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嫁到老陈家第五年,一直忍。拆迁款下来,婆婆给哥嫂全拿走了,我一分没见着。我咬牙认了。满月酒前三天,婆婆坐我家沙发上,翘着腿说:“你出一万,酒席钱不够。”我愣住:“妈,拆迁款你一分没给我。”她翻白眼:“哥嫂养孩子压力大,你少说两句。一万块又不是没有。”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转身进厨房,把那张存折塞进米桶最底下,又拿米盖严实了。这事没完。

第一章 拆迁款落袋我两手空空

我叫李春燕,今年二十八,嫁到陈家的时候,婆家还住着平房。那房子是老公爷爷留下的,后来翻修过一次。我嫁过来第二年,听说这片要拆,我心里也高兴。毕竟谁不想住新房呢。

可是真到签协议那天,我才知道,拆迁款是打给户口本上的人。陈家户口本上,有婆婆,有哥嫂,有他们家大侄女,就是没有我。我嫁过来五年,户口没迁过来,这事怪我自己,当时嫌麻烦。

签完字那天晚上,婆婆回来,手里拎着两斤排骨。她笑呵呵地说:“春燕啊,今天签完了,一共一百二十万。”我正在拖地,手停了一下:“妈,这钱怎么分啊?”婆婆把排骨往厨房一放:“你哥要买车,你嫂子说要换个大电视,剩下的我留着养老。”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拖把还在滴水。我说:“妈,那我们呢?孩子马上要上幼儿园了。”婆婆摆摆手:“你们年轻,能挣。你哥刚丢了工作,正难呢。”我说:“那也不能一分不给啊。”婆婆脸一拉:“你嫁过来,我们没亏待你。这钱是陈家的,你又不是陈家的人,户口都没迁。”

我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老公陈建军在旁边玩手机,头都不抬。我看着他,他看了我一眼,小声说:“算了,妈说的也有道理。”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百二十万,哥嫂拿走了八十万,买了个二手车,换了电视,还给了大侄女报了个钢琴班。婆婆留了四十万,说养老。我们一分钱没见着。

我第二天跟建军说:“你妈这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建军说:“忍忍吧,她毕竟是我妈。”我说:“那咱孩子呢?以后上学、看病,哪样不要钱?”建军说:“我多加点班,能挣。”我看着他,心里凉了半截。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二。建军在工地干活,一个月六千左右。我们省吃俭用,存了点钱,刚好够孩子上幼儿园的首付。谁知道,满月酒的事又来了。

满月酒是给谁办的?给哥嫂家二胎办的。他们家大侄女七岁了,又生了个儿子。婆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要办二十桌,热热闹闹的。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你给哥嫂办酒,我得出钱?凭什么?

那天婆婆来我家,一进门就喊累。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说:“春燕啊,满月酒定在下月初八,二十桌,一桌五百,还得包红包、买鞭炮、请司仪。你出一万吧。”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住。我说:“妈,一万?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二。”婆婆说:“你不是存了点钱吗?孩子上幼儿园的钱先缓缓。”我说:“那钱是孩子的。”婆婆说:“你哥嫂养儿子压力大,你当姑姑的,出点钱怎么了?”我说:“妈,拆迁款你一分没给我,现在让我出钱办酒,这叫什么事?”婆婆脸一沉:“你提那事干嘛?钱早花完了。一万块你都不肯出,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看着她,心里那股火往上冒。我说:“妈,我没钱。”婆婆站起来,指着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站起来,说:“我出不了。”婆婆说:“你不出,满月酒你别来了。”我说:“不来就不来。”婆婆摔门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手抖得厉害。建军下班回来,我说了这事。他说:“你跟妈吵啥?一万就一万,我找兄弟借点。”我说:“你借,你借了还。凭什么哥嫂拿钱,我出钱?”建军说:“你别闹了,妈那边不好看。”我说:“是她先让我不好看的。”建军不说话了。

我进厨房,把那张存折从米桶底下摸出来。上面有我攒的八千块。我看着那张存折,想了想,又塞回去了。不,这钱不能动。我得留着给孩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嫁到陈家,没享过福,没拿过好处。拆迁款没我的份,现在满月酒还要我掏钱。我凭什么忍?

