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瓦灯泡下,我把初吻弄丢了

你说爱情该啥样?玫瑰、电影、烛光晚餐?我跟老婆的开场,是螺丝、水管、一屋子铁锈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俩相亲认识,见了三面,连手指头都没碰。她家在镇上开五金店,十几年了,螺丝电线水管堆得下不去脚。那天老丈人开货车去县城送货,丈母娘在麻将桌上忙,她一个电话:来帮我看店。

我骑摩托突突过去。她系蓝布围裙,头发皮筋一扎,正给客人配钥匙。店里那股铁锈味,像旧铁皮箱子。她塞我一只塑料凳,让我守柜台,有人来喊她。半小时,我买了两水龙头、一捆电线,心里还挺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我去后头厕所,出来见库房门虚掩。她蹲地上数膨胀螺丝,旧报纸铺地,头顶一颗十五瓦灯泡,黄得像老照片。她喊我搬水管箱。我搬过去,库房窄得俩人一站,中间只剩一拃。她身上洗衣粉味混铁锈味,怪好闻。

她数螺丝,我瞎看。她问看啥?我说好看。她笑,起身膝盖沾灰。我伸手拍,拍着拍着,手就搁她腰上没回来。她问:手干嘛?我说没干嘛。她说没干嘛放我腰上?我说嗯。她说我同意了吗?我说没有。她说拿走。我没拿。她也没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外头有人买钉子,她应声出去,回头丢一句:别溜。卖完回来,她靠门框让我出去。她比我矮半头,仰脸问:刚才想干啥?我说想亲你。她说咋不下手?我说怕打。她说我不打。

我低头碰她嘴唇,两秒。凉的,牙膏味。退开,她耳朵红了,问就这?我说嗯。还来吗?来。她再仰头,这回久点,手攥我胳膊,死紧。门口有人买灯泡,我俩弹开。她理头发招呼客人,我站库房口,牙膏味没散。那天守到五点半,老丈人送货回来,丈母娘也下了牌桌。我走时老丈人说明天还来,忙。我说来。她柜台后按计算器,没抬头。

后来我天天去,搬货看店,干半年。老丈人说别跑了,住店里。我问睡哪,他说库房折叠床。我瞅她,她低头笑。再后来,折叠床上了二楼卧室。老丈人骂:让你睡库房,你倒会挑!我说库房冷。他说冷也得等酒席。我说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结婚七年,店还开着。晚上打烊,我进库房拿东西,她跟进来。灯泡还是十五瓦,黄蒙蒙。她问看啥?我说看我老婆。她说你老婆在收银台。我说收银台是老板娘,这儿才是我老婆。她关灯。黑里亲她,嘴唇还是凉,还是牙膏味。她说行了,孩子在外头。我说让他等。她说你咋还这德行。我说以前咋了。她说以前你手放我腰上就不拿。我说你也没让拿。她说忘了。我说你是不想拿。她没吭声,手又攥住我胳膊,跟七年前一样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看,爱情不一定在花前月下。有时候,它就是五金店库房里那颗十五瓦灯泡,是铁锈味里混着洗衣粉,是她说“别走”,你就真没走;是她攥你胳膊,七年了,劲还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