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五坐下。他多大岁数呢?四十七八,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细长条的脸,类似国字脸似的,短头发,穿一身米色的西装。“哥。”“嗯。下午,你把人备好了之后,一会儿我让司机小刘告诉你那片地、那片工地在哪。你带着这些人进了院儿里,不用打,不用骂,更不用砸。直接把这院里的这些设备——包括大门口,你给我堵住它,就是谁也不让谁进,把他给我占了,就算抢了。要有人问,你就直接提我就行——康哥让来的,别的一概不知道。你不认识老万吗?”“呃,就是听说过,没有接触,不算认识。”“那行,那你就按我说的做。记住了,任何人没有面子。听懂我的意思没?什么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听我指令。”“这你还用说吗?康哥,这我明白呀——谁都不能有面子。但,我多问一嘴。”康哥一摆手,“我知道你要问啥。我跟他该商量的,我都商量了。我挺低声下气的,我求他了——不给我面子。那就没办法了,对吧?我是口口声声告诉他,我这个关乎到我的脸面,我在圈里的脸面。那他不考虑我,我就不用考虑他了。”“是多大个项目?”“那不是你该问的。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下午去能不能办好?如果老万要是早找来谁谁谁了,你是打还是不打?”“那这不用问康哥,那我必干,那还用问吗?我就那句话——康哥您不都说了吗,谁都没面子,那我肯定崩他。我这五连发都准备好了,带来不少。”“去吧。另外啊,能不打,尽量不打。我估计,老万也不能跟你来硬的。”“明白明白。”“行了。这几天就别走了。”“明白。”说着话,把这边给安顿过去了。高老五从酒店下楼,一百七八十号人,虎头奔一溜烟开过去三十多台,后边跟着4500、3400,全不挂牌照。到了工地门口,哗啦一下停住。当时在楼顶上,德龙集团的副总看着,这谁呀?眼见着得有二三百号人把门口给拦住了,个个西装领带,一身黑。领头那个穿一身米色的西服,长得挺有派头,就是这高老五。到了门口:“那个后门的,包括边上那门儿,把那个门全部拉住。来人,来,赶快把那车给我横过去,门口全给他封死。”车一拉过去,这阵仗一扯开,那是相当霸道了。哪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高老五到了三亚,没有俩小时,老六来到徐刚办公室:“刚哥,高老五从香港回去了。”“回哪来了?”“上三亚了。”“大哥不上三亚了吗?”“对呀,我要跟你说,就说这个。而且高老五不是自个儿去的,他得带着二百多号兄弟。具体去干啥不知道,但是我听说那意思——好像是去砸工地。我听底下小孩告诉我的,但谁工地,我现在不太敢确定。”“你听说啥,你就直接说。”“说这工地好像是老万的。”“放屁!康哥砸老万工地啊?老六,我是不是得掰你门牙了?你什么话你都敢说啊?”“又不是我去的,刚哥。高老五去,他下边小孩传出来的,说听说好像是老万的。老万最近新弄的地嘛,整个项目那是相当大了,说康哥相中了。”“你不在那儿扯淡呢吗?康哥抢老万工地?我现在打电话,你看是不是——老六啊,你看着,我不把你那大板牙给你弄下来。”老六在边上:“哥,这……”徐刚给康哥打电话:“哥。”“怎么的?”“说那什么,哥,挺好的,最近?”“挺好的。你不用回来,你在昆明把那个买卖管好就行。”“哥,我听说怎么上三亚了?”“我上哪儿,我还得告诉你呀?”“没有。说哥,我先问一嘴这个——这怎么了?我听说高老五回来了?”“谁告诉你的?”“没,没谁。”“这事不用你操心。徐刚,你就把你自己手头那点活管好就行。把那工程和项目做好,就算你头功一件。不该你瞎操的心,不用你操。”“那个哥,行了,要没别的事儿,电话撂了吧。”“不是,哥,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这个,我听怎么说着,你要怎么着万哥的工地啊?”“闭嘴。”“不是,哥——”“我让你闭嘴。徐刚啊,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摆不正自己位置了。”“明白了,明白了,哥。”撂了电话,老六在边儿上:“哥,我说对不?你看这……”徐刚说:“买机票。买机票,我得回去。”“不是,你回去有啥用啊?”“不行,这事怕是要闹大了。订机票,我直接飞三亚。你不用跟着我。这边所有的大小事儿,全得你来处理。我去那边,我去瞧瞧去。”“刚哥,跟不跟平哥说一声啊?”“先不用说。我去看看去,就我自个儿走。马上给我买机票。”徐刚谁都不能带——徐刚这个身份太特殊了。他要回去见康哥,他谁都不能带,带一个人,哪怕就俩人,就康哥那脾气,说的不好听,心里边都得琢磨琢磨。人多,反而不方便。徐刚这边往回赶。另一边,老赵拨通了老万的电话:“哥,楼底下连二百多号人,刚才我打听了一嘴,康哥派来的。说领头那小子姓高,叫高老五,特意从这个香港给调回来的。咱现在前门、后门,包括那侧门,全拿车给堵住了。就是这意思,肯定是不让咱干了,这明摆着抢工地来的。哥,你看这怎么办啊?”“康哥呢?没过来呀?”“他不可能来呀。就他手底下这姓高的在着呢,穿一身米色的西服。肯定是——我估计啊,我一下楼逼他一句,就得打我。我就是感觉到了。”“行,行。你没跟平河说吧?”“没有。谁我都没说。”“我问问。”

高老五坐下。他多大岁数呢?四十七八,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细长条的脸,类似国字脸似的,短头发,穿一身米色的西装。

“哥。”

“嗯。下午,你把人备好了之后,一会儿我让司机小刘告诉你那片地、那片工地在哪。你带着这些人进了院儿里,不用打,不用骂,更不用砸。直接把这院里的这些设备——包括大门口,你给我堵住它,就是谁也不让谁进,把他给我占了,就算抢了。要有人问,你就直接提我就行——康哥让来的,别的一概不知道。你不认识老万吗?”

