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周三上午9点30分左右,塔利·马内斯带着她六岁的女儿尼娜乘坐迪拜航空从迪拜飞往特拉维夫的常规航班去洗手间时,听到驾驶舱门传来一连串沉重的撞击声。

马内斯是一名以色列银行高管,他立即告诉附近一位空乘人员情况不对劲。见他没有反应,空乘人员便冲他喊道:“里面出事了!”马内斯告诉以色列第12频道电视台,几秒钟后,这名男子“径直走到(驾驶舱)门前,打开了门”。

机舱内部的景象令所有旅客噩梦缠身:鲜血溅满了驾驶舱墙壁,身负重伤的飞行员与手持利器的副驾驶正在激烈搏斗。当时,这架波音737的驾驶舱内空无一人。

马内斯再次大喊:“他正在刺伤飞行员,他正在刺伤飞行员,快来帮忙!”

关于FZ1073航班上发生的事件,许多细节仍然不清楚,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目击者的证词和视频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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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开始急速俯冲,一分钟内下降了16000英尺(约4870米),机上182名乘客中的大多数人尖叫、祈祷,并拼命安抚惊恐的孩子们。但有一小群人冲进驾驶舱,制服了副驾驶。其中一人是水管工,他模仿电视纪录片中飞机失事时的应对措施,将飞机拉了出来。

机上两名休班飞行员。他们也是少数几名非以色列乘客之一。接管了这架几乎失去方向舵的飞机,最终在90分钟后将其安全降落在沙特阿拉伯的塔布克。马内斯用电话线帮忙捆住了副驾驶,一位牙医则为受伤的印度籍飞行员斯密特·马赫查尔进行了治疗。10小时后,马内斯乘坐紧急航班抵达特拉维夫,他称这简直是个“奇迹”。

在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的视频通话中,正在阿布扎比一家医院接受治疗的马赫查尔表示,他一直在“与死神搏斗”。此次通话由电视台现场直播。

飞行员成功向空中交通管制部门发出警报,表明遭到袭击,然后,随着体力逐渐耗尽,他设法打开了驾驶舱安全门。

“我身上有很多伤口,还摔倒了,”马赫查尔说。“当时我意识到,如果我不起来……乘客们就会丧命。”

目前,袭击马赫查尔的副驾驶的身份尚不清楚,但地区消息人士称,他是一名阿曼国民,于五到九个月前加入了阿联酋政府拥有的迪拜航空公司。

在以色列,人们对副驾驶的意图几乎没有任何疑问。“副驾驶是一名恐怖分子,他要么试图劫持飞机,要么试图自杀式坠机。最糟糕的情况是他试图进入以色列,”航空网络安全咨询公司Cyviation董事长、以色列航空前本古里安机场安全主管阿里克·阿拉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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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总理本杰明·内塔尼亚胡声称,这名副驾驶员受到了“伊斯兰极端主义灌输”,并表示以色列调查人员在社交媒体账户上发现了证据,表明他想“杀害犹太人”。

内塔尼亚胡告诉福克斯新闻:“袭击者向机组人员喊道:‘杀了我,杀了我’”,并补充说“很明显他是自杀”。

专家表示,只有极少数的飞机自杀案例——飞行员的主要动机是通过坠毁飞机自杀,而不是像9/11袭击那样将飞机用作武器。

2015年,一名德国廉价航空公司航班的副驾驶因向雇主隐瞒精神疾病证据而故意坠机,导致自己和机上150人全部遇难。去年印度航空一架787客机在艾哈迈达巴德坠毁,有人声称是飞行员故意切断发动机燃油所致,但这一说法遭到了强烈质疑。

反恐专家怀疑迪拜航空副驾驶的唯一动机并非自杀。“一名飞行员决定自杀,而且恰好驾驶一架满载以色列人的飞机,这种可能性非常低,”纽约著名反恐研究中心苏凡中心的反恐专家科林·克拉克说。

“内塔尼亚胡非常希望这是一起恐怖主义事件,但最好的解释或许也是最显而易见的(即恐怖主义),”他说。“问题是……(副驾驶)是被某个团体或组织招募的……还是他自己被极端化了?如果是后者,考虑到他驾驶的是一架满载以色列人的飞机,是什么让他如此激进?会不会是加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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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部门一直警告称,加沙战争引发了中东地区的一波激进化浪潮。这场战争一年前以脆弱的停火协议告终,但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迄今为止,尚无充分证据表明任何暴力伊斯兰极端组织因这场冲突而获得支持。

反恐专家表示,最有可能参与此类袭击的组织是阿拉伯半岛基地组织(AQAP),该组织总部设在也门,曾多次试图击落飞机。他们指出,AQAP近期曾试图在国际范围内发动或煽动暴力活动。

克拉克说:“航空仍然是经典的以行动进行宣传的方式。有人说恐怖主义是一场表演,而没有什么比击落一架飞机更具表演性了。你可以造成人员伤亡,获得媒体报道,传达你的信息,这使得飞机袭击成为最引人注目的恐怖袭击。”

现在航空安全方面存在诸多疑问。9·11事件后对飞机设计进行的改动,例如允许飞行员从内部锁上驾驶舱门,长期以来一直备受专家争议。如果马赫查尔试图进入驾驶舱的孤注一掷的努力失败,毫无疑问,FZ1073航班上的所有人员都将遇难。

关于飞行员筛查也存在一些问题。这对航空公司来说成本高昂,如果太多飞行员未能通过更严格的筛查以发现精神疾病或极端主义观点,航空公司可能会因此失去宝贵的机组人员。飞行员可能不愿意执飞需要接受更严格筛查的航线,有些人甚至可能因为害怕被停飞而隐瞒身体或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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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德说:“关键问题在于……显然飞行员的筛选力度不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说:“他们非常清楚这一点,在很多方面有点像以色列,他们承受不起从那里起飞的航班上发生恐怖袭击的后果。”

阿联酋总检察长哈马德·赛义夫·沙姆西周四表示,阿联酋已下令调查人员“收集信息和证据,以确定事件的真相、情况、细节和动机,并核实其与任何恐怖活动或目的的联系程度,或是否存在事先计划或指示”。

阿拉德预见到,网络攻击和人工智能的恶意利用将对民用航空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这可能使攻击者能够同时攻击多架飞机。但其他专家指出,无需如此复杂的技术就能构成威胁。

克拉克说:“无论袭击者是自我激进化的还是某个组织的成员,保持简单始终是实施袭击的最佳方式,而这次袭击几乎做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