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刚参加二战,就面临一个棘手问题:自己的通讯会被德国、意大利和日本截获。军方需要一套不容易被破译的密码。1942年初,洛杉矶土木工程师菲利普·约翰斯顿提出了一个方案。他年轻时在纳瓦霍保留地待过很长时间,是地球上少数懂纳瓦霍语的非纳瓦霍人之一。他建议军方招募纳瓦霍人,用他们的语言来传递关键战争信息。

这个策略奏效了。这些被称为“密码员”的人,在美国的多次胜利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包括硫磺岛战役。美军少校霍华德·康纳甚至说过:“如果没有纳瓦霍人,海军陆战队永远拿不下硫磺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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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在二战中做出了不可或缺的爱国贡献,我第一次知道“纳瓦霍密码员”,不是在历史课上,而是在《X档案》里——那是一个三集连播的故事,也是这部剧神话线的一个高点。

和《X档案》其他季一样,第二季以悬念收尾,直到下一季开播才揭晓。1995年5月19日,第二季以《阿纳萨齐》收官。随后第三季以《祝福之道》和《回形针》开篇,后者播出于31年前的这一周。

《X档案》把真实历史变成了外星阴谋

《阿纳萨齐》一开始铺开两条线,最终在三集连播中被编织到一起。第一条线是,一个少年在纳瓦霍保留地发现了UFO,里面有一具死了很久的、长得像外星人的尸体。另一条线是,一个黑客黑进了国防部的UFO档案,把一盘磁带交给了穆德。穆德一开始完全看不懂磁带里的内容,但斯科莉提出,这语言可能是纳瓦霍语。顺着这条线,他们找到了阿尔伯特·霍斯汀——一位年迈的纳瓦霍人,二战期间当过密码员。

与此同时,烟鬼男一心想把磁带拿回来。他找上了自己的老搭档,也就是穆德的父亲,让他去劝儿子交出磁带。结果穆德见到父亲时,父亲被杀了。后来斯科莉带穆德去新墨西哥见霍斯汀,霍斯汀领他找到了那个UFO现场。穆德在一节火车车厢里,看到了几十具看起来像外星人的尸体。然后烟鬼男手下的士兵炸了车厢,穆德看起来死了。第二季就这么结束了。

第三季开篇《祝福之道》揭晓:穆德还活着,被霍斯汀照料着养伤。斯科莉回到FBI总部,被告知她有生命危险,因为上面认为磁带在她手上。但磁带不在她那儿,她也找不到穆德藏磁带的地方。接着,斯科莉的妹妹在她公寓里被杀——凶手认错了人。同一时间,FBI助理局长斯金纳亮出底牌:磁带一直在他手里,他替他们保管着。

三集连播的收尾《回形针》里,穆德和斯科莉去了西弗吉尼亚的一处矿场找证据。在那里,他们发现了成千上万份纸质档案,穆德近距离看到了一架UFO,斯科莉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遇到了几十个看起来像外星人的东西。

这一集还有一个被老粉反复提起的名场面:斯金纳把数字磁带交给了烟鬼男,条件是让穆德和斯科莉复职——这两人因为这几集里的私自行动已经被开除了。烟鬼男拿到了磁带,但斯金纳告诉他:霍斯汀已经把文件全部背了下来,并且把内容告诉了另外20个纳瓦霍人。如果穆德和斯科莉受到伤害,这些人就会公开一切。

真实历史是怎么被“用”起来的

这三集全部由《X档案》主创克里斯·卡特编剧。它最妙的地方,是把真实历史和剧集神话线焊在了一起。密码员这条线,来自二战的一段真实历史。而《回形针》这个集名,来自现实中的“回形针行动”。二战后,纳粹科学家为美国政府工作,帮助推进美国的科学和武器研发。这段历史也被织进了剧情里。

把真实世界的元素塞进虚构的X档案里,效果是让整部剧那些宏大的设定显得更可信。霍斯汀这个角色也很有意思——他不同于剧里常见的那些邪恶的老牌政府特工,是个完全另一种气质的老人。

这三集还顺手定了一个角色的立场

斯金纳在这三集之后,正式坐实了穆德和斯科莉盟友的位置。整个第二季——也就是他刚出场的那一季——他的立场一直是个问号。这三集之后,穆德和斯科莉需要可靠帮手时,经常会去找他。

对老粉来说,这三集的意义还在于:它是《X档案》核心神话线里,少有的“讲圆了”的故事。很多铁杆粉后来会慢慢意识到,单元剧才是这部剧最好的部分,很大原因就是神话线始终没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但三集连播是个例外——它足够完整,足够有满足感,像一部《X档案》大电影,而且是在还没有《X档案》大电影的时候。从某些角度看,它甚至比两部《X档案》大电影都好。生死攸关的赌注和与剧集设定的直接关联,让它成为一个突出的故事,尤其是相比那些为了吸引大众而必须更独立的电影。

后来的《X档案》神话线剧集,再也没有这么让人兴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