽着我的手走过三十米长的红毯。
她当着两百多位宾客的面说:
“沈砚,我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
我也说了“我愿意”。
现在,距离那句誓言不过七个小时。
她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走出来,脚步虚浮,嘴唇红肿,脖子上还有几处没有擦干净的痕迹。
她看见我,停住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站不稳的人,正被黑暗拖着往后拽。
“你怎么还没睡?”她问。
声音有些哑。
我笑了笑。
“等你。”
周妍的手指抓紧了婚纱裙摆。
“我……去看看顾沉。”
“看了多久?”
她没有回答。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从十二点零三分,到现在,一小时四十四分钟。顾沉是病了,还是你们在讨论云途科技的新一轮融资?”
她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沈砚,你能不能别在新婚夜找事?”
我看着她。
“我找事?”
“顾沉喝多了,我过去陪他坐了一会儿。你非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难看,我也没办法。”
“坐了一会儿?”
我目光落在她颈侧。
“坐到腿发抖?”
她下意识抬手遮住脖子,动作做到一半,又像觉得遮掩太过明显,硬生生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眼里那点心虚慢慢变成了恼怒。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端起酒杯,把里面已经温掉的香槟喝完。
气泡早就散尽了,只剩下一股发酸的味道。
周妍看着我,忽然冷笑了一声。
“沈砚,我们结婚之前我就跟你说过,顾沉对我很重要。他是我十年的朋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知道。”
“你穿着婚纱,进了他的房间。”
“我说了,我只是陪他。”
“陪到腿软?”
“沈砚!”
她终于提高了声音。
这一声落下,婚房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楼下的宴会厅已经清空,佣人和酒店工作人员都走了。偌大的顶层套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以及隔壁房间里那个刚刚被她“陪过”的男人。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
那时她还不是云途科技的老板,只是一个带着团队到处找投资的创业者。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头发扎成马尾,拿着一份被翻得卷边的商业计划书,站在我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
她说:“沈总,我不要你的可怜。我只想要一个机会。”
我给了她机会。
第一轮,八千万。
第二轮,五点二亿。
第三轮,十七亿。
最后上市前的战略投资,我把盛远资本能调动的二十八亿全部压了进去。
不是因为她可怜。
是因为我真的相信她。
相信她眼里的光,相信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也相信她最后会成为我的妻子。
今天下午,她站在台上宣誓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赢过了全世界。
可现在,她只用一个晚上,就把那一切变成了一场笑话。
“你准备怎么办?”她问。
“什么怎么办?”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们可以离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谈明天的天气。
“别以为结了婚,你就能管我。”
我看着她。
“你觉得是我在管你?”
“难道不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婚纱裙摆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沉是我的朋友。他从我创业开始就陪着我。没有他,我的公司根本走不到今天。你只是投了钱,别把自己说得像救世主一样。”
我忽然觉得可笑。
“二十八亿,只是投了钱?”
“我没求你投。”
“是,你没求。”
我点了点头。
“当初是你站在我办公室里,说云途只差最后一步。是你说,只要有长期资本,三年之内一定能上市。是你说,等公司稳定下来,你会把所有时间都留给我。”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周妍,你还记不记得,今天下午在台上,你对我说了什么?”
她把脸别到一边。
“都已经结婚了,你还翻旧账?”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嫁给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需要我手里的钱?”
她猛地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
“沈砚,你有完没完?”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嫁给你,是因为你对我好,也因为我们合适。可这不代表我从此就没有自己的生活。我和顾沉认识十年,你认识我才五年。你凭什么要求我为了你,彻底和他断掉?”
“我没要求你彻底断掉。”
“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她。
“至少别在婚礼当天,穿着我给你买的婚纱走进他的房间。”
她的脸色白了一点。
走廊尽头,顾沉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他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上身赤裸,肩膀上有几道红痕。看见我后,他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慢慢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总,别误会。”
他说。
“晚棠只是心情不好,我陪她聊了会儿。”
周妍立刻回头。
“顾沉,你先回去。”
“怕他看见?”
“闭嘴。”
顾沉耸了耸肩,却没有关门。
他看着我,眼神里藏着一种胜利者才有的轻慢。
我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
周妍不是半夜临时去找他的。
顾沉也不是醉酒失控。
他们就是故意让我知道。
故意让我在新婚夜看见这一幕。
因为他们都认定,我离不开周妍。
也离不开那二十八亿。
“沈砚。”周妍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如果愿意继续过,就别再提。如果不愿意,明天我们去办手续。”
“这么痛快?”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你不需要解释。”
我站了起来。
身后的沙发缓慢回弹,发出轻微的闷响。
周妍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我拿出手机。
“只是打个电话。”
“给谁?”
“老梁。”
她的神色骤然变了。
“你打给他做什么?”
“安排一点工作。”
“沈砚,你别冲动。”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说出“别冲动”。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刚才你不是说,我只是投了钱吗?”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顾沉也从门框上直起了身体。
“沈砚,有话好好说。”他皱眉,“你没必要拿公司的事情撒气。”
“你说得对。”
我拨通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老梁就接了。
“沈总?”