“呃,就是听说过,没有接触,不算认识。”

“那行,那你就按我说的做。记住了,任何人没有面子。听懂我的意思没?什么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听我指令。”

“这你还用说吗?康哥,这我明白呀——谁都不能有面子。但,我多问一嘴。”

康哥一摆手,“我知道你要问啥。我跟他该商量的,我都商量了。我挺低声下气的,我求他了——不给我面子。那就没办法了,对吧?我是口口声声告诉他,我这个关乎到我的脸面,我在圈里的脸面。那他不考虑我,我就不用考虑他了。”

“是多大个项目?”

“那不是你该问的。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下午去能不能办好?如果老万要是早找来谁谁谁了,你是打还是不打?”

“那这不用问康哥,那我必干,那还用问吗?我就那句话——康哥您不都说了吗,谁都没面子,那我肯定崩他。我这五连发都准备好了,带来不少。”

“去吧。另外啊,能不打,尽量不打。我估计,老万也不能跟你来硬的。”

“明白明白。”

“行了。这几天就别走了。”

“明白。”

说着话,把这边给安顿过去了。高老五从酒店下楼,一百七八十号人,虎头奔一溜烟开过去三十多台,后边跟着4500、3400,全不挂牌照。到了工地门口,哗啦一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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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楼顶上,德龙集团的副总看着,这谁呀?眼见着得有二三百号人把门口给拦住了,个个西装领带,一身黑。领头那个穿一身米色的西服,长得挺有派头,就是这高老五。到了门口:“那个后门的,包括边上那门儿,把那个门全部拉住。来人,来,赶快把那车给我横过去,门口全给他封死。”

车一拉过去,这阵仗一扯开,那是相当霸道了。

哪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高老五到了三亚,没有俩小时,老六来到徐刚办公室:“刚哥,高老五从香港回去了。”

“回哪来了?”

“上三亚了。”

“大哥不上三亚了吗?”

“对呀,我要跟你说,就说这个。而且高老五不是自个儿去的,他得带着二百多号兄弟。具体去干啥不知道,但是我听说那意思——好像是去砸工地。我听底下小孩告诉我的,但谁工地,我现在不太敢确定。”

“你听说啥,你就直接说。”

“说这工地好像是老万的。”

“放屁!康哥砸老万工地啊?老六,我是不是得掰你门牙了?你什么话你都敢说啊?”

“又不是我去的,刚哥。高老五去,他下边小孩传出来的,说听说好像是老万的。老万最近新弄的地嘛,整个项目那是相当大了,说康哥相中了。”

“你不在那儿扯淡呢吗?康哥抢老万工地?我现在打电话,你看是不是——老六啊,你看着,我不把你那大板牙给你弄下来。”

老六在边上:“哥,这……”

徐刚给康哥打电话:“哥。”

“怎么的?”

“说那什么,哥,挺好的,最近?”

“挺好的。你不用回来,你在昆明把那个买卖管好就行。”

“哥,我听说怎么上三亚了?”

“我上哪儿,我还得告诉你呀?”

“没有。说哥,我先问一嘴这个——这怎么了?我听说高老五回来了?”

“谁告诉你的?”

“没,没谁。”

“这事不用你操心。徐刚,你就把你自己手头那点活管好就行。把那工程和项目做好,就算你头功一件。不该你瞎操的心,不用你操。”

“那个哥,行了,要没别的事儿,电话撂了吧。”

“不是,哥,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这个,我听怎么说着,你要怎么着万哥的工地啊?”

“闭嘴。”

“不是,哥——”

“我让你闭嘴。徐刚啊,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摆不正自己位置了。”

“明白了,明白了,哥。”

撂了电话,老六在边儿上:“哥,我说对不?你看这……”

徐刚说:“买机票。买机票,我得回去。”

“不是,你回去有啥用啊?”

“不行,这事怕是要闹大了。订机票,我直接飞三亚。你不用跟着我。这边所有的大小事儿,全得你来处理。我去那边,我去瞧瞧去。”

“刚哥,跟不跟平哥说一声啊?”

“先不用说。我去看看去,就我自个儿走。马上给我买机票。”

徐刚谁都不能带——徐刚这个身份太特殊了。他要回去见康哥,他谁都不能带,带一个人,哪怕就俩人,就康哥那脾气,说的不好听,心里边都得琢磨琢磨。人多,反而不方便。

徐刚这边往回赶。另一边,老赵拨通了老万的电话:“哥,楼底下连二百多号人,刚才我打听了一嘴,康哥派来的。说领头那小子姓高,叫高老五,特意从这个香港给调回来的。咱现在前门、后门,包括那侧门,全拿车给堵住了。就是这意思,肯定是不让咱干了,这明摆着抢工地来的。哥,你看这怎么办啊?”

“康哥呢?没过来呀?”

“他不可能来呀。就他手底下这姓高的在着呢,穿一身米色的西服。肯定是——我估计啊,我一下楼逼他一句,就得打我。我就是感觉到了。”

“行,行。你没跟平河说吧?”

“没有。谁我都没说。”

“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