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看了眼地下的碎片。
刚蹲下身捡起一块,就被割伤了手。
我只好去客厅拿创口贴。
却见到全家人这会儿正在安抚哭着的姐姐。
我心颤了颤,下意识遮住流血的指尖。
可没有一个人发现我。
直到姐姐委屈喊住我。
“夏夏,刚亲戚群好多人问,是不是我抢了沈远,你帮我跟群里亲戚解释一下好吗?”。
我冷淡扔下四个字。
“与我无关。”
“我就说她没心没肺!”
“真是白养了,这点小事也不做,早知道我当初不如养条狗,还能看家!”
妈妈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爸爸也沉了脸色。
沈远则蹙了蹙眉。
“夏夏,别任性。”
“这是我们欠你姐姐的。”
欠?
爸妈用一个“欠”困了我二十多年。
姐姐先天营养不良,爸妈觉得亏欠她。
所以我也要跟着还债。
但凡我喜欢的。
只要姐姐多看了一眼,就成了姐姐的专属。
衣服是这样,头像是这样,现在连沈远也这样。
可很多年前,分明不是这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时候我才六岁,正因为过年没吃到1只鸡腿而哭泣。
是比我大两岁的沈远,花光身上的零花钱,给我买了3个鸡腿。
他说,“你别哭,没人偏爱你,那我就当你的骑士守着你。”
可我忘了,我不是公主。
“沈远,从你选择一起骗我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我们。”
“从此你是你,我是我。”
沈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就要开口。
我却早就进了卧室。
过了大概半小时,闺蜜胡欣进了我的房里。
“夏夏,这次你真做错了,那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舍得她被人骂?”
胡欣语气又急又冲。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认识她十二年,却在此刻才认清她。
她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一起瞒我。
现在还站在姐姐那边指责我。
像是察觉了我的冷意,胡欣语气软了几分。
“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远哥说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给你道歉。”
我本想直接拒绝,顿了顿,还是应了。
就当是最后的道别宴。
胡欣见我松口,临走前让我换好衣服下楼。
我刚收拾好,却收到沈远一条冷冰冰的消息。
夏夏,车里没位置了,你打车过来,我给你报销。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一片冰凉。
曾经他的副驾驶,只是我的专属位置。
如今,换成了姐姐。
我打了个车赶到餐厅。
入座后才发现满桌菜肴全是重油重辣。
这向来是姐姐的口味,没人记得我最不能吃辣。
手机突地亮了下。
林夏你的申请已通过,记得明早六点出发。
我看完就熄了屏。
菜一上齐,他们就一个个开动,只有我坐着没动。
“夏夏?你还是在怪我吗?”
姐姐抽噎着出声。
沈远不悦地夹了一筷子爆辣牛蛙到我碗里。
“别扫兴,安分点吃完这顿团圆饭。”
团圆?
没有我才是他们的团圆。
我懒得继续掰扯,机械般夹进嘴里咀嚼。
辛辣的灼烧感瞬间顺着喉咙往下窜。
我死死忍住呛咳的冲动。
沈远见状才露出笑意,转头专心给姐姐剥蟹壳。
下一秒,服务生推了个蛋糕缓步走来。
我心颤了几下,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姐姐忽然笑了声。
“夏夏,我谢谢你才是,谢谢你愿意祝福我和沈远,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
刹那间,我浑身血液冰凉。
爸妈和沈远,还有胡欣却了然一笑。
紧接着胡欣掏出录好的视频。
妈妈迫不及待地开口。
“欣欣,你赶快发给我,我发到群里,让那群长舌妇好好看看。”
“林夏分明是祝福妍妍和沈远的,妍妍可没抢妹妹男友。”
果然如此,我的生日从来不放在他们眼里。
所谓的道歉只是踩着我给他们洗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