我决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想办法,把该我的拿回来。哪怕一分钱,也得争。

第二天,我去银行,把存折里的八千块取出来,存到另一张卡上。这张卡,建军不知道。我留了个心眼。

过了几天,满月酒的日子快到了。婆婆又来电话,说让我去帮忙买东西。我说:“妈,我没空。”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说:“我上班呢。”婆婆说:“请假啊。”我说:“请假扣钱,谁给补?”婆婆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冷笑。你让我出钱,让我干活,我凭什么听你的?

满月酒前两天,婆婆又来了。这次她没提钱的事,说让我去饭店看看场地。我说:“妈,我真的没空。”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我说:“妈,我上班,下班要接孩子。你找哥嫂去。”婆婆说:“你哥忙。”我说:“我也忙。”婆婆瞪了我一眼,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这事还没完呢。你等着。

第二章 满月酒席上我摔了杯子

满月酒那天,我没去。建军去了。他回来跟我说,酒席办得挺热闹,二十桌坐满了。婆婆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哥嫂收了不少红包,光现金就收了三万多。我说:“那我们那份呢?”建军说:“妈说,礼钱她先收着,以后分。”我说:“以后?哪有以后?”建军不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节目,讲婆媳关系的。我关了。我不想看。

第二天,婆婆来我家,脸色不太好。她一进门就说:“春燕,你昨天怎么没来?亲戚都问了。”我说:“我身体不舒服。”婆婆说:“你就是故意的。”我说:“妈,你让我出一万,我出不起。去喝酒,我脸上挂不住。”婆婆说:“你出不起,别人怎么出得起?”我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说:“妈,你偏心,我心里不舒服。”婆婆说:“我偏心?我养你吃穿,你倒说我偏心?”我说:“妈,拆迁款的事,你心里清楚。”婆婆说:“那事早过去了,你还提?”我说:“过不去。”婆婆站起来,说:“你爱过不过。”摔门走了。3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慌。建军下班回来,我说:“你妈又来了。”建军说:“她也是为这个家好。”我说:“为我好?让我出钱,她拿好处?”建军说:“你别说了。”我说:“我偏要说。拆迁款你妈给哥嫂,满月酒让我出钱。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建军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我说:“我让了五年了,还要让到什么时候?”建军不说话。

过了几天,哥嫂来我家。嫂子手里拎着两盒奶。她一进门就笑:“春燕,满月酒你没来,可惜了。收了不少礼呢。”我说:“坐吧。”嫂子坐下,说:“妈说,满月酒的礼钱,她先存着。等以后分。”我说:“分?怎么分?”嫂子说:“反正都是一家人。”我说:“一家人?拆迁款怎么不分?”嫂子脸一僵:“那事跟这不一样。”我说:“怎么不一样?都是钱。”嫂子说:“你别翻旧账。”我说:“旧账不翻,新账又来。”嫂子站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我说:“我难说话?你拿拆迁款的时候,怎么不难?”嫂子摔门走了。

我看着门,心里冷笑。你们拿钱的时候,怎么不嫌难?

建军回来,听说这事,说:“你跟嫂子吵啥?”我说:“她先来的。”建军说:“你让着点。”我说:“我让什么?让她们拿钱,我掏钱?”建军说:“你别闹了。”我说:“我没闹。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我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我去超市上班。同事小刘问我:“春燕,你脸色不好。”我说:“家里事。”小刘说:“婆媳关系?”我说:“嗯。”小刘说:“我以前也这样,后来想通了,自己过自己的。”我说:“我过不了。”小刘说:“那你想怎么样?”我说:“我想把钱要回来。”小刘说:“怎么要?”我说:“不知道,慢慢想。”

