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2026年末,商场打折、线上发券一轮接一轮,很多家庭把钱给房贷、学费和日常开支;居民手里的上百万亿元存款为什么不能变成消费呢?
到了2026年末,在消费的时候已经不只是想不想买的问题了,而是先问一个问题:“买完之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得安稳?”商场打折一波接着一波,线上平台不断发券,街边小店早早收摊。
有人打开支付页面看了几眼就放下了手机,把钱给了下个月的房贷、孩子的学费和家里的日常开支。消费并没有完全消失掉,“敢”消费的底气越来越少。
有人把银行里上百万亿元居民存款当成一座等待打开的“金矿”,想用各种方式使大家多买一点、多吃一点、多出去玩一点。但是工资没有明显增加,工作也不稳定,谁会轻易把多年积蓄当作随手可用的零花钱呢?
家庭存下来的金钱不是账面上数字而已。它可能是几个月的生活费,是老人看病的准备金,是孩子教育支出的保障,“也是收入中断后的缓冲垫”。将这笔钱留在账户里,并不意味着不想改善生活,而是对未来没有十足把握。
因此,在谈消费之前应该先看收入,在想让居民花钱的时候应该先给居民提供稳定的现金流。
疫情冲击逐渐消退之后,人们原先所期望的消费迅速反弹也出现了所谓的“报复性消费”。但是现实并没有按照人们的想象来发展,一些行业连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都还没有做到,经营仍然处在反复调整之中。收入预期没有恢复的情况下,消费自然不会只是靠促销活动重新开始。
就业情况就是家庭收入的基础,过去人们谈及稳定工作的时候,往往首先想到体制内的单位、大型企业,但是事实上真正托住大量家庭的是民营企业、小微公司以及个体经营者。
很多年轻人的第一份工作是从这些地方开始的,中年人的收入也依靠这些岗位来维持。经营主体是否能够存活下来就会影响到很多家庭每个月的工资表。企业有订单才可以招人发工资扩大经营;经营压力加大导致岗位减少,则家庭就会先缩减那些可以推迟的支出。
企业有订单才能招人、发工资、扩大经营,当企业的生产经营压力增大时,工作岗位就会被裁减或者压缩,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出现家庭开支削减的情况。近几年来很多家庭存款有所增加。一部分是由于之前消费受到约束而不得不节省下来;另一部分是因为大家更加谨慎地对待自己的钱。
手上有一笔随时可以使用的钱,心里才能有安全感。这笔钱存放在家庭账本里,就是应对风险的后备力量;存放在整个经济运行中,则会变成消费需求。可它能否成为消费呢?这就取决于是否相信现在花掉一部分的钱,在之后还会收到收入。
如果工资增长停滞、生意难做、工作随时可能变动的话,就只能盯着存款数字来把居民储蓄转成消费了,把家庭防风险的安排当成了经济问题。
很多年轻人不是不懂得消费可以带动市场,也不是不愿意把生活过得更好。
会把这些工作是否稳定、所在行业有没有发展空间、房贷和车贷还要承担多少年、孩子教育需要多少钱、父母看病要花多少费用等一个个放进家庭账本里来计算。每次动用积蓄都必须经过这样的盘算。促销价再低也难比得上银行卡里那串让人不敢忽视的支出数字。真正能支撑消费的,是持续进入家庭的收入,而不是一次次被动地动用存款。
把讨论的重点由“怎样才能使大家花钱”转向“怎样才可以使大家多赚、敢赚、稳定地赚钱”,更加接近问题的核心。社会上反复出现的感受,也不是买不到东西,而是做点什么都难。
难在办事流程上,难在经营成本上,并且也很难对未来缺少确定感。很多中小企业的经营者感受很直接就是收入不多而手续和事务又多。业务发生纠纷之后本来可以协商解决的问题就会逐步进入法律程序合同纠纷又可能会产生执行风险。
企业现金流一旦被切断,项目就会停止,工资发放受到牵连,员工重新找工作也会变得困难。
压力最终会落到每个普通家庭身上。从各个部门的角度来看,设置要求都会有相应的理由;但是各种要求叠加起来,民营企业、小微主体和普通经营者就可能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经营端失去活力之后,就业岗位受创、工资增长空间变小、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更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有经验的人也可能会选择观望或者转行。收入承压之后,家庭会提高风险预期,并把更多的钱留在账户里。
把谨慎简单地归结成居民“太爱存钱”而不去看到背后的真实账本。存款增加,是许多人在收入不确定的时候为自己留下的一道防线。想要使信心回暖的关键不在于设计多少花哨的促销活动,而在于给愿意做事、敢于投资和创业的人提供一个可以踏实赚钱的环境。
钱要靠人去挣,不能长期依靠政策把居民口袋里的储蓄掏出来。政务服务方面简化手续、优化流程、减少重复跑动和多余盖章等举措,都能够降低经营者的时间成本。
少一份不必要的证明,企业就少一道阻碍;少一次反复办理,经营者就多一点处理业务的时间。司法处置也应当区别对待。严重的违法行为必须依法予以处理,这是公平运行的底线。
正常经营中出现的纠纷可以采用调解、和解等方式进行解决,并且给仍有经营能力的企业留下回旋空间。不是对失信和违法行为放松要求,而是把可以救回来的经营者同必须退出的人区分开来。
企业只有看得见相对稳定的规则,才敢在投资、扩产和招人的时候计算更长周期的时间。夜市、小店、摊贩也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是很多家庭进入就业市场最直接的入口。
划定区域、规范经营秩序,让经营者守规矩也给经营者留有生存的空间,城市才能有烟火气。城乡规划和管理也有释放需求的空间。在安全底线不被突破的前提下,“小修小改”、“低风险的小规模建设”,可以由一味严管转变为规范引导。
这样既能守住安全,也能带动建材、装修、家电和家具等行业的发展。居民改善住房,装修工有活干,建材店有订单,家电家具增加销量,市场收入再转化为工资和利润重新回到居民手里。
这样的循环,在真实的需求以及稳定的收入的基础上,并不需要天天依靠口号来推动。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住房要改善、生活质量要提高这些需求一直存在。真正缺少的不是居民完全没有消费愿望,而是收入能不能持续下去,工作能不能稳定下来,经营能不能看到回报。
当有意愿干事的人有事可做时,愿意投资的人能获得合理的收益的时候普通家庭对于未来收入有了更加清晰的预期,“要不要动用存款”的问题也重新回到“怎样把日子过得更好”的问题上。
经济回暖所需要的,不是把钱从账户中取出来,而是使更多的人拥有稳定的钱可以持续地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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