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外沿那一滴,看的是瓶子已经立直以后,挂在玻璃口外面的那一滴会怎样。它不代替倒酒时酒线的粗细和断线,也不代替酒花。酒线是从瓶口落到杯子之间的那一柱。这一步不往杯子里倒,眼睛只留在瓶口外沿。顺序是:瓶子立直并且手放开,找到外沿有没有一滴,看它停住、缩回去,还是离开外沿,用同样的默数记下时间,写在纸条上。
先把瓶子放正,瓶底贴住桌面。瓶口朝上,不要再倾斜。若外沿是干的,写外沿未见滴,这一瓶的这一步就停在这里,不要为了造出一滴再去倒酒。倒酒会把这一步变成酒线。外沿已经有一滴,才继续看。那一滴要在玻璃口的外侧,不在口的内侧。内侧的湿是另一行,标题写内沿,不和外沿的滴并成一句。
看的时候瓶子不要拿在手里。拿在手里,热和倾斜都会让那一滴提前动。手放开,眼睛与瓶口平齐,能看见那一滴挂在哪一个方向。方向用钟点写,正对自己的一面算六点,左侧三点,右侧九点。不要只用左边右边,因为瓶子一转,左右就换了。钟点写在第一行。
然后不碰它,默数。从眼睛看清它的那一下开始数,数到它的状态有变化,或者数到十仍没有变化。十以内它还挂在原来的钟点、大小也没有明显变,写停住,并写上数到几。它向瓶口里缩,写缩回。它离开外沿掉下去,写离开,并写在第几下离开。三个词只留一个主词。停住的同时略略变小,可以在后面加一句略小,不改成离开。
离开的那一滴掉到桌上,不要用手指去接。接住以后,这一滴就不在外沿了,时间也对不上。让它自己离开。桌上那一点用布在这一步结束以后再擦,不要在默数的中途擦。中途伸手,会碰到瓶颈,瓶子一歪,那一滴会被甩下去,甩下去的不算它自己离开。
缩回要看它是整滴回到口内,还是只变扁仍留在外沿。整滴看不见了,写缩回内沿。变扁还在原来的钟点,写仍在外沿、形状变扁。变扁不是离开。离开是它和玻璃口断开。不断开,就还在外沿。这一句能避免把变小写成已经掉了。
有时外沿不只一滴,而是两点。两点都要写钟点,先看上面的或更靠外的那一点。两点同时看,容易把它们的变化记串。先完成第一点的停住、缩回或离开,再看第二点。第二点若在第一点变化时被带下去,写被前一滴带动,不把它算成自己离开。带动和自己离开分开。
瓶口外沿若有一道整圈的湿,而不是单独的一滴,写外沿整圈湿,不编造一滴。整圈湿没有一个可以数时间的点。这时不默数离开,只写整圈湿、未见单独一滴。若整圈湿里又鼓出一滴,那一滴可以按钟点单独看,句子开头写湿圈上的一滴,不和干口上的一滴用同一句。
风从窗边吹来时,那一滴会晃。晃的时候不要数成它自己在缩。先看窗外的布或纸边动不动。纸边在动,这一次数作废,把瓶子挪到不吹风的地方,若外沿还有滴,再重新数。若挪的时候滴已经掉了,写挪时已离开,不补一个停住。作废的默数划掉。
这一步不把瓶子再倾斜去制造新的一滴。倾斜一次,外沿的状态就变了,刚才的钟点和默数都不再对应当初那一滴。想再看,只能等下一次瓶子自己在外沿留下新的一滴,不能在这一步里反复倾倒。反复倾倒是酒线那一步的动作,不拿到这里来。
两瓶一起看时,两张纸条分开,瓶子左右离开一掌。先看完左瓶的外沿,再看右瓶。不把左瓶停住写成两瓶都停住。右瓶若未见滴,就写未见滴。不要从左瓶带一滴到右瓶上。带过去的不是右瓶自己的滴。手在两瓶之间要干,避免把湿抹到另一个瓶口。
默数的节奏保持一样。被别人碰了瓶子,这一次数作废。等瓶子重新立稳,看外沿的滴还在不在原来的钟点。还在,重新从一数。不在了,写碰后滴已不在,不猜它是缩回还是离开。没看见的变化不补写。补写会把两种结局混成一种。
看完外沿,瓶子仍直立。不要立刻用布擦瓶口。擦掉以后,下一位看不到那一滴,纸条却写着停住,就无法复核。若这一瓶接着要倒酒,再在操作行写外沿已看完、随后才倒。倒酒以后外沿通常会重新变湿,那是下一动作,不回去改这一步的词。
记录用四行:外沿有滴或未见滴,钟点,停住、缩回或离开,默数到几。未见滴的瓶子,后三行写无。不要留空。留空会被看成忘了看。无是看过并且没有单独的一滴。整圈湿写在第一行,不占用有滴的那一套句子。
那一滴的大小用瓶口玻璃的厚薄来比,不另找尺子。不到玻璃厚度的,写小滴。大约一倍厚的,写中滴。鼓出很多、眼看要坠的,写大滴。大小写在钟点后面。大小不同的两滴,停住的时间不能直接比长短。大滴更容易离开,小滴更容易停住。把大小和结果都留下,不把大滴的离开写成这一瓶留不住。
眼睛先与瓶口平齐看侧面,再从斜上方看一眼那一滴是挂在玻璃外面还是已经贴着口内。只从上面看,外沿的滴和内沿的湿会叠成一个亮点。侧面能分开。侧面看清是外沿,才开始默数。若斜上方看起来在外、侧面看起来在内,以侧面为准,写内沿湿、外沿未见滴。不从两个角度各写一个相反的结论。
数到十仍停住,就停笔,写停住至十。不要再吹气去试它掉不掉。吹气会把停住改成离开,离开的原因是气,不是这滴自己的变化。也不要拿纸去沾。沾一下,滴就没了,默数也断了。十以后若还想看它最终怎样,可以继续静静等,但要另起一行写十以后,不把后面的变化改写进前面已经写完的停住。
瓶口若刚被手握过,玻璃是热的,那一滴会走得更快。操作行要写瓶口曾被握住。这种情况下的离开,不和一直放在桌上、瓶口是凉的那一瓶比时间。比之前先看操作行。没有写凉或曾握住,两瓶的默数先不要并列。看的时候手指不要再回到瓶颈上取暖或扶正。
把这一步收成六句。瓶子已经立直,手放开。外沿有单独一滴才继续,没有就写未见滴。钟点先写上。不碰它,数它停住、缩回还是离开。风吹或手碰的那一次重来。不倾斜瓶子去另造一滴。六句都在,外沿这一滴才算看完。少了立直那一句,滴就可能是还在倒酒时挂着的,和这一步不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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