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鑫要去做NAND了,长江存储的DRAM也已经上路,两家中国存储行业的巨头,几乎是同时往对方的主场迈了一步。

而它们所在的城市,合肥与武汉,也将因为新一轮的前瞻性布局而获益。

这不是谁分走了谁的蛋糕,两边都还在爬坡期,有的是足够的市场份额需要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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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头的布局,和产品线与利润相关

按照收入来算,长鑫和长江存储都是今年以来的赢家。

长鑫2026年一季度拿到了全球DRAM8%的份额,排在第四位。

长江存储今年二季度NAND出货份额是14%,第一次站上了全球第三,但按营收算还得排第五。

两边的差别在产品结构上。

长江存储出货很猛,消费级占比偏高,高单价的数据中心企业级固态硬盘份额还不够厚。

长鑫则是吃到了DRAM涨价最狠那一段的红利,2026年上半年营收1503.1亿元,主营业务毛利率84.84%,归母净利润776.05亿元。

两家公司的命门是同一个,都只有一条产品线。

存储芯片是典型的周期生意,2023年长江存储全年还亏着191多亿,长鑫直到2025年才第一次实现年度扭亏。

这低谷的记忆,不过才隔了两三年。

再看看它们的对手,三星、SK海力士、美光,没有一家是单腿向前跑,DRAM、NAND、HBM全线铺开,一个赛道不给力,另一个赛道就能顶上。

中国的存储双巨头想要补上另一条腿,是很自然的决策,根本不存在谁要去分谁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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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闯主场,但不用在家门口互掐

企业布局设点,看资源匹配,更看长远目标。

长鑫的NAND研发生产线放在了北京的新厂,研发机构也设在北京。企业想要扩展的闪存版图,眼下最实在的落点在北方。

长鑫自己也说了,基于新平台的量产产品尚未形成规模销售,短期内不会对经营业绩产生重大影响。

长江存储的动作略微快一些,武汉三期今年年底投产,新产能有一部分划给了DRAM。三期之后还规划有两座厂,全部达产后总月产能奔着50万片而去。

而且,长江存储的各种举措,一直都落在光谷。

中国存储走到今天,两家企业都在努力增加全球市场的市占率,也不耽误互相成为对方的技术对手。

但竞争是有策略的,长鑫和长江存储,合肥和武汉,各自把产业边界伸进了对方的碗里,但落子都很考究。

不能错过的时间窗口

存储行业这一轮超级周期的价格曲线有放缓的趋势。产品价格还在涨,但涨得越来越慢。

长鑫进入NAND赛道,实现大规模量产需要时间,真正放量再乐观的估计也在2028年前后,也就是说,最容易赚钱的年份,大概率是赶不上了。

长江存储则保持了一贯的风格,产品没送进客户量产线之前,官方口径不会多说一个字。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尽管地方叙事跑在了工厂开工前面,但市场留给两家企业的时间,也确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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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终点只有一个,两家迟早对上

存储领域的技术路线就是如此,让两边终究要正面相接。

跑在前面的三星、海力士是这样,长鑫和长江存储也是这样。

十年前DRAM和NAND是两条相对独立的技术树,今天在“3D堆叠加存算一体”这个节点上,树根缠在了一起。

长江存储把NAND堆叠工艺玩到了极致,做DRAM是顺水推舟;长鑫把DRAM微缩和电路设计吃透,攻坚NAND也不是毫无基础。

面向未来,存储领域活得滋润的必然是各个产品线都能做的企业,对标三星那种。

中国也需要养出这样的强力企业,稳稳拿住产业话语权。

双巨头互相盯着对方的赛道没问题,但不能只看到别人的天花板。

两座城市的账怎么算

中国存储行业能有如今欣欣向荣的发展局面,是国家大基金、各地国资、长三角和中部供应链一起堆出来的,合肥和武汉,只是受益城市的代表。

长鑫和长江存储目前拿下的全球市场份额,离自主可控还有一段距离,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它们也必须跟时间赛跑,要在行业周期里,把良率再提上来,把客户抢下来,从而在下一个周期能占据主动。

要知道,它们的对手,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一直在加紧堆砌技术壁垒。

至于合肥与武汉,两座城市的考题,一直是能不能把一家龙头企业,变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产业生态。

合肥有“芯屏汽合”,武汉有“光芯屏端网”,比得是谁的上下游更厚实。

内耗?不存在的。

国产存储从“替代”走向“竞争”是必然态势,真正的对手,是那些还没被攻下来的工艺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