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办公室空调开得足,我端着水杯回来,远远看见林静雯站在我工位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回头冲我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捐款成功,金额208888元,备注朱晨萱。
我手机同时震动,银行扣款短信到了。
审计组还有半小时进场,萧刚带着人往这边走。
我拉开抽屉,摸到那张薄薄的纸。
林静雯还在笑,她不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个月。
01
半年前我就觉得不对劲。
暖阳公益基金是公司十年前设的,账上每年进账两百多万,都是员工和客户捐的。萧刚管审批,我管账。每季度公示一次流向,一直没出过岔子。
那天我核第三季度的账,发现有三笔钱打给了同一家机构,名字叫春苗助学中心。
一笔八万,一笔十二万,一笔六万五。
审批单上写的是资助西部贫困生,可名单附件里只有二十个名字,算下来人均一万多。
这不合常理,一般助学项目人均也就两三千。
我翻出前两年的账本对比,春苗助学中心从没出现过。更怪的是,这家机构的收款账号开户行在城南,可公章上的地址写的是城北。
我没声张,把凭证复印了一份,夹在旧账本里,带回了家。
过了几天,萧刚来我办公室,手里端着杯咖啡,往我桌上一放。
他四十八岁,头发梳得油亮,西装总是深蓝色那套,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说:“晨萱,你最近忙不忙?财务部人手紧,我给你安排个实习生。”
我说行。
第二天林静雯就来了。
二十三岁,扎个马尾,穿白色连衣裙,说话声音细细的,开口就叫“萱姐”。
她说是萧总的外甥女,刚毕业,来学点东西。
我点点头,让她先看凭证装订。
她嘴甜,见谁都笑。给郭桂香带过两次早饭,帮沈秀荣搬过快递。办公室里没人不喜欢她。
只有我觉得不对劲。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实习生看上司。太直接了,像是在打量什么。有回我回头,正撞上她的目光,她也不躲,笑一下说:“萱姐今天口红好看。”
我四十二了,丈夫十年前病逝,女儿在外地读大四。
这些年一个人撑过来,什么人没见过。
那种眼神,我熟悉。
像小时候在乡下,看见猫盯着屋檐下的燕子窝。
02
林静雯来了半个月,开始往我电脑跟前凑。
她说想学系统操作,问能不能用我工位上的电脑练手。我说财务系统有权限,实习生不能碰。她就站在旁边看,一站半小时,眼睛盯着屏幕转。
我每次输密码都侧身挡着。
可她记性太好,有一回我输入时她正好在我身后整理文件,我听见她小声念了句什么。
后来我改了密码,改成女儿生日加名字拼音,复杂了不少。
那阵子我同时在做两件事。一是继续查春苗助学中心的账,二是准备离职。
女儿大四了,毕业就能工作。我干了十二年,该走了。离职报告我写好了,放在家里抽屉,打算月底交。萧刚还不知道,我不想打草惊蛇。
可萧刚好像察觉了什么。
有天下午,他突然来财务部,说要看上季度的基金报表。我调出来给他,他翻了两页,忽然问我:“春苗那个项目,你核过没有?”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核了,凭证齐全。”
他“嗯”了一声,把报表合上,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长,但我后背发凉。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电脑屏幕上,又滑回来。
“你最近挺辛苦,”他说,“要注意身体。”
他走后,郭桂香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她五十五了,干了三十年会计,眼睛毒。她压低声音说:“晨萱,萧总刚才那个眼神,像在翻东西。”
我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复印的凭证装进一个牛皮纸袋,用胶带封好,放在衣柜最里面。
又把手机里的照片备份到U盘。
做完这些,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她说论文答辩过了,七月就能回来。
我说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路灯亮着,树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晃一晃的。
我忽然想起丈夫走的那年,女儿才十二岁。
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把闺女带好。”就这一句话。
我带好了。可这口气,我也忍了十年。有些人,你越忍他越来劲。
03
离职手续比我想的快。
沈秀荣办事利索,三天就把流程走完了。
她给我一张离职证明,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岗位、入职和离职日期。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日期是当天上午。
沈秀荣说:“账号注销要等IT那边,萧总说审计要用历史数据,让先别停。”
我说行,不急。
其实我急。但我知道,这时候不能急。
那天中午我回工位收拾私人物品。
一个纸箱,装了几本书、一个水杯、一盆绿萝。
抽屉里还有几支笔和一本旧台历。
我正往箱子里放东西,林静雯过来了。
她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笑嘻嘻地问:“萱姐,你这就走啦?”
