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现在短视频的节奏来问一句:
“努尔哈赤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到底是谁?”——
很多人脱口而出的,肯定是那个传说中“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叶赫第一美人:东哥格格。
她被封成“女真第一美女”,被说成是努尔哈赤一生最大的执念,甚至有人认为,是她刺激得努尔哈赤统一了女真,开了后金的大局。
可真要把史书翻开,把人物关系一条一条捋清,你会发现——这套“东哥格格神话”,其实更像一出后人写给自己看的爱情剧,本人压根没演过。
要看努尔哈赤真正的一生女人缘,不是看他为谁动过心,而是看他为谁动过命、动过权。那里面,既有结发妻子哈哈纳扎青,有早年迷恋的衮代,有晚年宠过头的阿巴亥,还有那个他自己也可能没太在意,却给他生出一个皇帝儿子的叶赫女子孟古哲哲。东哥格格,只是夹在权力漩涡中,被反复利用的一枚棋子。
真正的故事,从一个不起眼的日子开始。
万历十六年,已经三十岁的努尔哈赤,迎娶了一位十四岁的叶赫姑娘——孟古哲哲。那年冬天,女真各部的风还在北地乱吹,没人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漂亮的联姻对象的小姑娘,会在几十年后,被追封为“孝慈高皇后”,成为清王朝开局史里唯一一个从努尔哈赤后妃中走到“皇后”高度的女人。
而更早一点,努尔哈赤还是个被继母赶出家门、在亲戚家打零工混日子的穷小子时,他身边,就已经有了那个陪他一起熬过风雪的结发妻子——佟佳氏哈哈纳扎青。
最难的日子,是怎么过去的?史书没有细写,只留下一句极有画面感的记载:
敌人打上门的时候,努尔哈赤在院子外面拼命,屋里的三个孩子——东果格格、褚英、代善——全缩在板柜底下,一声不敢吭。
你很容易想象那样一个夜晚:屋外喊杀震天,屋里只有孩子急促的呼吸,哈哈纳扎青按着他们的脑袋,不让他们乱动。墙壁渗着风,炉火可能已经灭了,锅里还剩一点冷硬的饼,没人有心吃。
就是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一段时光,把努尔哈赤从一个被撵出家门的少年,一点点推上了那条“开辟基业”的路。
努尔哈赤后来打出名号,打出声望,开始有资格去谈“王位”“汗号”,但在他最初的家谱上,那几个孩子背后的名字,永远都是佟佳氏哈哈纳扎青。
他第一次立太子时,立的是哈哈纳扎青的大儿子褚英。那时候的女真,没有汉人那种“嫡长子必立”的成文传统,努尔哈赤完全可以换一个更听话、更受欢迎的儿子。偏偏,他把最重要的位置,给了原配的嫡长子。
这本身,就是一句无声的表白:在努尔哈赤心里,结发妻子和她的孩子,是有一个单独的分量的。
但感情这东西,很少会因为“分量”二字而变得体面、专一。
褚英这个太子,当得极不顺。他性情暴戾,得罪了重臣,也得罪了弟弟们,被怀疑和明朝暗通款曲,最后被废,被幽禁而死。历史翻页的时候,很少停留在他身上,多是写他“为人暴戾”,写他“不得人心”,仿佛他的下场很合理。
可努尔哈赤对他的最后处理,却藏着另一层复杂的情绪:褚英被废,他的儿子没有被牵连,被交给褚英的同母弟代善抚养。这一点看起来不起眼,却足以说明,努尔哈赤对原配这支脉,是下不去狠心的。
褚英倒下去之后,努尔哈赤第二次立太子,又立了哈哈纳扎青的次子代善。他把国政、兵权一点点交过去,等于是把自己半辈子的基业,就这么押在原配的第二个儿子身上。
你说他专情吗?不见得。但你要说,他对结发妻子那条线无动于衷,也不真实。
代善后来闹出了“私通继母”的丑闻,这件事在清史里是含糊写的,只说他与某位继母行为不检,最关键的人名,避而不提。史学界从碎片般的线索推断,很可能就是那位名义上的“大福晋”——富察氏衮代。
这个衮代,原本是努尔哈赤堂兄威准的妻子。她年轻时嫁入威准家,生下一子。威准早死,按女真人的收继婚习俗,努尔哈赤娶了这位堂嫂为妻,也把堂兄的儿子一起抚养。