我下班回家,接了孩子。孩子说:“妈妈,我想吃冰淇淋。”我说:“好,买。”我带孩子去小卖部,买了个冰淇淋。孩子吃得开心。我看着孩子,心里想,我得为孩子争。

晚上,建军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他的手机。他手机没密码。我看了聊天记录。婆婆在群里发消息:“建军,你媳妇怎么回事?满月酒不来,还跟你嫂子吵。”建军回:“妈,她脾气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婆婆说:“她太不像话了。”建军说:“我说说她。”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凉透了。他从来没站在我这边。

我把手机放回去。建军出来,我说:“你跟你妈说我坏话?”建军一愣:“没有。”我说:“我看了你手机。”建军说:“你翻我手机?”我说:“你妈在群里说我不像话,你怎么回的?”建军不说话。我说:“你就说我说说她。你说了吗?”建军说:“我说了。”我说:“你说了什么?”建军说:“我说让你别闹了。”我说:“这就是你的态度?”建军说:“你到底想怎样?”我说:“我想怎样?我想你站我这边。”建军说:“我站你这边,我妈怎么办?”我说:“你妈偏心,你不知道?”建军说:“她是我妈。”我说:“她偏心,你就看着?”建军不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彻底凉了。这个男人,靠不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我要自己争。不靠他。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拆迁办,查了拆迁协议。协议上写的是,拆迁款打给户口本上的人。我户口没迁过来,确实没有。但我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我咨询了一个律师朋友。他说:“如果你能证明你参与了翻修,可以主张部分权益。”我想了想,翻修的时候,我出了钱。当时我跟建军刚结婚,攒了两万块,全投进去了。我说:“我有转账记录。”律师说:“那可以试试。”

我回家,翻出旧手机,找到了转账记录。两万块,转给了建军的卡。时间是翻修前一个月。我打印出来,心里有了底。

过了几天,婆婆又来电话,说让我周末去吃饭。我说:“不去。”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说:“妈,我有事找你。”婆婆说:“什么事?”我说:“关于拆迁款的事。”婆婆说:“那事还提?”我说:“提。我参与翻修了,出了两万块。”婆婆说:“那钱是建军出的。”我说:“钱是我转的。”婆婆说:“你有什么证据?”我说:“我有转账记录。”婆婆沉默了。我说:“妈,我不是要全拿回来,但那两万块,是我辛苦攒的。你得给我。”婆婆说:“你等着。”挂了电话。

我听着忙音,心里想,这事有戏。

周末,婆婆来了。她脸色不好看。她说:“春燕,你真要算这个?”我说:“妈,我算。那两万块,是我嫁过来攒的第一笔钱。”婆婆说:“你哥那边,不好说。”我说:“哥嫂拿了多少?”婆婆说:“八十万。”我说:“我只要两万。”婆婆说:“我拿不出。”我说:“你养老钱四十万呢。”婆婆说:“那是我养老的。”我说:“我那两万也是我的。”婆婆沉默了。我说:“妈,你给不给?”婆婆说:“我考虑考虑。”我说:“我给你三天。”婆婆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这次,我不会再忍了。

