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晚,男朋友穿个短裤我看了半天。没别的是他那两条腿

同居第一晚,我没睡着。

陈默坐在床边看手机,身上穿了条旧运动短裤。灯光落在他腿上,我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腿怎么这么白?”

他低头看了看,像是这才发现自己露着腿:“天生的吧。”

“你在工地干活,脸和脖子都晒成两种颜色了,腿还能天生白?”

他没接话,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顺手拉过薄毯盖住膝盖。

我当时只觉得奇怪。谈恋爱两年,我第一次看见他穿短裤。以前不管多热,他都穿长裤,连在家睡觉也要把腿盖严实。

“你不是嫌热吗?”我问。

“习惯了。”他背过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可那两条腿已经留在我脑子里了。

搬进他出租屋,是我提的。我们一个在城东上班,一个在城西上班,见一面常常要折腾一晚上。我以为同居就是多放一把牙刷、多买一双拖鞋,没想到第一晚,我最在意的竟是他为什么不肯露腿。

第二天早上,他在厨房煎鸡蛋。我倚着门框,看见他换了短裤,腿上有一道淡淡的弯疤,藏在裤边下面,像一弯没画完的月亮。

“你腿上有疤?”我问。

他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小时候磕的。”

“磕哪儿能磕成这样?”

“忘了。”

他说完把鸡蛋盛进盘子,没再看我。

之后几天,我越留意,越发现他的习惯不只是穿长裤。洗完澡,他总会很快把衣服穿好;睡觉时薄毯只要滑下去,他就会迷迷糊糊地拉回来;我伸手碰到那道疤,他也会立刻绷紧身体。

我没逼问。只是每次他换下工装裤,看见那双腿露出来,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有一天晚上,陈默加班回来,裤腿蹭了一大片水泥灰。他坐在床边揉膝盖,我拿了湿毛巾帮他擦。擦到短裤边缘时,他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别碰那儿。”

我停下来:“是疤疼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疼。我不喜欢别人看。”

“那我呢?”

他低着头,拇指反复蹭着毛巾边:“你也别看。”

我把毛巾放到一旁,没有追着问。那晚他睡得很晚。我躺在旁边,听着他翻身,听见窗外风吹动旧窗框,咯吱响了好几回。

第二天,他把那条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看见我醒了,他说:“昨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坐起来,“但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看。”

他的目光停在窗台上。上面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是我搬来时带的,叶子蔫了好几片。

“以前家里不太好。”他说,“我爸喝了酒会打人。我妈挡在我前面,我也拦过。那次我躲的时候摔在茶几边,腿划开了。”

“你不是说自己划的?”

他怔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有一部分是。伤口好了以后,我拿刀片划过一次。那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想让疼把脑子里的声音压下去。”

他说得很平,手指却把毯子捏出了褶。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没告诉我,只是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停在他膝边。过了几秒,他把手放进我掌心。

“你现在还会那样吗?”我问。

“不会了。很久没有了。”

“好。”我握住他的手,“以后不想说的时候,可以不说。但你不用因为那道疤躲着我。”

他没回答,只把毯子铺开,重新盖到腿上。

我们像是越过了一个坎,又像没有。日子照常过,他每天穿长裤去工地,晚上回家换短裤。我不再追问那道疤,也不再偷偷碰他的腿。可每逢天气闷热,他还是会把薄毯拉到膝盖上。

一个周五晚上,他坐在桌边吃饭,手机响了。是他姐姐打来的。他接起来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挂断后便一直沉默。

“家里有事?”我问。

“我妈复查,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怎么不高兴?”

他摇摇头,夹了块青菜,没吃,又放回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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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替他把话说完。吃完饭,我去洗碗,他在客厅坐了很久。等我出来时,他已经把那条薄毯拿在手里,像是不知道该放哪儿。

“我以前觉得,”他说,“腿露出来,就像把以前那些事也露出来了。”

我靠着门框看他:“那现在呢?”

“现在还是不习惯。”

“那就慢慢来。”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毯子放回床尾。

同居一个月后,周末的晚上突然下起了雨。窗户没关严,风把雨点吹进来,落在床边。陈默起身关窗,回来时短裤被水溅湿了一片。他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水珠,没去拿毛巾。

我递过去一条干毛巾。他接了,却没擦,视线落在那道弯疤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他问。

“我只是觉得你腿挺好看。”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眉头皱了一下:“你每次都盯着看。”

“因为以前没见过。”我在他旁边坐下,“但我不是要把你当成一道疤来看。”

他沉默了一阵,手指沿着毛巾边缘慢慢捻动。

“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躲你了。”他说,“但你别突然碰,也别问我什么时候能不在意。”

“好。”

“你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这是你该决定的事。”

他转过脸看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说真的。随后,他把薄毯从床尾拿起来,放进柜子里,没有再盖到腿上。

那晚我们并排躺着,谁也没急着说话。空调风很轻,窗外雨声一阵一阵。他的腿露在被子外面,我没有伸手去碰。过了一会儿,他自己把脚挪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

我转头看他。他闭着眼,耳朵却红了。

“我能看吗?”我问。

他睁开眼,点了点头。

我这才把目光落在那两条腿上。白是真的白,膝盖有点浅浅的青,腿侧还留着白天工作时蹭上的灰。那道疤也没有消失,安安静静地留在那里。

“看够了吗?”他问。

“还没。”

他笑了一声,抬手挡住我的眼睛:“睡觉。”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回枕边:“那你别躲。”

“尽量。”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说“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薄毯还在柜子里。陈默穿着短裤站在厨房,正把煎好的蛋装盘。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腿上。他听见我走近,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把腿藏起来。

我还是看了半天。

“又看什么?”他问。

“看你腿。”

“看够了没有?”

“还没。”

他把盘子放到桌上,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那先吃饭。吃完再看。”

我坐下来,他也坐到我对面。那道弯疤露在短裤边沿,没被毯子盖住,也没被谁刻意解释。阳光照着他的腿,他低头给我推过来一杯温水,手上的老茧蹭过杯沿。

同居第一晚,我看了他半宿的腿,却不知道那双腿藏着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也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被看见就立刻变轻。

但他愿意穿着短裤坐在我面前,愿意让我看,也愿意在不想被碰时说出来。

这已经够了。

我端起水杯,抬眼又看了看他。

陈默故意把腿往桌子底下缩了缩。我笑了,他也笑了。

那天早上,我们没有再谈那道疤。可从那以后,薄毯一直收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