一来血缘近,二来人漂亮又懂事,衮代很快成了努尔哈赤心头一块柔软的地方。
努尔哈赤起势之后,后宫里陆续出现了出身更高贵的女人:佟佳氏、叶赫氏、乌拉那拉氏……可“大福晋”的位置,一直留给了这个出身不算显赫的衮代。
他出征打仗,要把衮代带在身边同行,这在当时并不普遍。很多统领,为了安全、为了“避讳”,是不会把正妻跟着军队跑的。
那几年,大福晋不是一个虚名,是一个实打实的宠爱凭证。
但人不会停在某一个阶段里一直不动。衮代年纪一点点大了,努尔哈赤的后宫里,也一点点多了年轻的面孔。阿巴亥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衮代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一眼就把努尔哈赤的心钩住的人。
衮代和努尔哈赤生了两个儿子——莽古尔泰、德格类。这个莽古尔泰,后来是正蓝旗旗主,四大贝勒里排行老三。德格类也算是有权有位。但兄弟俩的结局,几乎是古代宫廷里最残破的一类。
天命五年,大贝勒代善与某位继母私通的事,被状告到了努尔哈赤面前。努尔哈赤第一反应,是遮丑——先按下不表,不许外传。隔了一段时间,他再给大福晋定罪,用的是一个相对“体面”的罪名:偷东西。
真正动笔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在罪状中写下了那句极重的斥责:“尔竟不爱汗夫,蒙我耳目,而勾引他人,不诛者可乎?”
这是一个男人的失望,被历史硬生生定格在纸上的时刻:他不是在骂一个简单的“犯错的女人”,他在骂的是一段旧情,骂的是自己曾经的眼光,骂的是被背叛的自尊。
大福晋被休掉了。衮代这条线,从那一刻起,就算是被斩断了一半。
同一年,衮代死去。多年以后,皇太极和莽古尔泰吵架的时候,透露出衮代是被亲儿子莽古尔泰杀死的。
史书没有展开写,只留下这个冷冰冰的事实——亲生儿子杀母。至于原因,是权力斗争,是私怨纠葛,还是为了堵上某种嘴,没人再说。
也是在这一年,努尔哈赤最小的儿子费扬果出生。《清皇室四谱》里记,这个费扬果是大福晋衮代所生,可他的一生,却像被扔进暗夜:没有任何“嫡子该有的待遇”,后来被皇太极赐死,全家被开除宗籍,连名字都被历史收拾得干干净净。
莽古尔泰、德格类这对兄弟,先后死在皇太极称帝之前,死状诡异:两人都是在临死前突然失语,很快病亡。这一点,后来被不少人怀疑是“被人做了手脚”。
至于那位衮代的女儿——莽古济,更惨。皇太极升座之前,以“意图造反”的罪名将她凌迟处死,已死的哥哥们被牵连,子孙们全部开除宗籍。衮代一脉,在清初政治斗争的洗牌中,被抹得干干净净。
你再回头看当初那个年轻、被堂弟迷得神魂颠倒的大福晋,就会很自然地产生一种唏嘘——努尔哈赤曾经是真心爱过她,可在权力的潮水面前,这点爱最后变成了带血的刀子,反噬的是她和她的孩子。
跟衮代相比,那位“叶赫部的姑娘”孟古哲哲,努尔哈赤对她的感情,看起来就平平稳稳许多。
孟古哲哲是叶赫部首领杨吉砮的女儿,也是那位传说中“东哥格格”的姑姑。
努尔哈赤刚崭露头角时,曾到叶赫部办事。杨吉砮看他有前途,起了联姻的心思。努尔哈赤提出,他想娶的是杨吉砮的长女。
长女是大资历,婚姻价值最高。杨吉砮当然舍不得随便给一个刚起家的新贵。他换了一种说法:“你以后必成大人物,我的小女儿比长女更出色,更配得上你。她再长大一点,我就把她嫁给你。”
努尔哈赤能怎么办?只好答应。
这一个承诺,从口头上的未来变成现实,是在万历十六年。三十岁的努尔哈赤,迎娶了十四岁的孟古哲哲。
这个女孩进门以后没多久,就生下了努尔哈赤的第八子——皇太极。
皇太极从小在母亲身边受教育,性情里多了一份文气。那时候的女真,识字的不多,皇太极算是少有的“能看账”的人;七岁就给父亲管帐,这不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