我说嗯。
她低头看我抽屉,眼睛扫了一圈,忽然说:“萱姐,你抽屉里那个牛皮纸袋呢?我上次找凭证好像看见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纸袋早带回家了。我说:“什么纸袋?没有啊。”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但她眼神不对,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秀荣叫我去人事办公室签字,说最后一份交接单要补个名。
我起身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林静雯站在我工位旁边,手垂着,眼睛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我没多想,去了人事。
签字用了大概十分钟。沈秀荣跟我聊了几句,问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先歇一阵,陪陪闺女。她说你这些年不容易,该歇了。
我回到财务部的时候,远远看见林静雯站在我工位前。
她身体前倾,两只手都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冲我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我低头看了一眼,余额少了二十万零八千八百八十八。
那是我存了三年给女儿准备的嫁妆钱,一直放在工资卡里没动过。
林静雯站直了身子,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笑着看我。那笑里有东西,像是在说:看你怎么办。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萧刚带着两个人往这边走。审计组还有半小时进场。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抬起头,空气里飘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纸的味道。
我拉开抽屉,摸到那张薄薄的纸。离职证明就放在最上面,日期是今天上午。
04
林静雯还在笑。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出电脑屏幕。
捐款页面还没关,春蕾助学项目的图标亮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感谢您的爱心”。
她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我没说话。
我把离职证明从抽屉里拿出来,折了两折,放进外套内侧口袋。然后弯腰把纸箱抱起来,放在桌子旁边。绿萝的叶子蹭着我的胳膊,有点凉。
萧刚走到财务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衬衫的男人,一胖一瘦,手里提着公文包。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林静雯一眼,嘴角动了动。
“晨萱,”他说,“审计组提前来了,你先别走,有些账要再核一下。”
我说好。
林静雯忽然开口:“萧总,萱姐刚才好像在电脑上操作了什么,我看见有个捐款页面。”
萧刚皱起眉:“什么捐款?”
林静雯说:“我也不太清楚,就看见她点了个确认,好像捐了不少钱。”
我看着她。她脸上那点笑还在,但眼神开始飘。她在赌,赌我会慌。一个要离职的财务总监,被发现用公司账号捐了二十多万,说出去谁信?
萧刚走到我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
他脸色变了,是那种装出来的惊讶,眉毛抬起来,嘴微微张开。
他转头看我:“朱晨萱,你用基金账户捐了二十万?”
办公室安静下来。郭桂香手里的凭证停住了,沈秀荣站在人事门口没敢进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说:“我没有。”
萧刚说:“屏幕上还挂着呢。”
我说:“那不是我操作的。”
林静雯在旁边小声说:“萱姐,我刚才就看见你坐在电脑前……”
我看了她一眼。她住了嘴,但嘴角还挂着那点笑。那笑里有二十万网贷催收的急,有萧刚许诺的三十万平账,有她以为稳赢的算盘。
我拿出手机,翻到短信页面。银行扣款短信躺在那里,时间显示中午十二点零七分。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萧刚还在说:“晨萱,这事不小,你得解释清楚。审计组马上就到,你最好现在就说。”
我说:“等审计来了再说。”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林静雯。林静雯也不笑了,手指攥着文件夹边缘,指节绷得发白。
走廊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审计组到了。
05
魏睿走在最前面。
四十岁,戴细框眼镜,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个黑色电脑包。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理,抱着一摞文件夹。萧刚迎上去握手,笑得很热情。
“魏老师,辛苦辛苦,这边请。”
魏睿点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他走过来,伸出手:“朱总监,你好。”
我跟他握了手。他手心干燥,力道适中。
萧刚在旁边说:“魏老师,有个情况得先跟你反映一下。我们财务部刚才发现一笔异常捐款,二十多万,从基金账户出去的。朱总监刚好今天离职,账号还没来得及注销。”
魏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他没接话,转头对助理说:“先把系统登录日志调出来。”
萧刚说:“不用这么麻烦吧,先听朱总监解释解释。”
魏睿说:“萧总,审计流程有规定,先取证再问话。”
萧刚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再说什么。
魏睿走到我电脑前,助理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上去,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魏睿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这笔捐款的操作账号确实是朱晨萱的,”他说,“但登录的网络地址是……”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林静雯:“你工位在哪?”
林静雯脸色刷地白了。她指了指靠门那张桌子。魏睿走过去看了一眼,又走回来。
“网络地址是那个工位的有线端口,”他说,“朱总监的电脑连的是无线,两个地址不一样。”
萧刚赶紧说:“可能是她走过去操作的。”
魏睿说:“那得看监控。”
财务部门口上方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办公区。
沈秀荣被叫来调监控,她手有点抖,点了好几次才打开系统。
录像调出来,时间拉到十二点前后。
画面上,我起身离开工位,往人事方向走。
过了两分钟,林静雯从自己工位站起来,走到我电脑前坐下。
她敲了大概三分钟键盘,然后站起来,站在旁边。
又过了一分钟,我回到工位。
全程只有她一个人碰过我的电脑。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
打印机还在嗡嗡响,绿萝叶子上的水珠滴在桌面上,啪嗒一声。
林静雯嘴唇哆嗦着,文件夹从手里滑下去,纸散了一地。她看向萧刚,眼神像在求救。
萧刚没看她。他看着魏睿,说:“这……可能是实习生不懂事,乱点的。跟朱总监没关系。”
魏睿说:“二十多万的捐款,不是点错能解释的。而且备注写的是朱晨萱个人捐赠。”
萧刚说:“那也可能是她操作失误,年轻人嘛。”
林静雯忽然开口,声音尖得刺耳:“不是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