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透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熟稔。
我握着手机,干涩开口:“你好,裴肃现在不在。”
女人的声音变了些:“你是谁?”
“我是今天活动的合作方,算是他的朋友。”我条理清晰地解释。
可话音刚落,“嘟”的一声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服务员有些局促:“这……没事吧?”
我抿了抿唇,努力让声音平稳:“没事,你等一会吧,电话的主人应该会回来。”
交代完,我没再多留,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酒店,我冲了个热水澡,却驱散不掉骨子里的寒意。
刚吹干头发,房门忽然被敲响。
打开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裴肃那张冷硬的脸赫然入目。
“你接我电话了?”他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看穿。
我怔了下,点头。
“是,你手机落在包厢,电话一直响,服务员怕有急事,我才……”
“你和她说了什么?”
裴肃冷声打断,声线里淬着冰。
看着男人着急的眉眼,我心口一刺。
他是怕我故意说了什么引起他未婚妻误会的话。
“她问我是谁,我就说是合作方,告诉她今晚是馆里的答谢局,你散场时手机落下了。”
裴肃定定地盯着我,像在审视着我话里的可信度。
这种防备和猜忌,让我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从前。
宋南枝纠缠裴肃给他打电话,我就抢过去接,霸道又蛮横地宣誓主权。
“不好意思,他现在和我在一起。”
“你猜我们是在牵手,还是在接吻?”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们又接吻又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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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如潮水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我垂下眼,声音涩哑:“裴肃,以前我确实做了很多幼稚荒唐的事,但现在不会了。”
裴肃闻言,冷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是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裴肃的电话响了。
他接通电话的瞬间,周身冷硬的气息竟奇迹般地软了下来。
“念安。嗯,是我。”
“没有骗你,今天手机落在包厢了,是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接的。没出什么事。”
“你别急,我大约还有四十分钟到家。”
我怔怔看着这一幕,心忽然像被人用钝器狠狠撞了一下。
以前的裴肃,也对我这样。
他这人骨子里透着野性,会把“安全感”三个字做到极致。
温柔说尽甜言蜜语,还事事报备。
警校拉练结束的第一时间会发消息。
出危险任务前会告诉我大概什么时候归队。
哪怕只是有女生找他借个笔记,他也会皱着眉解释半天,生怕我多想半分。
任何一丝可能引起误会的火星,他都会亲手掐灭。
我忽然想起了当初宋南枝冲我嘶吼的话。
“郁佳宁,我真的很嫉妒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那么好的裴肃满心满眼都是你!”
直到这一刻,我理解宋南枝当年的偏执了。
只是这么好的裴肃,不再是我的了。
非遗馆的活动一共三天。
我和裴肃虽然同在一个场馆,几乎再没什么交集。
直到活动最后一天。
为了配合市局的普法与文化宣传,馆方安排了一场简短的视频拍摄。
我们一人拿着一个Q版绒花警察玩偶,站在一起配合镜头。
谁都没想到,这条不到一分钟的短视频在网上爆火。
短短几个小时内,全网都在磕我们的CP。
“我的天!冷面警察和清冷绝美的非遗博主!”
“这体型差,这性张力!这是什么小说级的高配大女主小言剧本!”
“请各位拿放大镜注意看0分34秒他们两个视线交错的瞬间!”
“这俩人之间强烈的磁场绝对不对劲,绝对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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