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借着商务招待的名义，给自己捞油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股混着口腔异味和榴莲甜腻的气息扑了过来。
退一步讲，就算真是给客户的又怎么样？
我周子昂在周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一个打工的，跟我在这儿摆什么臭脸？
吃你几个烂果肉，是给你脸面。
我没有后退，看着他的眼睛。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通话记录里置顶的号码，顺手打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周天成的声音。
顾青？林泰集团那边的交接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的三千万续约合同不能出差错。
我看着周子昂变了的脸色，对着手机开口。
周总，准备给林董母亲的破冰礼品，在公司VIP接待室被周副总监私自撬箱，全部分食完了。
2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周子昂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接着变成了冷笑。
他伸手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嚷嚷起来。
大伯！你别听这女人小题大做！
我就是看兄弟们加班辛苦，带大家吃了盒前台放着的水果而已！
她当着新人的面指着我鼻子骂，还编造什么三万多的价格，她分明是故意挑拨我们自家人，在公司立威！
我冷眼看着他说话，没有争抢手机。
过了三秒，听筒里传来了周天成叹气的声音。
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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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成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敲打。
子昂年纪还轻，做事有时候是不拘小节，但他出发点是体恤下属，鼓舞士气，这没什么大错。
你作为业务一把手，格局要放大一点，不要因为一点吃吃喝喝的小事，在办公室里上纲上线，搞的人心惶惶。
我胸口发堵，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满冰水的棉花。
周总，那不是普通的水果。
林泰集团上一季度的合同卡在续约审查阶段，林老念旧，性格古怪固执，这是唯一的切入点。
南洋原种黑刺空运周期需要五天，明天上午根本不可能补齐。
这笔三千万的单子，是公司下半年的现金流支柱。
周天成的语气沉了下来。
行了！我不想听你找借口。
当初是你立了保证说能拿下林泰的，公司每年给你开几十万年薪，不是让你遇到问题就来找我告状的。
东西没了，那是你的保管责任，你作为项目负责人，没有看管好核心物资，这是重大失职。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上午十点，合同要是签不下来，你今年的所有绩效奖金全部清零，降职停薪反省！
至于子昂，明天跟着你一起去见林老，多跟大客户接触接触，长长见识。
就这样，我还在开会，散了。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在安静的接待室里响着。
周子昂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
他把手机扔到我怀里，动作轻佻。
听见没有？大伯说了，这是你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