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母年轻时，是海城出了名的美人。
可她偏偏看上一个穷学生。
她白天兼职，晚上摆摊，把赚来的钱一笔一笔转给他读书创业。
穷学生发誓，说这辈子若是负她，就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可后来，他为了娶豪门千金，亲手把一杯掺了药的水递给我养母。
她醒来后，嗓子哑了，耳朵也听不见了。
他把她丢在城郊垃圾站旁，从此她成了人人嫌弃的聋哑流浪女。
也是在那里，她捡到了快冻死的我。
她把唯一的包子掰碎泡进热水里喂我，自己只喝剩下的汤。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她捡来的小可怜。
直到顾家的人找来，看见我后颈那枚月牙胎记，所有人都红着眼叫我小小姐。
我穿着洗到发白的旧棉袄，被带进五星级酒店的订婚宴时。
当年那个穷学生，正牵着我姐姐的手，接受全场祝福。
所有人都在鼓掌。
四岁的我却指着他大喊：
“爷爷，我不想让这个人当我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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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宴会厅都炸了。
沈老爷子当场黑了脸，第一个开口：
胡闹！一个刚认回来的野孩子，凭什么在这儿砸场子！
旁边有人跟着劝：
订婚是两家的大事，别让小孩子搅黄了。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旧棉袄还没来得及换。
满场人都在盯着我，那眼神，跟看疯子似的。
可我没退。
你们真的了解他这个人吗？
没人答得上来。
我接着说：
查一次，最多耽误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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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他真做过亏心事，谁来负这个责？
“我姐姐的后半辈子被毁了怎么办？”
沈白起站在台上，没有喊冤，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摘下胸前的新郎胸花，朝爷爷深深鞠了一躬：
顾爷爷，孩子还小，说话没分寸，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能站在这里，已经很知足了。
合作可以先停，婚约也可以先缓。我只有一个请求还我一个清白。
如果真查出我做过一件亏心事，我自己去坐牢，绝无二话。
他说到最后，声音才微微哑了一下。
满场宾客，一下子全倒向他那边。
能屈能伸，有担当，这才是干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