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出游，丈夫把车开走，将我留在了高速服务区。
他说公司有急事，让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我看着女儿的手表定位一路跟着他的车，忍着气，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回家。
又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直到丈夫独自进门。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小满呢？”
他愣住了。
“她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那一刻，我才知道，下午两点半，他就把我们五岁的女儿，一个人留在了服务区。
而此刻，已经过去七个多小时。
01
出发前，小满一直念叨着大瀑布。
到了高速上，她还扒着车窗往外看，坐不住似的，隔一会儿就换个姿势。
国庆出行高峰，车走走停停。
好不容易进了服务区，眼前又全是人。
陈凯停好车，我牵着小满下来。她的手掌软软的，攥在我手里，指尖有点热。
洗手间门口排着长队。
我把她交到陈凯身边。
“小满先跟爸爸待着，妈妈去趟洗手间。”
说完，我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陈凯，你可别光顾着看手机，看着点小满。”
“知道了，知道了，有我呢。”
他答得快，像是我多说一句，都是耽误他的事。
我低头看了看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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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薄外套，白色运动鞋，头上别着她自己挑的黄色小鸭发卡。
站在人群里，小小的一团。
我确认她已经挨到爸爸身边，才转身去排队。
那时候，我没有想过，交到亲生父亲手里的孩子，还需要我回头确认第二遍。
队伍挪得很慢。
前面有人带着孩子，有人拖着行李，门口不断有人进来，又有人侧着身子往外挤。
我跟着队伍，一点一点往里走。
脑子里还在盘算，到景区后先带小满去哪里。
她想看瀑布，也想拍照片。
早上出门时，那只黄色小鸭发卡戴歪了，她都要让我重新别好。
我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终于轮到我。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先往停车的方向看。
脚步忽然停了。
车呢？
刚才还停着车的位置，已经换了一辆陌生的车。
我又看向旁边的长椅。
没有陈凯。
也没有小满。
我绕过去，往椅子两头各看了一遍，才拦住坐在那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