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作为一名教师,当我在网上愤怒地历数着教育伤疤时候,总会有一些类似于恶棍和马弁的“教棍和教弁”、“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以及一些愚昧颟顸的仇师仇校仇教育者联合蹦出来,居高临下、意气风发、道貌岸然、堂而皇之地对我说:“你为什么浑身负能量?就不能正能量一点?!整天发牢骚,切记,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不要那么极端!既然当下教育生态那么恶劣,你干脆别干了!”
这种告诫,我听过太多太多次了,从形形色色的人口中吐出。今天,在我忙活完自己琐碎而贫困的生活之后,我很想再一次,一次性解释一下“正能量”、“牢骚”、“极端”和“别干了”这几个名词!
我一直强调,我不是忽然之间变得这么“负能量”、“爱发牢骚”和“极端”的,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至少在初初十年,甚至于二十年里,我做着一个淡泊名利的教师,始终记得我所在师范学校贴在教师墙上的“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出自于陶行知先生的教育名言;我也记得我所在师范学校教学大楼外墙上那八个大字:学深为师、品正为范——你还记得吗?!
如果大家还记得,更应该记得陶行知先生的另一句教育名言: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
一直以来,每当我提到陶行知先生的这句话,在我的评论区里,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高级职称的教师接下我关于这句话的赌约:就赌一个“真”字!
任何一个人,如果自己在教师职称评审中的所有材料都是真的,自己也做了一个真人,没有动用人脉关系方面的“高情商”,我愿意明日赴死;反之,如果在自己的教师职称评审工作中,自己的材料有弄虚作假,自己也动用了人脉方面的“高情商”,这个人自己应该被冥冥中自有的鬼神减寿十年,怎么样?!——你不敢,兄弟姐妹们,叔叔阿姨们!有一个算一个,你们不敢!虽然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我都赌你们不敢!
我和全国各地一些教师们很有一些私信联系,说实话,在江浙地带,有一名和我年龄相仿的很早就拿到高级职称的教师曾经和我相谈甚欢,引为知己。
他就一直支持我的看法:教师职称评审制度确实是教育生态的致命毒剂!
虽然他在教师职称评审方面堪称专家:一直以来都是带领学生参加高规格竞赛并夺得前三名的翘楚,也极其擅长撰写教育教学科研课题(他曾经谬赞我文字功力比他强上很多,并对我不去搞这些务虚性工作很是不理解),目前帮助很多一直难以晋升职称的教师们整理材料,但他毫不讳言这些材料的务虚成分和对教育肌体的极大伤害——教育腐败温床,教师职称评审,功不可没!
我始终认为,就是教师职称评审制度,是这个恶魔把教育生态引向了罗刹海市的不归路,让那么多野心家和投机客占据了教育管理者的位置,让诚实、善良、忠厚、老实的教师们被边缘化,成了应该被欺负的人,让《厚黑学》落地校园生态,开花结果:一个个脸黑心黑,无耻至极地端坐在莲台之上教育着别人!
这三十年里,我看惯了包括但不限于“吃空饷”、山头林立的追名逐利、“三年一套房,两年一辆车”的教育罗刹海市异相,我也曾经被设计陷害、群起嘲讽、欺辱霸凌,所以我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一开始,我希望取到真经,我幻想着自己头顶那个金箍可以去掉,我以为天下苍生可以从教育中习得真善美,而不是假恶丑!
无知,不该是罪恶的帮凶!
时至今日,你们相信吗,我竟然还能在由声名在外、教育教学能力突出的教育管理者发言的,以训斥教师为首要任务的例会上听到这样的先进教育理念:“我最近读了一本书,名字大概叫《水知道答案》,作者是一名外国作家。在这本书里,水可以看懂文字、听懂音乐、感知人的情绪:看到 “爱、感谢” 这类正向词语,结冰后的水结晶图案漂亮;看到负面词语,结晶破碎难看。作为没有生命的水都喜欢被赞扬,何况我们的小孩子们?所以,我的教师们,请你们表扬和鼓励你们的学生,不要在学生和学生家长身上找原因,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原谅我,那一刻,本来精神疲惫的我真的忽然间就惊了,“噌”地抬头看了看身边四周虔诚的教师们:天啊,这先进的教育理念,不是来自于上个世纪末,和那个毒害了我们三四十年的词语——“情商”一起舶来的吗?!
这个《水知道答案》在心灵毒鸡汤盛行时候一度被狂热地追捧,谁反驳谁会被辱骂,但后来已经早就被证伪了啊!
