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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伪满洲国军队体系里有蒙古族士兵和白俄士兵。可是有这样一个人,他既是个蒙古人,又是个白俄,甚至官至伪满军中将。本文将揭开此人——乌尔金·加尔玛耶夫的神秘面纱。
▲乌尔金·加尔玛耶夫(单看长相,一点都不像个蒙古人,倒像个日本人)
乌尔金·加尔玛耶维奇·加尔玛耶夫(俄语:Уржин Гармаевич Гармаев),1888年出生于俄罗斯帝国外贝加尔州涅尔琴斯克县,布里亚特蒙古人。1912年从赤塔市立学校毕业,之后在布里亚特人的游牧村落担任教师,教授俄语与布里亚特语。之后他加入了俄国社会革命党,支持俄国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他身高两米,体重100公斤,算是个“巨汉”。
1917年11月,俄国十月革命爆发,乌尔金面临了追随红党还是白党的抉择,在后来接受苏联军方的审讯时,乌尔金这样回忆道:
“当时我正在阿金旗多戈迪游牧乡工作。1917年12月末,茨古勒喇嘛寺的副住持——绍伊多尔・迪勒吉罗夫喇嘛前来找我。他称自己受全体喇嘛与旗署长官联席会议委派,邀我与乡村教师迪利克・策仁诺夫二人前往满洲里,谢苗诺夫匪军的司令部当时就设在那里……我与策仁诺夫前往‘大都会’饭店拜会谢苗诺夫。谢苗诺夫许诺支持喇嘛、富牧上层势力对抗苏维埃政权,我们将这一答复转告了迪勒吉罗夫。”
▲横行西伯利亚的白卫军将领格里戈里·谢苗诺夫,他在俄国内战结束后逃往中国继续与日本合作,1945年被苏军捕获并于次年处决
当时谢苗诺夫已经在日本干涉军的支持下,成立了“外贝加尔地方临时政府”,手里还掌握着一支西伯利亚各民族组成的强劲的白军武装,于是乌尔金决定追随谢苗诺夫对抗苏俄。随后他进入谢苗诺夫在赤塔开设的白军士官学校学习,并积极参与组建布里亚特人武装部队。谢苗诺夫幻想组建一个囊括外贝加尔布里亚特蒙古、外蒙古和中国内蒙古的“大蒙古国”,因而他派兵积极入侵外蒙古,试图以此作为战略据点。
1919年4月乌尔金从谢苗诺夫的军校毕业后,在谢苗诺夫麾下的“布里亚特第一团”任军官,驻扎在布里亚特与外蒙古的边境城市——恰克图(汉名旧称“买卖城”),试图以此为据点入侵外蒙古。1919年10月徐树铮率部进军外蒙古,并占领了属于外蒙的南恰克图。乌尔金所在的部队被北洋军直接击溃,他本人逃走,同年12月谢苗诺夫将他调往特罗伊茨克萨夫斯克城,编入白军克雷莫夫部的独立骑兵师,继续同苏俄红军作战。
▲19世纪恰克图城的位置。外蒙独立后,该城及周边地区南部一半属于外蒙,北部一半属于苏俄布里亚特共和国
1921年,苏俄红军向西伯利亚和外蒙古高歌猛进,谢苗诺夫的部队被击溃。为了避免受到波及,乌尔金带领家人和部下上千人逃到了中国东北的蒙区,在呼伦贝尔盟锡尼河旗定居放牧,此地距海拉尔城仅约30公里。在中国东北期间,乌尔金与白俄群体和日本人始终保持密切往来。受日本情报机关指派,乌尔金在锡尼河布里亚特人中间宣扬分裂中国的所谓“大蒙古主义”政治构想:建立一个疆域囊括外蒙古、内蒙古以及布里亚特蒙古共和国的“大蒙古国”。
1931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后,事变前就驻扎在东北的日本特务、军人、职员等遭到了中国抗日军民的正义攻击。乌尔金在此期间掩护了七名日本军人,他在苏联军方审讯时回忆:
“日军到来之后,这几名日本人向我表达谢意,称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我掩护、救助七名日本军人这件事,对我日后的军事生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此事证明我对日本抱有友好态度,日方因此认定我完全值得信任。”
