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衔名单公布那天,四大野战军的将领们齐聚一堂,四野将星如云,三野、二野也是人才济济。可当人们把目光投向排名第一的第一野战军时,气氛却微妙了起来——整个一野,只有一位大将、五位上将,总数在四大野战军中垫底。
而统率这支部队的,正是毛泽东亲笔题诗称赞的“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的彭德怀。一个如此能打的统帅,麾下为何名将寥寥?这个问题,陈毅用一句话就点破了。
两万对二十三万,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1947年3月,在全国只有四分之一的兵用来打这个地区的时候,胡宗南率领了二十五个旅来攻击陕北和山东这两个解放区。他们压向陕西去的那个部队是胡宗南部,有二十四个师二十三万人,全部都是美式装备。而彭德怀的西北野战军刚刚建立,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万六千多人。
那么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比如说华东野战军许世友的那个纵队就有三万一千人了。这样大的一个兵团,抵挡不过人家的一个纵队,而且陕北高原还是全国条件最坏的地方之一—全是戈壁滩、山沟和没有水可吃的地区,连供给都很困难了。
战士们穿的衣服都是补了好几次的棉衣,在锅里煮的是黑豆加糠做的窝头,黑豆是马吃的一种草料。
陈毅后来写信给中央报告的时候说:“西北部队用全国最差的装备来抵抗全国最好的敌军。”
这不是在夸耀,而是在说明一个事实。毛泽东、周恩来和任弼时都住在陕北了,彭德怀守不住了的话不但会把陕北丢了,就连党中央也可能会被端掉。没有退路了,也没有援兵了,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了。
他接下了这个烂摊子以后就用“蘑菇战术”来对付胡宗南那一个集团军,在陕北那些千沟万壑的地方转圈子,到了打到精疲力竭,弹药吃完了的时候我就集中兵力咬他们一下。
这样打法听起来很轻松,做起来可九死一生了。你带着两万人,就在二十多万敌人的眼皮底下到处转来转去,还要不断地找机会偷袭他们,任何一次的失误都会让你全军覆没吧。
1947年的3月到5月份的时候彭德怀就打出了青化砭、羊马河和蟠龙三场胜利战了,在这三次战斗中他都消灭了对方一万四千多人。
在8月份的沙家店的战斗当中,他就成为西北战争局上的转折点了。毛泽东在他的战后报告里说:“沙家店这一仗打得好得很啊,对西北的局势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在大兵团作战上。
大兵团作战,才是锤炼名将的熔炉
有很多敌人的情况判断,很多兵种配合起来进行战斗以及大规模的后勤供应,还有战役上面所作的一种全局的指挥,只有在大的战争中才能练出来。
林彪在辽西围歼廖耀湘的那个兵团的时候一次就是一个几十个万人的大决战;粟裕也在双堆集包围黄维的时候也是几十万的兵力了。而彭德怀呢?他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凑够了一部分人去消灭敌人的一个旅的。
西北战场的作战规模太小了,能够选择和尝试的东西都不多。而在华东或者东北等地方,兵员以及物资都是充足的,在这种情况下就能够进行大规模的大兵团会战,这样指挥官们就可以在连续不断的战役中提高自己的作战能力了,这也就使得将帅的数量就比较多。
而1野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陕北这样一个很困难的地方拖住敌人,并且保卫中央机关的安全。那么由于兵力不足、土地上没有多少可以利用的粮食,再加上四面都面临着敌人的包围的情况下,就不可能有更多的大规模的战役来进行了,这样在指挥官方面积累大兵团作战的经验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这就是陈毅所说的外因。
那个不肯为部下“挣牌牌”的统帅
一野的将官们很少,还有一样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彭德怀的性格本身使他不会去保护他的部下。陈毅对彭德怀有过这么一个非常准确的说法,他说彭德怀就像汉朝周亚夫一样,治军很严但是不太有爱意了,所以他就成了一支真正的铁军了。
这八个字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是里面包含的分量是非常重的东西。他有个习惯就是他什么东西亲力去办,喜欢亲自冲在最前面去做。这样就意味着许多本来是让部下自己决定然后由他们来担当的时候彭德怀都会先选择去做了。
更关键的是1955年评衔工作是由彭德怀主持了,他的一个侄子叫彭启超,在军事工程学院里当院长,学院准备给他上尉军衔的军官们发上尉军衔的勋章。而彭德怀却跟陈赓将军说你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自己的意见就是你给这个年轻人中尉的军衔。
对他的部下他从来不会去保护他们的荣誉了。所以一野里面就形成了这种一种主动放弃官衔然后淡泊名利的一种风气,许光达被提为大将以后,几次都打报告说要降低自己的官衔呢,在后来就被批准了,他就降了一个等级,成为一级的大将。
那也是几个大的将军中唯一的一个享受一级的行政待遇的大将军。但是我们必须要在这里说明一下的事情就是彭德怀并没有带不出名将的意思,而是说他有很多自己带出来的人都分散到全军去当官了,在红军的时候吧,有一个叫红三军团,他们出过六十几个人成为开国将军。
其中有三十几个后来都成了中将和上将,杨勇张爱萍啊张宗逊王平苏振华这都是从这个系统里出去的人。解放战争的时候许光达去搞装甲兵了还有张宗逊又当总后勤官,另外王震去了新疆去屯垦。
你只数西北野战军里面的那几个名字吧,但你可以知道的是“彭德怀带过炼过以后分散到全军”的人可不简单。虽然将星暗淡了但是并不说明他的功绩就小了,1955年授衔的名单中一野在前面而数量却很少。
将星暗淡,不代表战功黯淡
1955年的授衔名单,一野排在头一位,将军数量却垫了底。这个反差让很多人产生了疑问。但用授衔数字去衡量一个统帅的本事,这个算法本身就有问题。
军衔是对过往战功的肯定,但那些在西北黄土高原上啃着黑豆、穿着破棉衣、一发一发数着子弹打仗的先辈们,从来不是为了肩章上的星徽而战斗的。
他们的光荣事迹,早已镌刻在了西北的黄土大地之上,不会因授衔名单上数字的多少而褪色。陈毅那句“西北部队穷,人又少,哪儿来的机会打大仗”,不是在贬低彭德怀,而是在告诉所有人:彭德怀和他麾下的将士们,用最差的牌打出了最好的局。
将星虽然少了,但他们扛起的,是整个党中央的安全,是西北战局的转折,是解放战争中最沉重也最不可或缺的一根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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