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婷

武汉红安双城游记的价值,不在国庆七天的人流量,在它给出的一个答案。

革命老区文旅的普遍困局是“守宝”:资源厚重,却困在行政边界内,只能被动等待。红安做了一个关键动作——把“我有什么”换成“我们能一起做什么”。

武汉有流量、有市场、有都市文化场景;红安有红色根脉、有大别山生态。二者不是“中心施舍边缘”,是精神价值与消费市场的双向奔赴。

双向游客转化的数据最有说服力:只有武汉人往红安跑,那是输血;红安人也能反向去武汉,才是造血。人流双向的背后,是文化认知的双向流动——武汉青年在红安上思政课,红安学子登黄鹤楼读荆楚文脉。红色基因跨区域传播,这比门票经济深得多。

更值得琢磨的是,红安没有把红色资源“锁”在展馆里。倒水河夜游把革命故事搬上河面,《山河衣冠》把家国叙事放进古城墙下,大别山红色文化展示中心用4D影院替代静态展板。红色文化要“铸魂”,但不能只靠“被瞻仰”活着。可体验、可沉浸、可传播,才是当代红色叙事该有的形态。

很多革命老区坐拥红色家底,却陷入“守宝困局”:将红色遗存当成静态展品,静候游客上门,热度难以长久维系。红安的创新,本质是发展思维的迭代:从“我有资源,等待游客来参观”,转向“双城各有禀赋,彼此成就旅程”。武汉与红安文脉同源、空间邻近,资源禀赋各有特色。武汉集聚人口、流量、都市文化场景;红安承载红色根脉、大别山生态本底。二者不是依附关系,而是精神价值与消费市场的双向奔赴。

武汉都市圈一体化,不是中心城市的扩张。红安给出的探索是:革命老区可以成为都市圈不可或缺的精神文化腹地,而不是外围的后花园。红安作为革命老区,没有将自身定位为都市圈外围休闲地,而是主动担当都市圈精神文化腹地。这一定位,为都市圈一体化提供鲜活样本。

红色根脉的生命力,从来不在封存,在于流动。区域协同的真谛,不在行政边界消弭,而在不同地域彼此看见、双向成就。

期待更多革命老区从红安汲取启示,主动融入区域发展大局,让红色文化在时代流动中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