1932年3月1日伪满洲国成立。鉴于乌尔金的亲日立场,以及笼络当时在呼伦贝尔地区居住的约三千名布里亚特蒙古人的需要,日方将他召至海拉尔,命他在伪满兴安北省组建布里亚特蒙古籍部队,他予以应允。之后,伪满任命他担任“兴安北省警备军”司令,授予上校军衔(后升为少将)。该部承担对苏联、外蒙古的边境守备任务。
▲伪满兴安北省位置(1930年代)
1935年1月,伪满洲国和外蒙古之间发生了名为“哈尔哈庙事件”的边境冲突——1935年1月8日,外蒙古士兵于贝尔湖东北岸的进入伪满境内,并占据了呼伦贝尔草原上的哈尔哈庙。1月24日,乌尔金麾下的伪满兴安北警备军18人逼近哈尔哈庙的外蒙军骑兵第6师的小股守军,打死蒙军第15团参谋长与一名边防军官,伪满军一名日籍中尉与一名士兵被打死。1月31日8时,伪满兴安北警备军骑兵第7团在日军41辆装甲车协助下,包围了哈尔哈庙,外蒙军不战而撤,双方继续沿边境对峙。得知冲突发生后,乌尔金亲自赶赴现场处理此事,并在作为伪满代表团的二号人物参与事后在满洲里召开的“国界问题”第一次会议。1936年4月,伪满代表团团长、兴安北省省长凌升(达斡尔人)因为见识到日本的凶残统治,反对日本殖民政策、暗中联络抗日义勇军,被日本人逮捕杀害,而乌尔金因为深受日军信任,在第二次会议中接替凌升成为了伪满的首席谈判代表。
1939年的诺门罕战役中,乌尔金率领伪兴安军(统称:乌尔金部队,含兴安骑兵第1、2、7、8、9团)参加了第一、二次战役,在侧翼协助日本关东军作战。虽然伪兴安军战斗力低下,但乌尔金还是在战后被授予“感谢状”和1万日元奖金。乌尔金的“亲兵”布里亚特部队在此战中伤亡约百人。
▲乌尔金麾下的伪满兴安军
1940年,乌尔金被任命为伪满洲国第十军管区司令官,晋升陆军中将。该军管区管辖伪兴安北省、兴安东省。在乌尔金指挥下,第十军管区积极开展对苏作战备战,同时针对苏联情报机构开展反间谍活动。值得一提的是,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信仰藏传佛教。哈尔哈庙事件时,他在蒙军撤退后走入寺庙探访,目睹寺庙被毁时不禁泪流满面,为苏蒙政权扫除佛教的政策而哀叹。另外伪满将领正珠尔扎布曾回忆,在第十军管区司令任上时,乌尔金曾与日本顾问田古里直中佐就佛陀与天照大神孰高孰低的问题产生过争执。不过由于乌尔金受信任,这样的事不会影响他的“仕途”。
▲任伪满第十军管区司令时期的乌尔金(左)和参谋长正珠尔扎布(右)
战争末期,日满当局加强了对苏备战,并试图提高伪满边境部队的素质。1944年12月,因缺乏正规军事院校学历,乌尔金被解除军管区司令官职务。日本人为了安慰他,在1945年1月晋升他为上将,同时调往伪陆军兴安学校任校长。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后,负责边境防卫的伪满军第2师(改编后的“兴安军”)教导团发生了反日投苏起义,乌尔金乘车追上起义官兵努力劝说其归正,但最终未果。
眼看关东军和伪满军在短时间内被击溃、土崩瓦解,乌尔金自知大势已去。8月31日,他主动前往长春市苏军卫戍司令部投降,成为了苏军俘虏。经苏联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判决,乌尔金1947年3月13日在莫斯科被处决。
1992年6月23日,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院为乌尔金・加尔马耶夫平反。
实话说,俄联邦为乌尔金平反的事实在令人费解。即使不站在苏联角度而站在俄罗斯的角度,他在内战期间追随谢苗诺夫投靠日本干涉军,劫掠和屠杀西伯利亚民众,之后又逃到中国继续替日本人卖命,是妥妥的“俄奸”;站在中国的角度,他一直有分裂中国的野心,并长期勾结日本人、担任伪满高级职务,妥妥的侵华战争参与者和帮凶。这种人让苏联给处决掉一点都不足惜。
排版/哀愚子
美编/清欢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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