第三章 我把账本甩在饭桌上

三天后,婆婆没回话。我打电话,她不接。我去了她家。哥嫂也在。我进门,说:“妈,三天到了。”婆婆坐在沙发上,说:“春燕,你这是逼我。”我说:“不是逼,是讨。”嫂子说:“春燕,你至于吗?两万块。”我说:“两万块是钱。你拿八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说至于吗?”嫂子说:“那是我们该得的。”我说:“我那两万也是我该得的。”哥说:“你嫁过来,就该听妈的。”我说:“听妈的?听妈的让我出一万办酒?听妈的让我一分钱没有?”哥说:“你别闹。”我说:“我没闹。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从包里掏出转账记录,甩在饭桌上。纸上写着:转账两万元,收款人陈建军。日期是翻修前一个月。我说:“这是证据。我出的钱。”婆婆看着那张纸,不说话。我说:“妈,你给句话。”婆婆说:“我给你一万。”我说:“两万。”婆婆说:“一万五。”我说:“两万。少一分不行。”哥说:“你别得寸进尺。”我说:“得寸进尺?你拿八十万的时候,怎么不得寸进尺?”哥说:“你再闹,别怪我不客气。”我说:“怎么不客气?打我?你试试。”哥站起来。嫂子拉住他。我说:“妈,你给不给?”婆婆说:“我给你。但以后别再来要了。”我说:“好。这是最后一次。”婆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说:“这里有一万五,我再加五千现金。”我说:“行。”我接过存折和钱,数了数。五千现金,一万五存折。我说:“妈,谢谢。”婆婆说:“你走吧。”我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我心里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我知道,这事还没完。哥嫂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过了几天,嫂子来我家。她一进门就哭:“春燕,你害我妈。她血压高了,住院了。”我说:“住院了?严重吗?”嫂子说:“严重。你逼她,她气病了。”我说:“我逼她?我要我自己的钱,叫逼?”嫂子说:“你就是逼。两万块,至于吗?”我说:“至于。你拿八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说至于?”嫂子说:“你以后别想好过。”我说:“我好不好过,不用你操心。”嫂子摔门走了。

我看着门,心里想,她这是威胁我。我不怕。

建军回来,听说这事,说:“你真把妈气住院了?”我说:“她自己血压高,怪我?”建军说:“你以后别去要钱了。”我说:“我钱拿到了。”建军说:“你拿到了,妈住院了。”我说:“那是她自己的事。”建军说:“你太狠了。”我说:“我狠?谁狠?”建军不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想,这个男人,永远站他妈那边。我算看透了。

过了几天,我去医院看婆婆。她躺在病床上,脸色不好。我说:“妈,我来看看你。”婆婆说:“你还有脸来?”我说:“我拿我自己的钱,怎么没脸?”婆婆说:“你害我住院。”我说:“你血压高,自己不注意。”婆婆说:“你走。”我说:“我走。你好好养病。”我转身走了。

出了医院,我深吸一口气。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但我知道,婆家那边,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得做好准备。

第四章 哥嫂堵门要我吐出钱来

婆婆出院后,哥嫂来我家堵门。那天我刚下班,带着孩子走到楼下,看见哥嫂站在单元门口。哥说:“春燕,你出来。”我说:“什么事?”嫂子说:“你把那两万块吐出来。”我说:“凭什么?”哥说:“你害妈住院,这钱是医药费。”我说:“住院是她自己血压高,跟我没关系。”嫂子说:“你拿那钱,妈气病了,你得出医药费。”我说:“我不出。”哥说:“你不出,我们天天来。”我说:“随便。”我带着孩子上楼。哥嫂跟上来,堵在我家门口。我说:“你们再不走,我报警。”嫂子说:“你报啊。让警察评评理。”我掏出手机,拨了110。哥慌了:“你真报?”我说:“真报。”嫂子拉住哥:“走吧。”哥说:“这事没完。”我说:“没完就接着来。”哥嫂走了。

我关上门,心里扑通扑通跳。孩子吓哭了。我抱着孩子,哄了半天。建军回来,我说了这事。他说:“你报什么警?”我说:“他们堵门,我怕。”建军说:“你太冲动了。”我说:“我冲动?他们堵门,我怎么办?”建军说:“你把钱退了,不就完了?”我说:“退?凭什么?”建军说:“你退了,他们就不来了。”我说:“我凭本事拿回来的,不退。”建军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我说:“我倔?他们抢钱的时候,怎么不倔?”建军不说话。