孟古哲哲性情温婉,也重视对子女的教导。努尔哈赤的家业一步步做大,女真各部的战火一步步烧得更狠,叶赫部却在这个过程中,和努尔哈赤的后金,越走越远,最后到“势如水火”的地步。
万历四十一年左右,孟古哲哲病重。她唯一的愿望,是在临终前再见一见自己的母亲。
那时候,她的父亲杨吉砮已经去世,叶赫部首领是她的哥哥纳林布禄。纳林布禄恨努尔哈赤入骨,对妹妹的这个请求,断然拒绝。
孟古哲哲就这么抱着这个遗憾离开人世,年仅二十九岁。
皇太极后来对叶赫一脉始终心存芥蒂,很大程度上,是从这件事中积下来的。等他当了皇帝,他没有重用叶赫出身的人,这也算是一种隐性的报复。
孟古哲哲究竟有没有当过“努尔哈赤的正宫”?史学界一直争论。有学者认为,她生前只是普通福晋,所谓“大福晋”“皇后”的身份,是皇太极继位后“给母贴金”的追封。但不管名分如何,当时女真人是一夫多妻制,能进福晋行列就是妻,她的儿子,也享受嫡子的待遇。
努尔哈赤对她的态度,从现存的记载来看,称不上轰轰烈烈的深情,更多是平静、和睦,有点“合适”的意味。他年轻时心头挂念的是衮代,晚年迷恋的是阿巴亥。而孟古哲哲,以一个“贤妻良母”的身份在这条时间线上存在。
真正改变她命运的,不是丈夫的爱,而是儿子的争气。皇太极最终继承了努尔哈赤的汗位,在盛京称帝,史称清太宗。
他一登基,做的第一件事之一,就是把母亲追封为“孝慈高皇后”。在努尔哈赤众多后妃里,只有她一个人,被追成了皇后。这一点,反过来又把她抬到了一个别人够不着的高度。
你要说努尔哈赤“最爱谁”,从感情强度来看,孟古哲哲算不上第一。可从历史留下的结果看,她是唯一一个被写进“皇后”两字的女人。
而另一边,一个真正足以被称作“宠冠后宫”的人,是在努尔哈赤已经过了四十岁以后才走进他生活里的——乌拉那拉氏阿巴亥。
那一年,努尔哈赤四十三岁,手里的权势已经和刚起家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迎娶了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阿巴亥。这个年纪差距,放在古代不能说罕见,但摆在今天看,仍然让人有些不忍。
阿巴亥出身乌拉那拉氏,是乌拉部的贵族姑娘,容貌极美,聪明伶俐。进门没几年,就把努尔哈赤迷得“老房子着火”。
她嫁进去四年,为已经四十七岁的努尔哈赤生下一个儿子——阿济格。
这个孩子的出世,让努尔哈赤喜出望外。你别忘了,努尔哈赤上一个儿子,是八年前出生的。像他这样的男人,在那个战来战去的环境里,未必有太多心思再去想自己还有没有生育能力。阿济格一来,等于给了他一个“我还能再来一次”的证明。
更重要的是,阿巴亥接下来又一连生了多尔衮和多铎。
多尔衮是谁?后来清军入关的关键人物之一,顺治朝的实际权力核心;多铎也是清初赫赫有名的亲王。
不过此刻,他们还只是一个在家里乱跑的孩子,一个还没长高就先长威望的小男孩。
努尔哈赤建立八旗,处于晚年时,他亲自掌握的是最强的两黄旗。其余六旗分给子侄。
等到他要考虑“身后事”的时候,他做了一个非常鲜明的选择:把自己亲领的两黄旗全部留给阿巴亥的三个儿子。
正黄旗的三十个牛录,阿济格和多尔衮各领十五个,阿济格任正黄旗旗主。
镶黄旗的三十个牛录,全部交给最小的多铎。多铎十三岁,就成了镶黄旗旗主。
在八旗体系里,正黄、镶黄是最高等级的两面旗,执旗之人直接站在权力结构的核心位置。阿巴亥三个儿子,在努尔哈赤去世前夕,已经是“实力最强的年轻一代”。
要不是年纪太轻,威望不足,他们对汗位的争夺,很可能会把历史直接改写。
也正因为如此,努尔哈赤一死,阿巴亥就成了皇太极必须解决的“心腹之患”。
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一旦保持活着,她就会成为三个少年的精神旗帜。如果这三个少年稍微有点野心,有点团结,皇太极这个新汗王的位置就会摇晃。
所以,在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逼阿巴亥殉葬。
