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溜冰场偶遇少妇,她邀我去家里看电视,那一晚我没回家

九零年冬天,我十九岁,在技校学电工。

那天傍晚下过雨,路面结着薄冰。我和同学周成骑车去文化宫溜冰,原本只打算玩一个小时,没想到因为一个女人,整晚都没有回家。

溜冰场在文化宫三楼,水泥地上铺着一层磨得发亮的地板,四周围着铁栏杆。录音机里放着流行歌曲,灯光昏黄,冰刀划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周成一进场就去找他认识的姑娘,我不会滑,便坐在长凳上看别人。

她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她穿一件深红色毛衣,黑色喇叭裤,头发烫成大卷,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她滑得很好,身体微微前倾,动作流畅,经过我面前时,红毛衣像昏暗场子里的一团火。

她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一圈一圈地滑。

我看得太久,终于被她发现了。

她滑到栏杆边时,鞋带突然散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我赶紧伸手扶住她。

“没摔着吧?”

“没事。”她低头看了看鞋带,蹲下去试着系,可旁边人来人往,总有人差点撞到她。

我说:“我来吧。”

她抬头看我,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帮忙,随后把脚伸了过来。

我蹲在她面前,把鞋带重新穿好,打了个结。

“谢谢。”她说。

“不客气。”

她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长凳,问:“你怎么不进去滑?”

“我不太会。”

“那我教你。”

她说得很自然,伸手把我拉了起来。

我确实会一点,可那天在她面前,腿像是不听使唤。她只好牵着我的手,一点点带我往前滑。

“别低头,看前面。”

“我怕摔。”

“有我在,摔不了。”

她的手很凉,掌心却柔软。我们在场里滑了好几圈,周成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直到散场铃响起,她才松开我的手。

出了文化宫,冷风迎面扑来。

她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你住哪儿?”

我说了家属院的名字。

“还挺远。”她问,“骑车回去要多久?”

“半个小时。”

她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我家就在前面。要不要去坐会儿?看会儿电视,喝口热水再走。”

我愣住了。

她手上戴着一枚婚戒。那一瞬间,我其实明白她是结了婚的。

“方便吗?”我问。

“我丈夫不在家。”她说,“他出差了,半个月才回来一次。”

这句话本该让我拒绝,可她说完以后,便沿着旁边的小巷往前走。我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

她家在一栋老楼的三层,屋里只有一间客厅和一间卧室。客厅里摆着一台黑白电视,茶几上放着搪瓷杯和烟灰缸,墙上挂着一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她穿着红衣服,笑得比现在明亮。旁边的男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坐吧。”她把车钥匙放在柜子上,转身去烧水。

我坐在沙发边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端来两杯热水,在我对面坐下。

“你叫什么?”

“陈远。”

“我叫林雪。”

“你多大?”

“十九。”

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我比你大八岁。”

“看不出来。”

“你这句话,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说?”

“不是。”

她笑出了声,眼角终于有了一点神采。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家庭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小。她靠在沙发上,偶尔问我学校里的事。我告诉她自己学电工,毕业后想找个稳定工作。她听得很认真,还问我有没有对象。

“没有。”

“十九岁就该谈恋爱了。”

“没人喜欢我。”

“那是因为你总坐在旁边看别人。”

我抬头看她,她也正看着我。

那一刻,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马上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十点多的时候,外面刮起了风。

她起身去拿毯子,回来时顺手搭在我腿上。

“你也盖着,冷。”

“我该回去了。”

“这么晚了,路上结冰,骑车不安全。”

“没事,我慢点。”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你非要走吗?”

我没回答。

“沙发可以放平。”她说,“你今晚就在这儿睡一晚。明早天亮了再走。”

我心里一跳。

“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她的声音低了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毯子的边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句话让我没有再坚持离开。

没过多久,屋里的灯忽然灭了。

停电了。

林雪摸黑去厨房找蜡烛,脚下被凳子绊了一下。我听见她疼得吸气,赶紧摸过去扶住她。

火柴亮起时,她的脸就在我面前。

那点火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疲惫,也有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孤独。

“撞哪儿了?”