过了几天,哥嫂没来。我以为没事了。结果,婆婆来了。她这次没骂我,说:“春燕,你哥那边,你退一步。”我说:“退什么?”婆婆说:“你把钱退了,我给你补一万。”我说:“我拿两万,你补一万?亏了。”婆婆说:“你退了,以后我多帮你带孩子。”我说:“带孩子?上次孩子发烧,你不是说腰疼吗?”婆婆说:“那是以前。”我说:“现在也不行。”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我说:“妈,我不是油盐不进。是我被欺负够了。”婆婆说:“你没被欺负。”我说:“拆迁款没我的,满月酒让我出钱,现在还要我退钱。这不是欺负是什么?”婆婆说:“你非要这样?”我说:“对。”婆婆走了。

我看着门,心里想,这事,彻底僵了。

过了几天,建军说:“我们搬出去住吧。”我说:“搬出去?为什么?”建军说:“这里住着,天天闹。”我说:“搬出去,你妈同意?”建军说:“我妈那边,我来说。”我说:“你来说?你上次说什么了?”建军说:“这次我说。”我说:“行。你搬,我跟你搬。”建军说:“好。”

我们开始找房子。看了几套,最后租了一套两居室,月租一千五。我算了算,能承受。我们搬出去那天,婆婆来了。她站在门口,说:“你们真搬?”建军说:“妈,我们搬出去住,清净。”婆婆说:“你搬了,我怎么办?”建军说:“你还有哥嫂。”婆婆说:“他们忙。”建军说:“我们搬了,你少操心。”婆婆看着我,说:“春燕,你非要这样?”我说:“妈,不是我非要这样。是你们逼的。”婆婆说:“你走吧。”我们搬走了。

新家不大,但干净。孩子有自己的小房间。我看着新家,心里踏实了。不用看婆婆脸色,不用听哥嫂唠叨。建军说:“以后我们过自己的日子。”我说:“好。”但心里想,这事,真的完了吗?

第五章 建军第一次跟我吵翻了天

搬出来后,日子平静了几天。但好景不长。建军开始抱怨。他说:“房租一千五,加上水电,一个月两千。我们工资加起来九千,去掉这些,剩不了多少。”我说:“我也在省。”建军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说:“我以前怎么了?”建军说:“你以前不跟妈吵。”我说:“以前我忍,忍出什么了?”建军说:“忍忍就过去了。”我说:“我忍了五年,拆迁款没我的,满月酒让我出钱。你让我忍到什么时候?”建军说:“你非要翻旧账?”我说:“不是翻旧账,是讨公道。”建军说:“你讨公道,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我说:“是你们家先对不起我。”建军说:“你太自私了。”我说:“我自私?我每天上班,带孩子,做家务。我自私在哪?”建军说:“你只想着你自己。”我说:“我不想自己,想谁?想你妈?她给我什么了?”建军说:“她是我妈。”我说:“她是你妈,不是我妈。”建军愣住了。他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实话。”建军说:“你变了。”我说:“我没变。是你们逼的。”

那天晚上,我们吵得很凶。孩子被吵醒了,哭着出来。我抱着孩子,哄了半天。建军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我看着他,心里想,这个男人,真的变了。以前他虽然不帮我,但至少不骂我。现在,他站在他妈那边,骂我自私。

过了几天,建军下班回来,脸色不好。他说:“妈住院了。”我说:“又住院了?”建军说:“她想我们了。去看她吧。”我说:“我不去。”建军说:“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我说:“你去吧。”建军去了。回来后,他说:“妈说,想孙子。”我说:“想孙子,让她来看。”建军说:“她身体不好,不能出门。”我说:“那就不看。”建军说:“你真狠。”我说:“我狠?她住院,你不去看,叫狠?”我说:“她住院,你去看,我拦你了吗?”建军说:“你不去,就是不孝。”我说:“我不孝?她偏心的时候,怎么不孝?”建军说:“你永远有理。”我说:“对,我有理。”建军不说话。