“明天早上九点,盛远资本所有可变现资产,全部清仓。”
老梁愣住了。
“全部?”
“全部。”
“包括云途科技?”
“尤其是云途科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梁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沈总,云途目前还在上市审核的关键期。我们持有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另外二十八亿是分阶段投资,后续还有九点六亿没到账。现在撤资,会影响云途的现金流,前面投入的资金也会出现大额损失。”
“我知道。”
“预计损失至少六个亿。”
“按我的意思办。”
我停了一下,补充道:
“二十八亿,全部撤回来。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回来的,算我送给他们的离婚礼物。”
周妍冲了过来。
她因为动作太急,腿一软,差点摔倒,手撑在茶几上才站稳。
刚才她从顾沉房间出来时,腿就已经在发抖。
现在抖得更厉害了。
“沈砚,你不能这样!”
她终于失去了刚才的冷静。
“云途的资金链会断!明天一开盘,所有投资人都会知道!公司会死的!”
“你不是说我只是投了钱吗?”
“那是公司!是我三年的心血!”
“也是我的二十八亿。”
“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
她哑住了。
我看着她,声音没有起伏。
“用你现在的公司?明天资金链断了,云途的估值会跌到原来的三分之一。用你未来的收入?你欠银行的贷款都还不上。还是用顾沉的音乐工作室?”
顾沉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终于不再笑了。
“沈砚,你这么做不符合商业规则。”他说。
“商业规则?”
我转头看他。
“那你告诉我,什么商业规则允许你在我的婚礼当天睡我的妻子,还要求我继续给你们输血?”
“晚棠和你结婚,不代表她是你的私人物品。”
“她当然不是。”
我点头。
“所以她可以选择别人。我也可以选择撤资。”
顾沉还想说什么,周妍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沈砚,我求你。”
这三个字落下来时,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五年了。
周妍从来没有求过我。
她宁愿凌晨三点自己跑医院,也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创业最困难的时候,她一个人守着服务器机房,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也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可今天,她为了云途,求我。
不是为了我们的婚姻。
是为了公司。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手,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周妍,晚了。”
“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我和顾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了一眼隔壁房间。
“不管是哪样,都已经够了。”
“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你说过很多次‘只是一次’。”
我看着她。
“第一次,是你们大学毕业那年。第二次,是你创业最困难那年。第三次,是你说他抑郁,要去陪他。第四次,是今晚。”
周妍的眼睛猛然睁大。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你查我?”
“我没有查你。”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份文件夹。
里面有几十张照片,时间从两年前一直到昨天。
周妍和顾沉在机场拥抱。
周妍深夜进入顾沉的公寓。
顾沉坐在她车里,手搭在她腿上。
还有一张,是他们在海边酒店门口接吻。
那些照片我早就看过。
我没有质问。
也没有吵闹。
我只是一直等,等她自己告诉我真相。
可她没有。
她选择在婚礼当天,用最难看的方式通知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两个月前。”
“那你为什么还娶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回头。”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问过。”
我笑了笑。
“我问你,顾沉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你说,他是不能失去的人。”
她垂下眼睛。
“我以为结婚以后,你会改变。”
“是我错了。”
我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的老梁说:
“还有一件事。”
“沈总,您说。”
“把云途所有未披露的关联交易资料,交给法务部。明天上午十点前,送监管和审计机构各一份。”
周妍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云途过去两年的供应商里,有三家是顾沉实际控制的公司。采购价格高出市场价百分之四十,资金最后流入他个人账户。”
顾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完就知道。”
我看着他。
“二十八亿里,有四点七亿被你们绕出去。你以为我没发现,只是不想在婚礼前把话说破。”
周妍转过身,死死盯着顾沉。
“他说的是真的吗?”
顾沉没有回答。
他嘴角的笑已经彻底消失了。
“晚棠,你听我解释。”
“回答我。”
“那几家公司只是正常的合作方。”
“我问你,钱有没有进你的账户?”
顾沉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所有答案都变得清楚。
周妍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她看着顾沉,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只是拿了一点周转。等云途上市,我会还回去。”
“你拿了四点七亿。”
“那是公司的钱,不是你的钱。”
顾沉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如果不是我陪着你熬过最难的时候,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沈妍,你身边最了解你的人一直是我,不是这个只会拿钱砸你的男人!”
“别叫我名字。”
周妍往后退了一步。
婚纱的裙摆绊住她的脚,她踉跄着撞上了墙。
她的腿本来就在发抖。
这一次,彻底站不稳了。
我看着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白色裙摆铺在地上,像一片被踩脏的雪。
顾沉还想去拉她。
我挡在两个人中间。
“滚出去。”
他抬头看我。
“你以为你赢了吗?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她嫁给你,只是因为你有钱。今天你撤资,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又怎样?”
