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认回来的孩子,野惯了,见不得别人风光。
人家白手起家熬了十年,被个四岁娃娃当众泼脏水,换谁受得了?
沈家人使了个眼色,保安上来要架我出去。
我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喊:
爷爷!
等查清楚了,该还他的公道一分不少。”
“可要是现在把喜酒喝了,回头再翻案,那才是真丢我们顾家的脸!
宴会厅一下子死寂。
这句话,扎进了所有人心里。
爷爷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你知道诬陷别人,是要负责任的吗?
我含着眼泪,点头:
知道。
知道还敢喊?
我敢!我红着眼睛说,爷爷,信我一次。
爷爷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很久。
四岁的孩子眼睛骗不了人。
他站起身,转向满场宾客,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窃窃私语:
今天这个订婚宴,暂停。顾家和沈总的合作,也先放一放。
给我七天。七天后开家宴,当面把话说清楚。”
“查不出问题,顾家当众给沈总道歉,婚事照办,合作加倍。
沈老爷子还想说话,爷爷一抬手:
就七天。沈家等得起,顾家也等得起。
沈白起低着头,客客气气地道谢,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妥帖。
可我看见了。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眼睛扫过我。
那一眼,又冷又毒。
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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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的事当晚就传遍了全网。
铺天盖地都在骂我。
垃圾站捡来的丫头,认了豪门就飘了。
人家寒门出身熬了十年,栽在一个四岁小孩嘴里,天理何在?
还有更难听的:谁知道那胎记是真是假?别是哪家安排来抢家产的。
沈家连着发了三份声明,字字喊冤。
还阴阳怪气地暗示顾家小姐的身世还有疑点,建议查清楚。
他们想拉我下水。
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坐在窗边啃点心,一点不急。
骂吧。
骂得越响,七天后摔得越疼。
真正扎我心的,是另一件事。
顾氏的财务总监,叫宋渊。
不但公开发文替沈白起作保,还亲自登门,当着爷爷的面求情。
我躲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