过了几天,哥嫂又来了。这次不是堵门,是来送礼。嫂子拎着一盒水果,说:“春燕,妈想孙子,你带孩子去看看吧。”我说:“不去。”嫂子说:“你别这样。妈真的想孙子。”我说:“她想孙子,让她来。”嫂子说:“她身体不好。”我说:“我身体也不好。”嫂子说:“你什么身体不好?”我说:“我累。上班带孩子,累。”嫂子说:“你上班?谁不上班?”我说:“你上班?你不是全职太太吗?”嫂子脸一红:“我带孩子。”我说:“带孩子?你妈帮你带。我妈不帮我,我自己带。”嫂子说:“你就是不肯去。”我说:“对。”嫂子走了。

我看着门,心里想,你们以为我会心软?不会。

过了几天,建军说:“我们离婚吧。”我愣住了。我说:“你说什么?”建军说:“离婚。这样下去,没意思。”我说:“你真要离?”建军说:“离。你太强势了。”我说:“我强势?我拿自己的钱,叫强势?”建军说:“你什么都争,争得家不像家。”我说:“家?那是你家,不是我家。”建军说:“你嫁给我,就是我家。”我说:“你家没给我一个家。”建军沉默了。他说:“你想好了?”我说:“想好了。离。”建军说:“好。”

我们开始谈离婚。孩子归我。房子是租的,不用分。存款不多,一人一半。我说:“行。”建军说:“你真舍得?”我说:“我舍得。跟你过,没意思。”建军说:“你会后悔的。”我说:“不会。”

我们去了民政局。排队的时候,建军说:“再想想。”我说:“不用想。”我们拿了号,等了半小时。工作人员问:“想好了吗?”我说:“想好了。”建军说:“想好了。”我们签了字。离婚证拿到手,我看着那本红本,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自由了。

第六章 我带着孩子搬进出租屋

离婚后,我带着孩子搬进了出租屋。这是一套老房子,两居室,月租一千二。虽然旧,但干净。孩子有了自己的小床。我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心里踏实了。不用再看婆婆脸色,不用再听哥嫂唠叨,不用再跟建军吵架。我一个人,带孩子,上班,过自己的日子。

超市的工作还在。我每天早出晚归。孩子送幼儿园,一个月一千二。我算了算,工资三千二,去掉房租一千二,幼儿园一千二,还剩八百。加上建军给的抚养费,一个月一千。勉强够过。

日子虽然紧,但心里不堵。我不用再忍。不用再看谁脸色。

过了几个月,婆婆又来了。她站在出租屋门口,说:“春燕,建军后悔了。”我说:“后悔?后悔什么?”婆婆说:“后悔离婚。”我说:“后悔是他的事。”婆婆说:“他想复婚。”我说:“我不干。”婆婆说:“你带着孩子,不容易。复婚,你们还能过。”我说:“过什么?过以前的日子?”婆婆说:“以前是以前。”我说:“以前我忍了五年,拆迁款没我的,满月酒让我出钱。现在复婚,再来一遍?”婆婆说:“不会了。”我说:“你保证?”婆婆说:“我保证。”我说:“你的保证,我信不过。”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说:“我倔,是你们逼的。”婆婆走了。

我看着门,心里想,复婚?不可能。

过了几天,建军来了。他站在门口,说:“春燕,我错了。”我说:“错什么?”建军说:“错在不帮你。”我说:“现在说,晚了。”建军说:“我们复婚吧。”我说:“不。”建军说:“孩子需要爸爸。”我说:“孩子有我就行。”建军说:“你一个人,太累。”我说:“累,也比受气强。”建军说:“你真不肯?”我说:“真不肯。”建军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波澜。以前会难过,现在不会了。我习惯了。一个人,挺好。

过了半年,我涨工资了。超市换了新经理,给我加了五百。一个月三千七。日子好过了点。我给孩子报了个画画班。孩子喜欢画画,画得不错。我看着孩子的画,心里高兴。

有一天,哥嫂又来了。这次不是堵门,是来借钱。嫂子说:“春燕,你哥生意赔了,借两万。”我说:“我没钱。”嫂子说:“你上班,总有积蓄。”我说:“积蓄是孩子的。”嫂子说:“你真狠。”我说:“我狠?你们拿拆迁款的时候,怎么不狠?”嫂子说:“你离婚了,还记仇?”我说:“不是记仇,是记性。”嫂子走了。

