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盛夏的某个午后,我独自一人专程来到了位于北京故宫附近中山公园的来今雨轩。

中山公园原名中央公园,位于天安门西侧,是明清两朝的社稷坛。1914年社稷坛正式对外开放,定名中央公园,是北京最早向民众开放的皇家园林。

1925年孙中山先生逝世,灵柩曾停放园内社稷坛拜殿。1928年为纪念孙中山,正式将中央公园更名为中山公园,名字一直沿用至今。

来今雨轩始建于1915年,是民国时期北平文人最重要的公共聚会场所,鲁迅、郑振铎、茅盾等人经常在此聚会。现在建筑内部专门设有文学研究会常设展览。

来今雨轩的大门楹联为:“莫放春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正是 “来今雨轩” 名字意境的出处。

那天北京的天气炎热,游人如织的中山公园,此处的游客却寥寥无几,我伫立在来今雨轩的门前,徜徉许久,可惜那时手头拮据,并没有数码相机(大概两年之后才买了一台索尼的卡片机),否则便可以拍照打卡留念了。

现在的来今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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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来今雨轩

在1921年2月10日出版的《小说月报》第12卷第2号,刊登了一篇《文学研究会会务报告(第一次)》,通报了这个最早成立的新文学社团的成立情况。

大概在1920年11月间,文学研究会的几个发起人(周作人、郑振铎等)想发起出版一个文学杂志:以灌输文学常识,介绍世界文学,整理中国旧文学,并发表个人的创作。

为此这几位发起人征求了好些人的意见,但因经济的关系,无力自己出版刊物。

于是便想同当时出版业发达的上海各书局接洽,每期的稿子由文学研究会编辑,归他们出版。

当时商务印书馆的经理张菊生和编辑主任高梦旦恰好就在北京,于是双方商议了一两次,确定由他们来出版这个文学杂志。

但是张菊生所代表的商务印书馆方面,以文学杂志与他们当时业已出版的《小说月报》性质有些相似,只答应可以把《小说月报》改组,而不出版新的文学刊物。

青年沈雁冰(茅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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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沈雁冰(茅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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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研究会方面自然不能赞成。当时就有几个人提议,不如先办一个文学会,由这个会出版这个杂志,一来可以基础更为稳固,二来同各书局也容易接洽。大家都非常地赞成。

过了没多久,沈雁冰(就后来的大作家茅盾)来信说商务印书馆请他担任《小说月报》的编辑,并约大家加入这个社,只是内容虽可彻底的改革,名称却不能改为《文学杂志》。

这时文学研究会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筹备之中。几位发起人推举郑振铎负责起草会章,推举周作人起草宣言书。

与此同时,《小说月报》的沈雁冰以个人名义,答应为他们任撰著之事,并以他为文学杂志的代用者,暂时不再出版文学杂志。

宣言书起草竣后,遂以周作人、朱希祖、蒋百里、郑振铎、耿济之、瞿世英、郭绍虞、孙伏园、沈雁冰、叶绍钧、许地山、王统照等十二人的名义发起成立文学研究会,在北京的各大日报杂志上,发表本会之宣言与简章,并征求会员入会。

两个星期以后,入会的人很多。12月30日,在北京的发起人开会,通过加入本会之会员,并议决于1921年1月4日在中央公园来今雨轩召开成立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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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1月4日,文学研究会如期在中央公园的来今雨轩召开成立大会,到会者共有二十一人。大会推举蒋百里(民国时期著名的军事教育家,后来还成了钱学森的岳父)主席。

会议的议程首先由郑振铎报告文学研究会的发起经过。其次讨论文学研究会的章程,并逐条表决。修改了几条。就是把会期改为每三个月开一次,把第九条改为 “会址设于北京”,而不要以下 “其京外各地有会员五人以上者得设分会” 一句。其余俱完全通过。

章程通过后,进入成立大会的最后一项议程,选举文学研究会的办事机构。以无记名的投票所选举产生。选举结果,郑振铎当选为书记干事,耿济之当选为会计干事。选举结束后,与会人员集体摄影留念。

五四时期的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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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时期的周作人

附:由周作人起草的《文学研究会宣言》

我们发起这个会,有三种意思,要请大家注意。

一,是联络感情。本来各种会章里,大抵都有这一项;但在现今文学界里,更有特别注重的必要。中国向来有“文人相轻”的风气;因此现在不但新旧两派不能协和,便是治新文学的人里面,也恐因了国别派别的主张,难免将来不生界限。所以我们发起本会,希望大家时常聚会,交换意见,可以互相理解,结成一个文学中心的团体。

二,是增进知识。研究一种学问,本不是一个人关了门可以成功的;至于中国的文学研究,在此刻正是开端,更非互相补助,不容易发达。整理旧文学的人也须应用新的方法,研究新文学的更是专靠外国的资料;但是一个人的见闻及经济力总是有限,而且此刻在中国要搜集外国的书籍,更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我们发起本会,希望渐渐造成一个公共的图书馆研究室及出版部,助成个人及国民文学的进步。

三,是建立著作工会的基础。将文艺当作高兴时的游戏或失意时的消遣的时候,现在已经过去了。我们相信文学是一种工作,而且又是于人生很切要的一种工作;治文学的人也当以这事为他终身的事业,正同劳农一样。所以我们发起本会,希望不但成为普通的一个文学会,还是著作同业的联合的基本,谋文学工作的发达与巩固:这虽然是将来的事,但也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的希望。

因以上的三个理由,我们所以发起本会,希望同志的人们赞成我们的意思,加入本会,赐以教诲,共策进行,幸甚。

此宣言原载于1921年1月10日出版的《小说月报》第12卷第1号,还先后刊载于 1920年12月 13日出版的北京《晨报》,1920年12月19日出版的上海《民国日报・觉悟》,1921年1月1日出版的《新青年》第8卷第9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