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还没有过去一半,人们正在景区排队或者回家团聚的时候,徐子尧和他的团队就已经在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赶早班机了。

10月4日早上八点钟左右的时候,有位网友拍到了徐子尧团队出现在了机场。戴一顶米黄色鸭舌帽,一只眼睛用黑色口罩遮住,穿一件棕色针织开衫、一条牛仔裤,拎着一个行李箱,在人群中十分低调。小助理背着双肩包走在前面,后面有一个戴蓝色U型颈枕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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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男子就是团队的大总管梁旭宁。

10月2日和3日,《山歌万里》音乐会在深圳连续上演两场。刀郎是总策划、音乐总监,徐子尧是四名青年歌手中的一位。经过两天的演出之后,她个人演唱了七首歌曲,《花妖》、《西海情歌》、《红星照我去战斗》、《珊瑚颂》、《打支山歌过横排》、《桃花红杏花白》、《绣红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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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演出结束的时候,她还带着全场数以万计的观众一起唱起了《船工号子》。三万多张门票一上市就全部卖光了,深圳体育中心巨大的声音也使这个年轻的歌手再一次被更多的观众所关注。

但是聚光灯只在舞台上亮了几个小时,而后台的忙碌却没有停止。深圳演出结束不到十个小时,徐子尧团队就出现在了宝安机场,准备前往江苏海安。当天晚上七点钟,“海安国缘之夜”的群星演唱会就正式开始了,她还要和孙楠、梁咏琪、李晓杰等歌手一起登台演出。

两个城市之间的一次跨越省界的飞行,排练、候场、化妆以及彩排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换言之,这就是一场精确到小时的行程安排,并非一般的“赶通告”。

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

把“特种兵式赶场”当作敬业的故事来讲述的时候,人们往往只看到了拼命的一面,而忽视了年轻的歌手为什么要拼命。徐子尧现在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状态中:她已经被观众所认识,但是还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市场影响力。

2023年九月的时候,因为和刀郎一起录制了《绣红旗》而被大家所认识,在之后的刀郎“山歌响起的地方”系列演唱会上担任伴唱,很多刀迷都认识她。2024年成都演唱会中,刀郎一度哽咽失声,她接住了副歌;南京演唱会时话筒出现了故障,她又及时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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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场救场使她真正走红了。但是“救场出圈”也表明她仍然在向独立歌手的方向发展。

刀郎团队的“四朵金花”周煜琦、徐子尧、赵天蔚、刀小娟现在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了。深圳演出之后,有些媒体把这看作是“聚光灯给新生代民乐人留下的空间”。说的不错,但是这道光目前还带有刀郎团队的痕迹。

徐子尧有辨识度,并且他的演唱能力也很不错,目前他的抖音粉丝数已经达到了256.6万。但是粉丝数量并不能代表票房号召力,她还没有自己的全国巡演,也没有固定的个人歌迷群体。把“刀郎团队里的歌手”变成“徐子尧这个名字本身”的过程里,需要通过一场又一场的拼盘演出、群星演唱会以及跨城商演来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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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安“国缘之夜”的演出就是这样一个舞台。

这不是徐子尧个人的演唱会,她是现场嘉宾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孙楠有几十年的经典老歌,梁咏琪承载着整个时代的人们青春的记忆,他们参加群星演唱会就是把已经累积起来的影响力展现出来。

徐子尧参加同样的演出,更多的是一种为自己积攒新的观众。对于前辈而言,这是个亮相的机会;而对于她而言,这是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要在孙楠、梁咏琪之后用几首歌让现场观众记住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年轻的歌手最实际的地方:资源来了,不能挑;舞台来了,不能停;即使刚刚唱了两场大型音乐会,也要拖着行李继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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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团队也不算很豪华。固定的跟着身边的有梁旭宁、一名负责安保的男性工作人员以及一位化妆师。梁旭宁在《山歌万里》音乐会演职人员名单上是联合制片人,但是在徐子尧的日程安排里,他还需要处理订票、住宿、现场协调以及各种突发事务。

一个联合制片人,又兼做新人歌手的行程管理人,听起来很辛苦,但是这也是目前最实际的一种方式。人数少的时候,沟通会更快一些;能力强的人被安排到最需要的地方去,而不是让很多人来撑场面。

娱乐圈的阵仗从来就不是面子上的事情。团队规模大小、背后所对应的艺人收入、商务资源以及商业价值等。三个人左右的配置,说明徐子尧还在需要精打细算的时候。这不丢人,因为她才22岁,2023年才被大家所认识,职业生涯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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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那只蓝色颈枕戳中人之处,并非只是“他们很努力”,而是它把一个行业的现状摆在了大家面前:从被人注意,到被人记住之间,是无数个清晨赶飞机、深夜上舞台以及没有掌声的换场。

深圳体育馆万人齐唱《船工号子》是高光,而10月4日早上八点的宝安机场则是代价。更加残酷的是,很多新晋歌手想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但是却没有这样的舞台可以等待。

在海安的演出里,徐子尧将会演唱《珊瑚颂》、《花妖》、《黄玫瑰》、《西海情歌》等曲目。能否让更多的普通观众记住,还要看现场的表现,但是每一场演出都不会是徒劳的。

从“刀郎团队的人”到现在的“徐子尧”,并不是一夜之间就成功的,而是靠一次次把歌唱好、把舞台站稳才实现的。蓝色颈枕将会在下一次航班上出现,她所走过的路也会让越来越多的人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