我看着门,心里想,你们终于知道难了。以前拿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过了几天,婆婆又来了。这次她没提复婚,说:“春燕,你哥生意赔了,你帮帮他。”我说:“我帮不了。”婆婆说:“你拿了两万,现在帮帮他。”我说:“那是我自己的钱。”婆婆说:“你心真硬。”我说:“我心硬,是你们逼的。”婆婆走了。

我看着她苍老的背影,心里没同情。不是不善良,是善良换不来好报。

第七章 我凭本事挣的钱谁也别想动

日子一天天过着。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孩子上中班了,懂事了不少。有一天,孩子回来说:“妈妈,幼儿园有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我愣了一下,说:“爸爸出差了。”孩子说:“真的吗?”我说:“真的。”孩子没再问。我心里酸了一下。但很快平复。孩子会长大,会明白。

过了几天,超市经理找我,说:“春燕,有个晋升机会,你想不想?”我说:“什么机会?”经理说:“当组长,管一排收银台。工资涨八百。”我说:“我想。”经理说:“那你好好干。”我点头。

我当了组长,工资涨到四千五。日子好过多了。我给孩子报了英语班。孩子聪明,学得很快。我看着孩子,心里想,我得努力,让孩子过好。

有一天,建军来了。他瘦了,说:“春燕,我妈走了。”我愣住了。婆婆走了?他说:“心脏病,突然的。”我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心里不是滋味。虽然她偏心,虽然她对我不好,但毕竟是建军的妈。我说:“什么时候的事?”建军说:“前天。”我说:“你通知我?”建军说:“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我说:“孩子知道吗?”建军说:“还没。”我说:“告诉孩子吧。”建军说:“好。”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婆婆走了。那个偏心、强势、让我受气的老太太,走了。我该恨她吗?恨不起来。该同情吗?也不全是。人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过了几天,哥嫂来了。这次不是借钱,是来分遗产。哥说:“妈走了,留了点钱。二十万。”我说:“跟我有关?”哥说:“你是建军媳妇,虽然离婚了,但孩子是他儿子。”我说:“孩子归我,跟你们没关系。”嫂子说:“孩子姓陈,有份。”我说:“你们想怎么分?”哥说:“二十万,我拿十万,你拿五万,嫂子拿五万。”我说:“我拿五万?凭什么?”哥说:“你跟建军离婚了,但孩子有份。”我说:“孩子有份,给我?还是给你?”哥说:“给你,你帮孩子存着。”我说:“行。”我拿了五万。不是贪财,是给孩子存着。以后上学用。

我拿着那五万,存进了孩子的账户。心里想,婆婆走了,这事也算了了。

过了几天,建军又来了。他说:“春燕,谢谢你。”我说:“谢什么?”建军说:“谢你拿那五万,给孩子存着。”我说:“应该的。”建军说:“你变了。”我说:“变了。”建军说:“变好了。”我说:“是吧。”建军说:“我后悔了。”我说:“后悔没用。”建军说:“我知道。”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波澜。一切都过去了。

第八章 孩子问我为什么没有爸爸

孩子五岁了,上大班。有一天,他回来问我:“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我愣了一下。以前我说爸爸出差了,现在孩子大了,不信了。我看着孩子的眼睛,想了想,说:“爸爸和妈妈分开了。”孩子说:“为什么分开?”我说:“因为大人之间有矛盾。”孩子说:“那爸爸不要我们了吗?”我说:“不是不要。是各自过各自的。”孩子说:“我想爸爸。”我心里一酸。我说:“可以见。”孩子说:“真的?”我说:“真的。妈妈帮你联系。”我给建军打电话。他说:“好。”周末,建军来看孩子。孩子高兴得不得了。建军带孩子去公园玩。我看着他们,心里想,孩子需要爸爸。虽然我们离婚了,但孩子可以见爸爸。

