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日的香港启德体育园,看台上涌进31374名球迷,红色旗帜翻涌成浪。这是首届国际足联东盟挑战杯乙级组的决赛,也是中国香港队距离一座FIFA奖杯最近的时刻。对手柬埔寨并不好惹——四个月前的一场热身赛,正是他们2比0击败香港队,结束了长达55年的不胜纪录。主场、决赛、宿敌,所有元素都让这场球充满悬念,没人敢提前庆祝。
僵局一直拖到第41分钟。左路的孙铭谦一个加速甩开防守,送出一记贴地传中,皮球穿过人缝来到小禁区前沿。安永佳拍马赶到,抢在门将封堵之前伸脚一推,皮球擦着指尖滚进远角,1比0!看台瞬间炸开。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场破门,从小组赛到决赛,这位在中超效力的前锋,成了香港队最锋利的那把刀。
下半场刚开始不久,胜负的天平彻底倾斜。柬埔寨后卫孟钦在禁区内防守时踩踏犯规,主裁判在VAR提示下走向场边,回看录像后指向十二码点。艾华顿站上点球点,没有一丝犹豫,助跑、推射、命中,2比0。柬埔寨球员围住裁判争辩了几句,结果无法更改。两球落后,他们只能压上拼命,而香港队要做的,就是把这道门焊死。
最后的三十多分钟并不轻松。柬埔寨队接连制造险情,萨蒂反越位拿到单刀,脚尖一蹭却偏出立柱;涅托禁区里晃开角度拔脚怒射,皮球被人墙挡了一下变向,门将飞身把球托出横梁。禁区里每一次解围,看台上都是一片惊呼又一片长舒。三场比赛、近三百分钟,香港队的球门一次都没有被攻破——这不是运气,是全队退守时那种咬着牙的默契。
终场哨响,启德的灯光全部打向球场中央。保加利亚传奇贝尔巴托夫和西班牙球星佩德罗一起把奖杯放到草地上,引来全场欢呼。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与香港足总会长贝钧奇走下场地,为香港队球员一一挂上奖牌,把冠军奖杯交到队长手中。主帅卢比度赛后说得实在:“这是香港队第一次捧起FIFA赛事的奖杯,感觉非常美妙。”
从足总成立到今天,香港足球盼一座国际足联主办赛事的奖杯,盼了太久。有人会说这不过是乙级组别的较量,可冠军从来不分档次——它证明的是方向对了、青训有了回报、主场有了底气。启德那31374张面孔,是这座城市对足球最直接的投票。这个夜晚过后,香港队可以挺起胸膛说一句:我们,也是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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