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筷子,起身就要离开。
沈远却牢牢抓住我腕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夏夏,妍妍是你亲姐姐,现在又怀了孕。”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原来一句简单的迫不得已,就能让我为他们的错买单。
“所以我活该被你们骗是吗?”
“逆女!你这是在指责我们?”
妈妈豁地站起身,端起一杯冰水泼向我。
冰水溅进眼睛,刺得我双眼发疼。
“夏夏,是我不好,你要怪就全部怪我一个人。”
姐姐一边哭,一边抓起桌上的刀叉,就要往脖颈划去。
沈远慌忙伸手去抢。
争抢之间,力道失控,金属叉尖狠狠扫过我的脸颊。
下一瞬。
我脸上多了两道裂痕,温热的血直往下流。
沈远眼神猛地一颤,下意识抬脚想朝我走来。
可姐姐顺势晕倒在他怀里。
沈远猛地停下脚步,焦急抱起姐姐冲出店门。
爸妈和胡欣更是看都没看我一眼跟了上去。
我愣在原地三秒,伤口火辣辣地疼。
却不及内心半分痛。
我抽了几张纸巾摁住伤口,一个人走去了医院。
护士惋惜地说,“你这伤口有点深,大概率会留疤。”
我眼皮颤了颤。
包扎结束,经过姐姐病房时,门没有关严。
全家人正陪着姐姐看孕婴手册。
胡欣兴致勃勃猜姐姐肚子里孩子的性别。
沈远搂着姐姐,郑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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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男是女,我都爱。”
我恍惚了下。
最早的以前,这句话是沈远给我的承诺。
我极轻地扯了扯唇,转身走出医院。
突地手机振了下。
夏夏,你没事吧。
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回复。
沈远也没再发过来。
回到家后,我刚躺下不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沈远拎着一块冰皮月饼递给我。
“晚饭看你没吃多少,吃点月饼垫垫肚子。”
我怔了下。
从前我每次犯错被妈妈罚不准吃饭。
沈远都会像现在这样给我开小灶。
我愣愣接过咬了一口。
可下一秒姐姐和胡欣却走进来捧腹大笑。
爸妈紧随其后。
“夏夏,你居然能吃花生了,这实验太成功了。”
姐姐话音刚落下,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喉咙迅速发痒发紧,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沈远看了我一眼,淡淡解释了一句。
“夏夏,医生说妍妍积郁已久,要适当释放情绪有助于养胎。”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死的。”
我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沈远眉头一皱,下意识想上前。
妈妈却沉着脸拦住他。
“行了,别装了,一点过敏而已,少小题大做。”
沈远眉头渐渐舒展,语气只剩漠然。
“夏夏,妈说得对,你吃点儿过敏药就好了。”
说着他递给我一盒过敏药。
我一眼认出,这是姐姐房里的。
可我浑身太难受,没多想就胡乱抓过吞了。
可吃下后,肚子却火辣辣地疼,就连五脏六腑好似都被灼伤了。
“好疼……”
我半撑着身体,语气虚弱。
妈妈冷着脸看我,一脸不耐。
“吃完药能有什么事?”
“你从小就爱跟你姐姐争宠!现在还撒谎骗我们?”
沈远眼底那点仅存的担忧,瞬间彻底冷却。
“夏夏,你懂点事。”
话落,他们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各自回了房。
偌大的房间只剩我一个人。
我脸色惨白,小腹像是被绞肉机反复碾轧,疼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双腿间一股温热的热流涌出。
我低头一看,全是血。
我死死咬着牙,忍住濒死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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