她从一个被夫君宠到极致的女人,变成了一个被新王视为威胁的牺牲品。宠爱最终成了她的死因。
你要说努尔哈赤晚年最爱的女人是谁,答案几乎没悬念:阿巴亥。
他把最强的旗给了她的儿子,把最锋利的未来给了她的血脉。
可这份爱,在权力的现实面前,不但没能护住她,反而把她推到了死亡的刀口前——这是努尔哈赤这一辈子最残酷的情感报表。
说到这里,我们才回过头去看那个在民间故事中被吹成“努尔哈赤一生挚爱”的人——叶赫那拉部的“东哥格格”。
史书里不叫她“东哥”,叫她“叶赫老女”。
这个“老”字,不是说她老太太,而是讥讽她“年纪大了还没出嫁”。在女真社会里,女子十几岁嫁人是常态,三十多还未婚,被叫“老女”,多少是带点嘲讽的意味。
她的真实身份,是叶赫首领布斋的女儿,布扬古的妹妹,孟古哲哲的堂侄女。
据《清太祖武皇帝实录》《满文老档》以及《清史稿》等资料,她确实在当时是名声极大的美女,吸引过不少部落首领来求婚。
第一个来提亲的是哈达部首领歹商。叶赫部当时想跟哈达争海西女真“四部之首”,表面答应了,实则设伏在迎亲路上,把歹商给杀了——这段剧情要放到戏剧里,叫“以婚为饵”。
第二个是乌拉部首领满泰的弟弟布占泰。
那时候努尔哈赤势力渐大,叶赫等海西女真部落无法压制他,于是结成“九部联军”。为了稳住联盟,布斋答应把女儿许给布占泰。
布占泰就以“叶赫未来女婿”的身份,率三千骑兵随叶赫部一起攻打努尔哈赤。结果兵败被俘,这门婚事同样告吹。
这次大战里,布斋自己也死在努尔哈赤手里。
从那一刻起,“努尔哈赤与东哥哥哥有杀父之仇”就成了明牌。努尔哈赤后来向叶赫部提议迎娶东哥,更多是出于政治和示威,而不是出于真情。他在实际行动里,为她求婚,也为她出兵,更多是以她为旗号,说白了,是把她当作战争的借口,而不是当作真正的情人。
布斋死后,叶赫部新首领布扬古接手部族,他提出了一条更辣眼的征婚条件:“谁杀了努尔哈赤,我就把东哥格格嫁给谁。”
在那样的时代,部落之间原本就有仇,努尔哈赤又崛起得太快,像一座新山压在所有人头上。布扬古这句话一放出去,等于点了一把火:打赢仗,能灭仇敌;娶到美人,还能和叶赫成为亲家。这笔账,算谁都觉得不亏。
辉发部首领拜音达里,更是为了这门婚事,撕毁了原本与努尔哈赤女儿的婚约,转头和叶赫联姻。当然,他也一起参与对努尔哈赤的战争,只是结果跟前面几位一样——败。
努尔哈赤打仗,一向讲究“师出有名”。
“你们抢我看上的女人”这条理由,恰好给了他追杀各部的名义。于是,那些曾经被许配给东哥,或只是敢于向她提亲的首领们,一个个倒在后金的铁骑之下。
传说中的“努尔哈赤为东哥而战”,从历史角度看,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努尔哈赤借东哥之名,顺势把所有敌人打服”。
他未必见过这个女子本人,只知道她是叶赫部抬出来的一块牌子——有预言、有美貌、有政治价值。对于他来说,她更像是一面旗帜,而不是一个真实的、在枕边说话的人。
等到后面,叶赫部在连年战败下迅速衰落,盟友一个个消散,再也没人把“东哥格格”当成破局的关键。
那时候的她已经三十三岁,按女真人的婚龄时间表,她本该当奶奶,却还没嫁出去。于是史书里多了那个冷冰冰的称呼:“叶赫老女”。
最后,她草草嫁给了蒙古一位首领莽古尔岱,一年之后去世。
这一生,从头到尾都绕着权力和仇恨的漩涡打转,被人许来许去,许给这部那部,却始终只是别人嘴上的筹码。
真正把她捧成“努尔哈赤一生挚爱”的,是后人,是小说,是影视剧。传说里她有脸、有话、有情,有那种能把男人逼疯的美。
历史里,她没有名字,只有“老女”二字。
努尔哈赤对她的感情,从现有资料看,更像是一种“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强硬姿态,而不是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恋。
到了最后,再问一句——努尔哈赤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到底是谁?