“膝盖,没事。”

我找到药箱,蹲下来替她擦了碘酒。她把裤腿往上卷了一些,安静地看着我。

“你对谁都这么热心吗?”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

我握着棉签的手停了一下。

“因为你受伤了。”

她低头笑了,笑得很轻。

停电持续了很久。电视没有声音,屋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蜡烛烧到一半时,她把客厅的沙发放平,又给我拿来一床被子。

“你睡这里。”

“你呢?”

“我去卧室。”

她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

“陈远。”

“嗯?”

“今晚的事,别想得太复杂。”

说完,她关上了门。

我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听着卧室里细微的动静,想起她在溜冰场上的样子,想起她牵着我的手时说的那句“有我在”,心里像压着一块烧热的铁。

半夜一点多,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楼上的门被风吹开了。

我坐起来,卧室门也在这时慢慢开了一条缝。

林雪站在门后。

她穿着一件浅色睡衣,手里抱着枕头。

“怎么了?”我问。

“我睡不着。”

“是不是膝盖疼?”

“不是。”

她走到沙发边,站了很久,像是在犹豫。

“你还没睡?”

“没有。”

“为什么?”

“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枕头。

“我不是怕。”她说,“我只是……不习惯屋里有声音以后,又突然安静下来。”

我听不懂。

她坐到沙发边缘,离我很近,却没有碰我。

“我结婚八年了。”她望着窗外说,“可我丈夫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家。回来以后也只是睡觉、喝酒,很少跟我说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以前我在厂里上班,后来他让我辞了,说家里不缺那点钱。起初我觉得清闲,后来才知道,人要是整天没人说话,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忽然转过脸来。

“你今晚不该跟我回来。”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我看着她,说:“因为你邀请我了。”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才十九岁,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说,“但我知道你刚才一个人在厨房里摔倒时,我会担心。你坐在电视旁边不说话时,我会难受。你让我走,我也不想走。”

她怔怔地看着我。

屋外的风刮过窗户,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声。

过了很久,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以后会遇到比我年轻、比我合适的女人。”

“那也不是你。”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挣开,只是低下头,眼泪掉在了手背上。

“别对我这么好。”她说,“我还不起。”

“我没让你还。”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抽了回去,站起身。

“你睡吧。”

“林雪。”

她停下。

“我明早还会在这里吗?”

她没有回头,只说:“你最好明早就走。”

说完,她回了卧室。

后半夜,停电恢复了。电视机突然亮了一下,雪花点在黑暗里闪烁。我睁着眼睛躺到天快亮,始终没有睡着。

清晨六点,林雪打开卧室门。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

“该回家了。”她说。

我坐起来穿鞋,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走到门口时,她递给我一杯热水。

“路上冷,喝了再走。”

我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昨晚的事——”

“别说了。”她打断我,“就当你在我家看了一晚电视,睡了一晚沙发。”

“可我没看见多少电视。”

她的眼睛红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就当你帮我修了一次心情。”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忽然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陈远,你以后会明白,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到最后。”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她说完,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走进楼道,又回头看她。

她站在门里面,红色毛衣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却比昨晚精神许多。

“林雪。”

“嗯?”

“下次溜冰,别把鞋带系那么松。”

她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却像灯一样亮了一下。

我下楼推车,骑出巷子时,天上开始飘细雪。寒风仍旧刺脸,可我心里一直记着那间昏暗的客厅、那台没有声音的黑白电视,还有她半夜抱着枕头站在沙发边的身影。

那一晚,我确实没回家。

我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

只是从那天开始,我知道了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也可以牵挂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已婚少妇;也知道有时候,一个女人邀你去家里看电视,并不是因为她想看电视。

而是因为那天晚上,她不想再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