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我将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连听带看有五六遍之多，尤其是听到书即将结束的部分，心中越发感慨与惋惜——堂堂大明就这么完了？书中表述“传庭死，明朝亡”，难道真的要将明朝的灭亡归因于明末将领孙传庭的死亡吗？直到我读了姚雪垠的《李自成》，才略懂明亡的原因——气数已尽。
李自成，何许人也？陕西米脂县一个小小的驿卒而已。然而，李自成却能经过十几年的艰苦起义，打进北京城，逼得崇祯煤山自尽，也称得上草莽英雄。
读《明朝那些事儿》，觉得崇祯当皇帝也是生不逢时，前有魏忠贤乱政，明朝仅剩最后一口气；后有举国自然灾害、遍地起义，崇祯苦撑十七载，李自成打进北京城，江山易主。惋惜！痛惜！
直到我读了《李自成》，慢慢接受了明朝覆亡的那四个字——气数已尽。崇祯刚愎自用，优柔寡断，屠杀大臣；国家内部自然灾害迭起，农民起义如星火燎原；官军纪律散乱，比流贼更像贼，且杀良冒功，对百姓奸淫掳掠，害得百姓不惧起义农民军而惧官兵；外有女真族不断强大，时不时打进山海关抢掠一番，更增民怨沸腾；朝廷内外官宦因惧崇祯脾性，纷纷选择明哲保身，不肯尽心为国家和百姓办事……如此种种条件组合在一起，明朝安有不亡之理？
历史记载，李自成虽然只当了几天皇帝，但从李自成起义中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他还是胸怀宏志的：严格约束跟随他的义军，只做杀富济贫的义举，从不逼迫穷苦百姓，很多时候还会赈济灾民，如此种种举动更增加了人们对他的钦佩与支持。
读《李自成》，读着书中的文字，看崇祯将“苟延残喘”的明朝一步步推向覆亡的边缘，心中承受着愈来愈大的压抑，恨不能一脚将他踢开——让我来；看李自成从一道道艰难困苦中化险为夷，看他一次次救民于水火，看他一点点地接近紫禁城，多期望他尽快登上那座至高无上的宝座，再坐久一些。
我知道历史没有“如果”，史书中留给后人的只有“捶胸顿足”“扼腕叹息”。重温史书，不只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那段历史，更应警醒自身，以史为鉴。
成功绝非偶然，而是由一个一个正确的选择加上默默坚持，最终“涓涓细流汇成江海”，才成就了最后的荣光。
在洁白的纸上画一个时间轴，从起点通往终点，终点是什么，中间应该怎么做，未必能正确地选择最有效的途径，多选择一些正确的途径，日积月累，终能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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