如果你用现代偶像剧里的标准来衡量——那种“为她不顾一切、为她改天命”的痴情——恐怕谁也够不上。
努尔哈赤是个有情的男人,但不是一个痴情的人。他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偏爱:
年轻时,对衮代有过浓烈的迷恋,把她捧在大福晋的位置上。
中年时,尊重结发妻子哈哈纳扎青,把太子的位置一再留给她的儿子们。
晚年时,迷恋阿巴亥到把最强的旗都塞给她的三个儿子,宠得几乎失了分寸。
至于孟古哲哲,他对她的感情不算炽热,却给了她稳定的妻子位置和嫡子的待遇,最后因为儿子当了皇帝,她被抬上“高皇后”的尊号。
你要说谁在他心里最特殊,那大概还是原配——哈哈纳扎青。
不是因为他一辈子只爱她,而是因为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是和她一起走的。后来他两次立太子,全部都是她的儿子,这已经说明了,她在他心目中的那根“基石”的位置。
你要说谁在他晚年最受宠,那就是阿巴亥。
这份宠爱也直接酿成了她的悲剧——如果她没有生下那三个“太强的儿子”,她未必会在三十七岁被逼着陪丈夫一起上路。
你要说谁在历史上留下的名份最高,那是孟古哲哲。
她生下了皇太极,给努尔哈赤送上一个皇帝儿子。她本人,从汗妃一路被追封到“孝慈高皇后”,成为努尔哈赤所有女人里,唯一一个后世叫她“皇后”的人。
至于东哥格格,她不过是被家族和仇人反复利用的一枚棋子。努尔哈赤确实曾以她的名义出兵,确实向她提过亲,但在那个时代、那样的婚嫁习俗下,他大概率连她的脸都没见过几次,更谈不上所谓“一生挚爱”。
到这个节点再回看,你就会发现一个挺现实的结论:
努尔哈赤这一生,情感不算匮乏,也不算贫瘠,但每一段情最后都被权力和制度改写了结局。
他是一个有情的男人,却始终是把“权力、部族、家业”放在第一位的人。
他为女人动过心,却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盘算。
而那些看起来“爱得不够多”的女人——比如孟古哲哲——最后反而在历史上站到了最高的位置;那些看起来“宠得要命”的女人——比如阿巴亥和衮代——却被宠爱推到了悲剧的边缘。
所以,若要说努尔哈赤这一辈子最爱的到底是谁,不如换一个角度:
在他的世界里,爱不爱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女人和他们的儿子,最后在他的权力版图上,占据了什么位置、留下了什么痕迹。
你觉得呢?如果把“爱”拆进那张巨大的权力地图里,也许我们最应该记住的,不是东哥格格的传说,而是板柜底下三个孩子的呼吸,是被拒绝最后一面却依旧温顺的叶赫姑娘,是被宠到失衡却走向殉葬的乌拉那拉女人,还有那个被休掉、被儿子亲手送上绝路的富察大福晋。
他们一起,构成了努尔哈赤复杂的一生——也把“帝王之爱”三个字,拆成了人间最现实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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