那个博士头衔为假的作者江本胜,他从未把实验成果发表在正规学术期刊,无法被其他科学家重复验证。著名的詹姆斯・兰迪曾悬赏 100 万美元,让他在严格条件下重复实验,江本胜没有应战。
现代科学证明:水结晶形态主要由温度、湿度、杂质决定,和人的意念、文字无关!
我以为,这个盛极一时的笑话会给人们带来一种思考:有人在利用表扬和鼓励颠覆我们的教育生态;但我完全没想到啊,三十年过去了,这个披着伪科学外衣的理念还在被我们的教育专家,作为发现了新大陆的教育理念,拿来教育我们,天啊!
好吧,我所说的无知就是这么无知,这种无知往往是罪恶的帮凶!
在这个无知的基础上,我很想谈谈很多人辱骂我的“正能量、牢骚、极端、别干了”,一次性说完!
首先,“正能量”这个词语,其实和《水知道答案》一样,在流行那个阶段,无人敢于置喙,对吧?但是,我连篇累牍为大家科普之后,我想,任何一个人,只要他的家里还有一个被称为“母亲”的女性,他应该不太好意思把这个“正能量”挂在嘴边,用来教育别人了吧?
当然,我们必须肯定:当年创造出“正能量”这个词语的宋山木先生,如果没有出事儿,江湖地位怕是不会低于而今的俞敏洪老师吧?!
其次,“牢骚”这个词语,我也解释了很多次了。从词语源流来说,“牢”指古时候耕田拉车的牲畜的圈舍,“牢骚”指每到晚上,耕田拉车的牲畜需要借助草料补充体力,一方面,牛马会因为在更深人静时吃草料而骚动,另一方面,马夫也会因为自己需要起夜给牛马添加草料,扰了自己清梦而心生不满,骂上几句,让牛马棚里有了骚动,所以,“牢骚”这个词语就诞生了。——从词源上来说,“牢骚”不应该吗?!莫非,牛马就应该死?!
我这样理解牢骚,不知道对不对:不让你发牢骚,那是因为牢骚是一种舆论武器!他们的牢骚叫建议和意见,往往合理;而你的建议和卑微的监督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就叫做牢骚!
至于那些人总是喜欢引用的“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我一直以来都戏仿了一首打油诗:牢骚不盛不断肠,山神庙里夜提枪!风物长宜放眼量?我怕我命不够长!梁山水泊清且浅,忠魂绕梁思故乡!
还有“极端——你太极端了”,我特别想问一句:您确定?!
在您的眼里,四川凉山州雷波县的教育管理者,他们视《宪法》里的人格尊严权于无物,把那几十个教师们一个个拎到两三层楼那么高的电子屏幕上,再在上面打下“耻辱”两个字,拍下一张他们定义的“合影留念照”,这不叫“极端”;
在您的眼里,广西南丹县教育管理者,按照成绩排名,强迫教师们去参加为期二十周的所谓“夯基”(“夯货”才能想出来的名字)培训班,住宿和交通费用自理,这不叫“极端”;
在你们眼里,蓝田县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原党支部书记、校长房日宏,公款购买购物卡用于送礼,相关费用通过虚列开支套取学校办公经费予以报销;通过截留课后服务费、违规收取转校费及校服征订劳务费等方式设立“小金库”,用于违规发放津贴补贴等问题(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9月29日消息),这不叫“极端”;
在你们眼里,凡是指向一线普通无权无势教师的职业生存危机(考虑敏感程度,限于该篇文字,我不太敢说出你们懂的那些阳谋操作),那都不叫“极端”!
唯独我一直以来倡导的指向教师群体中“叉杆儿、马户和又鸟”、“教棍和教弁”以及教师职称评审制度和肮脏龌龊的文字儿,叫做“极端”,对吗?!
最后,总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在看完我的文字儿之后无言以对,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既然这么痛苦,你还是别干了吧!”
真行!我不干了,你们就可以大干特干了,对吗?!
不考虑改进和诛恶务尽,却考虑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真的就是我们灵魂最后一片栖息地的应有之义?!
当然了,我也这么表个态:三十年了,我已经老去,我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只要还有一丝丝可能,我不会离开这个教师队伍!因为我的三十年青春回不来了,因为我熬到退休,虽然在职时和别人报酬差距巨大,退休时报酬依然巨大,但我还能拿到一点了此残生的退休金不是?!
当然,如果一定让我离开这个教师队伍,我愿意做一个让大家记住的勇士!
就这样吧,年纪一大,话就多,这篇文字儿又写了这么长。其实,道理都是大家说来说去的那些道理,只是那些“教棍和教弁”、“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总是想不起来而已,我帮他们呼唤一下迷失的良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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