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年,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因为一身黑料被雪藏。
一档真人秀翻修旧剧院,意外启用了我生前留下的私人录像机。
所有人这才知道——
我这个利用母亲的病炒作、抢了亲妹妹角色、扒着影帝傅觐言蹭热度的心机女。
其实被母亲以死相逼,将拥有的一切都让给妹妹……包括和我秘密恋爱了四年的傅觐言。
所有人都想找到我,向我道歉,才知道我已经去世三年。
……
直播真人秀《旧时光剧场》开播第一天,节目组包下了一座老剧院进行改造翻新。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底下热闹的录制现场。
我那作为当红小花的妹妹乔露站在剧院台上,对着镜头笑得娇俏。
“四年前,我就是在这个台上试镜,拿到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角色——《长夜安宁》的女主角。”
“觐言哥,你还记得吧?那时候是你陪我来的,还在我差点受欺负的时候给我撑了场子。”
她说着,看向台下的傅觐言。
他是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却总会对乔露显出几分温柔。
“嗯,记得。”
直播间弹幕上疯狂刷着两人的CP名,顺便把我这个“劣迹艺人”拉出来踩上一脚。
我记得露露说的那件事!当年乔宁听说露露在这里试戏,赶过来想抢走露露的角色,还好傅觐言也及时赶到,才没让乔宁得逞。
那之后乔宁再也没戏拍了,这都消失三年多了,真是贱人自有天收!
是啊,乔宁那种踩着亲妈吸血、抢亲妹妹资源、倒贴傅影帝的心机婊,早该被雪藏了!
我悬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根本没有被雪藏,而是在三年前,死在了胃癌晚期的化疗床上。
去世时,我的体重不到六十斤,身边空无一人。
而我的母亲、妹妹,还有相恋四年的男友,都不知道我死了。
我的灵魂也莫名被绑在傅觐言身边三年,逃不了也躲不掉。
此刻乔露听到傅觐言应答,笑得更加甜蜜。
她正要说什么,另一个嘉宾,顶流爱豆沈煜忽然从满是灰尘的柜子里抱出一个铁盒。
“大家快看,我在后台道具箱的最底下找到了什么!”
那是一台贴着褪色向日葵贴纸的手持录像机。
看到那个贴纸的瞬间,原本神情淡漠的傅觐言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死死盯住了那台机器。
我认出了,那是我的录像机。
向日葵贴纸是从傅觐言当年随手送我的糖果盒上撕下来的。
那时我把它当成宝贝贴在上面,陪我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几年。
后来快死的时候,我开始悄悄用它记录我的抗癌日志,本意是想留作纪念。
只是可惜,我最后还是抗癌失败了。
但我记得我的遗物都是交给我的经纪人芳姐了,她对我就像亲姐妹一样,怎么会把我的录像机丢在这里?
我正想着,就听沈煜说:“应该是以前的工作人员丢在这里的吧。”
“里面说不定记录了什么珍贵的排练资料,我们看看吧。”
乔露没什么兴趣,傅觐言却破天荒的开口:“好,我也想看。”
听到这话,我和其他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一向高冷矜贵的傅觐言,会有这么好奇的时候。
只有已经是灵魂的我,看着他紧盯着那台录像机眸光晦暗的模样,心头也沉了沉。
只有我知道,那里面装着我过去的难堪与绝望。
也装着所有人不曾知道的真相,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导演组立刻同意,将内存卡插进了现场的巨幅转播屏。
现场的所有嘉宾和直播间数百万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
滋啦一声电流杂音划过,原本漆黑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画面里出现的是四年前的后台化妆间。
光线昏暗,我穿着单薄的戏服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下一秒,母亲尖锐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音响里炸开。
“乔宁!你妹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角色,你凭什么跑过来抢她的风头!”
画面里,我捂着剧痛的胃部,声音沙哑发颤。
“妈,这个剧本是我陪着编剧磨了整整一年才定下来的,试镜也是导演亲自通知我的……”
“啪!”一声刺耳的耳光声通过顶尖音响传遍全场。
母亲将一份自愿放弃角色的协议摔在我脸上。
“你妹妹心脏不好受不得打击,你当姐姐的让一让怎么了?”
“我实话告诉你,觐言已经跟导演打好招呼了,要是《长夜安宁》的女主角不是露露,以后他就拒绝和导演合作!”
“乔宁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签,我就告诉所有人,是你想抢自己亲妹妹的角色!”
画面里,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然后被我妈攥着手,颤抖着在放弃声明上签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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