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杜成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妈的,这个老东西。才哥,就算你不说,我也得狠狠揍他一顿,再找人把元南捞出来。这老东西,三番五次地挡。这次不好好收拾他,以后咱圈子里的人办啥事,都碰着这种主儿,那还得了?才哥,你问问他,现在在哪儿?就现在。”

德才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

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喂?”田振良接得很平淡。

德才这回没客气:“咋的?你说咋的。我也不多废话。你在哪儿?你个老逼登。”

田振良一听就火了:“我说德才,你他妈又骂人!在哪儿能咋的?你还敢咬我?你还敢揍我?昨天我他妈都给你机会了,是你不中用!”

德才冷笑:“行。啥也不说了。你就说你在哪儿。”

“操!”田振良骂了一句,“那你来吧。三合会所。我们哥儿几个在这儿喝茶。”

“行,你等着,别走。”

“我等着。我走个鸡毛。”

电话啪地挂了。

这边,杜成几个人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可偏有一个人没动。

老柏章还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扭扭捏捏:“成啊,我这岁数也大了,不爱掺和这些事。你们哥几个去就够用了。我就不过去了。关键是对面那级别,跟我也不搭边。你们去吧,我在这儿喝茶等着,等你们回来,我安排夜宵。”

杜成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是,我说章哥。你这是拉梭子了?”

“兄弟,不是拉梭子。”老柏章赶紧解释,“这场合我真不适合。我真不去了。”

德才在旁边看明白了。他拍了拍杜成:“行了,让章哥在这儿等。咱哥几个去。”

杜成也没太当回事:“那行。走走走。”

几个人出了饭店,开车直奔三合会所。

三合会所走的是日式风格,进门要脱鞋。可这哥几个,谁管那个?

一个穿和服的小服务员迎上来,鞠躬,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日语,意思是请换鞋。

丁俊伟走在最前头,不耐烦地一扒拉:“滚他妈一边去。”

几个人呼呼啦啦往楼上闯。服务员在后头颠颠地追:“先生!先生!麻烦您换鞋!”

追到包间门口,已经晚了。丁俊伟咣当一脚,把门蹬开。

田振良正跟几个朋友喝茶,抬头一看,进来个生面孔,正犯嘀咕。紧接着,德才从后面慢悠悠走了进来。

田振良愣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地笑了:“我说德才,咋的呀?还带人来?还整这么一出。哎——我说你们都是谁呀?”

德才在门口找了个位置站定,微微一笑:“田振良,我今天不跟你说。我让我这几个兄弟,跟你说。”

杜成、曾耀邦、贾勇三个人,一言不发,朝田振良走过去。

田振良一看这架势,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骂:“我操!小崽子,咋的?还敢揍我?我告诉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动我,我把你们全送进去蹲大狱!”

话没说完。

丁俊伟是个急性子,嗷的一嗓子,两个箭步窜上去,咣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田振良下巴上。

“哎哟!我操!”田振良疼得一哆嗦。

曾耀邦和贾勇一看动了手,也不含糊,立刻冲上去,一套组合拳,噼里啪啦招呼上去。

屋里还有田振良的几个同事。那些人,个个是人精。一看来人是德才,再看这几个走路带风的年轻人,心里立刻明白——这是二代圈子里的,惹不起。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个缩在墙角,连气都不敢大喘。

田振良五十出头,哪经得起这种打法?叮叮当当几下,就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可他嘴还硬,一边哼哼一边骂:“我操!德才!你他妈敢找人打我?你们是谁?你们是谁?”

杜成走过去,一脚踩在他下巴上,骂道:“你妈的老鸡巴登。打你咋的?我告诉你,这事儿跟我才哥没关系。我要打你,你不服,随时来找我。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老柏章。我姑父是齐征。知道是谁了吧?”

这话一出,门口的德才愣了一下。屋里那几个同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齐征。

谁不知道齐征是那几位里最说一不二的?刚才要是跟着掺和一句,这几十年熬出来的位置,明天就得没了。

德才到底是老江湖。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田振良,多余的话我不说。本来我想跟你好好说,可我这几个小兄弟,看你不顺眼。这事儿,从现在起,跟我没关系。至于那个焦元南放不放——也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你他妈爱放不放。”

说完,他溜溜达达,率先出了门。

杜成一摆手,几个人跟着撤出包间。

过了一分多钟,田振良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屋里那几个同事,确认人走远了,才敢动。

“快快快,打120!”

田振良被紧急送进医院。一检查,肋骨折了四根,鼻梁骨塌陷。

回去的路上,德才看着开车的杜成,忍不住笑:“我说小成,你这小子,没看出来,挺损啊。老柏章不来,你咋还报他的号?”

杜成撇撇嘴,坏笑着没吱声。

丁俊伟在后排接话:“对!就该报老柏章的号。谁叫他不来?平常哥们儿长哥们儿短,真到有事,他倒好,端着黄花鱼溜边儿。”

德才在旁边听着,一个劲儿笑。

回到饭店,老柏章正一个人喝茶。一抬头,看见这几个人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一个个脸上挂着笑,他心里咯噔一下。

“哎呀,这么快就回来了?事儿办得咋样?”

杜成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挺顺利。妈的,把那老东西收拾了。行了行了,不说这个。走走走,换个地方接着喝。”

老柏章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可他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稀里糊涂就被他们拉着,又进了酒局。

医院病房里,田振良躺在病床上,鼻梁缠着绷带,胸口敷着药。他疼得龇牙咧嘴,可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就算领头的自称老柏章,姑父是齐征。可那又怎么样?他这个级别的人,能随便让人打?

他挣扎着拿起手机,拨给哥哥田锡山。

“哥——”

田锡山一听弟弟那声音,就不对:“振良?咋的了?你这声音咋不对?”

“哥,我他妈让人给削了。”田振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啥?”田锡山一下子站起来,“你让人削了?谁他妈这么大胆子?”

“哥,是这么回事。还为焦元南那事儿。我跟德才没谈拢,他来找我,我卷了他一顿。谁知道,他找了一帮人,上来就直接把我揍了。”

“德才打的你?”

“他没动手。领头那个说,跟德才没关系,说他叫老柏章,他姑父是齐征。哥,给我打的老惨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齐征”两个字一进耳朵,田锡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他这个弟弟,办事怎么这么不圆滑?

“行了。”他咬着牙,“啥也别说了。你先养病。等我电话。”

电话挂了。田锡山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动。

齐征。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从另一个角度说,田振良这一架,算是给老田家捅了天大的娄子。他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太明白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有时候,你位置再高,架不住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一句话,你这辈子就到头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咬咬牙,亲自拨了齐征的号码。

“喂,领导,我是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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