过了几天,建军说:“春燕,我想多看看孩子。”我说:“可以。周末你来接。”他说:“好。”从此,每个周末,建军来接孩子。孩子开心,我也轻松点。

有一天,建军说:“春燕,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我说:“习惯了。”建军说:“我帮你。”我说:“怎么帮?”建军说:“我多给点抚养费。”我说:“不用。现在够了。”建军说:“你别倔。”我说:“不是倔。是能行。”建军说:“你变了。”我说:“变了。”建军说:“变坚强了。”我说:“是吧。”他笑了。我也笑了。

过了几天,哥嫂又来了。这次不是借钱,是来道歉。嫂子说:“春燕,以前的事,对不住。”我说:“什么事?”嫂子说:“拆迁款的事,满月酒的事。”我说:“都过去了。”嫂子说:“你真大度。”我说:“不是大度。是懒得计较。”嫂子说:“你过得好吗?”我说:“挺好。”嫂子说:“那就好。”她走了。

我看着门,心里想,道歉有什么用?但算了。人活着,向前看。

第九章 我把存折锁进抽屉里

孩子上小学了。我换了工作,在一家公司当文员,工资五千。日子好过多了。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换了一套三居室,月租两千。孩子有了自己的书房。我看着孩子写作业,心里踏实。

有一天,我整理东西,翻出了那张旧存折。就是当年从婆婆那里拿回的两万块。现在还在。我没花。我看着那张存折,想了想,锁进了抽屉里。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记住。记住以前的日子,记住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建军偶尔来看孩子。孩子跟他亲了。我看着他们父子,心里想,这样也好。

有一天,孩子回来说:“妈妈,爸爸说想跟你复婚。”我愣住了。建军说复婚?我说:“你怎么说?”孩子说:“我说问妈妈。”我笑了。我说:“妈妈现在挺好。”孩子说:“爸爸说他会改。”我说:“改不改,妈妈不知道。”孩子说:“妈妈,你考虑一下。”我说:“好,妈妈考虑。”但心里想,复婚?不可能。不是恨,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我一个人,挺好。有孩子,有工作,有生活。够了。

过了几天,建军来了。他说:“春燕,我真的会改。”我说:“改什么?”建军说:“改以前的毛病。不偏袒我妈,不让你受气。”我说:“你妈不在了。”建军说:“我知道。但我以前做得不好。”我说:“是做得不好。”建军说:“给我个机会。”我说:“不用了。”建军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现在很好。”建军说:“我不好。”我说:“那是你的事。”建军说:“你真狠。”我说:“不是狠。是清醒。”建军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波澜。真的没了。以前会难过,会心软。现在不会了。我习惯了。一个人,挺好。

第十章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孩子上三年级了。成绩不错,画画还得奖了。我升了职,当了主管,工资七千。我买了辆车,代步。日子越过越好。

有一天,我回了一趟老家。见了爸妈。妈说:“春燕,你瘦了。”我说:“瘦了,精神了。”爸说:“你过得好就行。”我说:“挺好。”妈说:“建军那边……”我说:“别提了。”妈说:“你一个人,不容易。”我说:“不难了。以前难,现在不难。”妈说:“那就好。”

我站在老家的院子里,看着天。阳光很好。我想起以前的日子,拆迁款的事,满月酒的事,离婚的事。那些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我熬过来了。靠自己。

我回到城里,接了孩子。孩子说:“妈妈,我们去哪?”我说:“回家。”孩子说:“妈妈,我长大了,要像你一样。”我说:“像我什么?”孩子说:“像你一样厉害。”我笑了。我说:“好。”

我把那张旧存折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去。锁上。钥匙扔了。不需要了。那些钱,那些事,都过去了。我现在,有自己的钱,自己的生活。我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人生就是这样。有苦有甜。苦的时候,别放弃。甜的时候,别忘本。我做到了。

我闭上眼睛,睡着了。梦里,没有婆婆,没有哥嫂,没有争吵。只有我和孩子,在阳光下,笑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