“你会后悔。”
“我最不后悔的,就是把钱投给过她。”
顾沉冷笑一声,抓起外套,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沈砚,你会发现,周妍离不开我。”
“那你就带她走。”
我说。
“但她欠盛远资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门关上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雨声。
以及周妍压抑的哭声。
她蹲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婚纱,肩膀微微发颤。
我站在她面前,没有伸手扶她。
她抬头看我。
“沈砚,你真的要撤资?”
“已经通知了。”
“二十八亿,你会损失六个亿。”
“嗯。”
“你不心疼吗?”
“心疼。”
我回答得很快。
“但比起留住一个不爱我的妻子,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爱过你。”
我看着她。
“什么时候?”
“这五年。”
“那顾沉呢?”
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爱谁?”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慢慢站起来,但腿还是没有力气,身体晃了两下。
我下意识伸手想扶她,最后停在半空。
她看见了那个动作。
眼泪掉得更厉害。
“你还是在乎我,对不对?”
“在乎过。”
“那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今晚才背叛我。”
我把手收回来。
“你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最安全的退路。”
她摇头。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答案。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冬天。
她第一次拿到融资,在公司楼下抱住我,说以后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那时她的眼睛很亮。
我也真的相信过。
可人会变。
感情会变。
只有合同里的数字不会。
凌晨两点十六分,老梁发来消息:
【第一批清仓指令已执行。云途科技相关资产全部冻结,后续投资终止。】
紧接着,手机响了。
是云途董事会的电话。
我没有接。
第二个,是周妍的父亲。
我依旧没有接。
第三个,来自云途财务总监。
我按下接听。
对方声音发颤:
“沈总,周总说您不会真的撤资。她说您只是吓唬她。”
我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的周妍。
她听见这句话,脸色越来越白。
“告诉董事会。”
我说。
“盛远资本不再参与云途科技任何后续融资,也不承担后续经营责任。至于前期资金,按合同清算。”
“沈总,云途现在至少需要二十亿现金才能撑过审查期。”
“那是你们的问题。”
“可是周总是您的妻子。”
“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这是我三个月前让律师拟好的。
不是因为已经决定离婚。
只是那时我就隐约觉得,有一天会用到。
我把协议放到她面前。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她看着那几页纸,没有伸手。
“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嗯。”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骗我的时候。”
她低头看着协议最下面的签名栏,许久没有动。
“沈砚,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走诉讼。”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
我说。
“是止损。”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对我好。”
“我也对你好过。”
“是。”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没有让你净身出户。”
她猛地抬头。
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那是我个人名下赠与她的房产和股份清单。
市中心那套婚房归她,云途科技之外,我曾经给她买的两套公寓也归她。还有一笔三千万的现金,作为她这些年陪伴我的补偿。
她看着那份清单,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复杂。
“你还给我这些?”
“不是还。”
“那是什么?”
“结婚五年的结算。”
她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抖得很厉害。
“我不要。”
“随你。”
“我不要你的施舍。”
“那就捐掉。”
我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沈砚。”
我停下。
“你还爱我吗?”
我没有回头。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爱过。”
“现在呢?”
“现在不重要了。”
我拉开门。
门外的走廊灯亮得刺眼,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白线。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我看见她还站在客厅里。
白色婚纱落了一地。
她没有追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云途科技的股票开盘即跌停。
十点零五分,盛远资本正式公告撤出二十八亿投资。
十点四十分,监管机构进驻云途,调查关联交易。
下午三点,顾沉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他在被带走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沈砚,你毁了她。”
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撤资,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你们骗我,她本来不会走到这一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真的爱过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我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
“因为她已经给过我答案。”
我挂断电话。
一个月后,我和周妍办完了离婚手续。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脸上没有任何妆。签字的时候,她的笔尖停了很久,最后还是落了下去。
民政局门口,她问我:
“婚房你真的不要?”
“不要。”
“那三千万呢?”
“你留着。”
“我会还你的。”
“不用。”
她沉默了一会儿。
“沈砚,你以后还会结婚吗?”
“会。”
她抬头看我。
“那个人会比我好吗?”
“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但她至少不会在新婚夜从别人的房间里走出来。”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台阶。
那天阳光很好。
冬天难得没有风,街边的梧桐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叶子。
我走到停车场,司机替我打开车门。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周妍还站在民政局门口。
她没有哭,也没有追。
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我收回目光,坐进车里。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老梁发来消息:
【沈总,前期二十八亿已追回二十一亿,剩余部分正在清算。】
我回了两个字:
【知道了。】
然后删掉了周妍的号码。
不是因为恨她。
只是因为有些人,一旦从婚姻里走出去,就不该再留在生活里。
那天晚上,我回到空荡荡的公寓。
客厅里没有婚纱,没有鲜花,也没有任何关于新婚的痕迹。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准备了很久的蓝宝石戒指。
原本打算在婚礼结束后送给周妍。
我看了它很久,最后把戒指装回盒子,放进保险柜最深处。
二十八亿可以撤回。
房子可以过户。
婚姻可以结束。
可一个人曾经给过你的信任,丢了就是丢了。
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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