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高个儿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我操,你嘴咋那么碎?让你打电话就打电话,让你松铐子就松铐子?你他妈当这是你家?”“不是,兄弟——”“操,你不是手子吗?还憋不住一泡尿?”那人吐了口烟,“憋不住就尿裤兜子里。”焦元南把嘴闭上了。他知道,这些人是从外市调过来的,本地的关系一个也搭不上。在他们眼里,他焦元南就是个臭流氓,一个等着被送刑场的犯人。他靠着铁门滑坐下去,脑子里飞速转。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王鹏?田雨?还是哪个他得罪过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兄弟,你们听谁的命令抓我?我告诉你们,我打个电话,保准就能出去。”那边一个年轻人冷笑一声:“别吹牛逼了。还打电话就能出去?你当这是情感热线呢?”另一人接话:“哥们儿,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算废了。我估摸着,用不了俩月,搞不好一个来月,你就得上路。等着吧。”焦元南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又有人说:“你也别指望谁来救你。你那些兄弟,全他妈被抓进来了,都在这楼里呢。你打电话也白搭。”焦元南脑子里闪过赵日平。可赵日平不知道他那些大哥的电话,她连他被谁抓的都不知道。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走廊那头走来一个人。四方大脸,派头很足。他在门口站定,问:“焦元南在这儿不?”“在呢,经理。”“把门打开。”铁门哐当一声开了。焦元南抬头一看,进来的正是牛国军。牛国军一进门,故意皱着眉:“哎呀,我操,这咋整的?小脸蜡黄。”焦元南像看见救星:“领导!你快让人把我铐子解开!我憋一宿了,再憋一会儿真尿裤兜子了!”牛国军扭头瞪了旁边看守一眼:“该上厕所上厕所,该给水给水,该给饭给饭。像这种——没几天的人,想抽烟,给他买两盒。”“没几天”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得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问:“领导,你这话啥意思?我咋没听明白?”牛国军一摆手:“你别问啥意思。来,把他铐子解开,让他先去厕所,然后带到里屋。我跟他说几句话。”几分钟后,焦元南被带进另一间屋。手铐换成了脚镣,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他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没了——这不是走过场,这是动真格。牛国军在桌子后面坐下,慢悠悠点了一支烟,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看他:“你是焦元南吧?”“我是。”焦元南抬头。他其实并不认识这位牛经理。以前那个跟他打过交道的老经理早调走了,牛国军是新来的。可他看得出来,这位是一把手。“我姓牛,叫牛国军。”牛国军把烟盒往桌上一扔,“省公司经理。这回你知道我是谁了吧?”“啊啊,牛经理,你好。”焦元南赔着笑,“这是干啥呀?咱之间也没啥仇啊。你看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打电话?”牛国军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惨。别指望我答应。你那些兄弟,全被抓了。来,给他点颗烟。”有人上前,把烟塞进焦元南嘴里,给他点上。牛国军接着说:“你也别指望谁来救你。你那靠山,我都知道是谁。”焦元南装糊涂:“你说啥呢?我不知道。”“你也不用跟我打哑谜。”牛国军冷笑,“你那点事,我全知道。要我给你提醒一下吗?田锡山,他儿子田雨,是你的靠山,对吧?老田也帮你说过话,对吧,焦元南?”焦元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领导,你说啥呢?我真不知道!”他心里飞速盘算。不能全交代,万一这儿有录音录像呢?他嘴很硬:“我不知道你说啥,真不知道。”牛国军不耐烦地皱眉:“不知道?我告诉你焦元南,别存侥幸。我牛国军打黑,在全国都数得上号。”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指使手下打死李强,这事儿爆了。你那个手下宋子龙,我们现在全力通缉。抓到他,这案就定死了。再加上你以前那些事,哪件不是死罪?我们手里的材料,堆起来三米多高。你啥事能瞒住?”焦元南心里凉了半截,但还留着最后一点念想。他试探着问:“牛经理,那咱们坦诚地谈谈——到底是谁整我?咱俩没仇没怨啊。”“别扯没用的。”牛国军一拍桌子,“我代表人民,收拾你是职责所在。”焦元南咬了咬牙。他知道,该踢人了。龙江这一片的关系,怕是压不住了。“牛经理,”他慢慢说,“我提个人,你看你认识不?”牛国军眼皮一抬:“你说。”“贾勇。”牛国军嘴角微微一扬:“嗯,接着说。”焦元南觉得有门,噼里啪啦又报了几个名字。报完,他小心地问:“牛经理,这里面随便一个人出面,能不能把我这事儿了了?”牛国军哼了一声:“你说的这些人,倒是真有。”焦元南心里一下子亮了:“属实就行!领导,你要验证,简单——你让我打个电话,不就知道真假了吗?我都被你抓这儿了,我跑不了。你敢不敢让我打?”他越说越来劲,这个跟他拜过把子,那个跟他喝过酒,牛国军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玩味,渐渐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铁青。“我操,”牛国军盯着他,“这……这么多厉害人物,都跟你好?”“对呀牛经理,都是好朋友。”牛国军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我操你妈!真他妈能吹牛逼!”他一摆手。旁边几个壮汉二话不说,扑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操!我操!”焦元南被打得抱头蹲在地上。“死到临头还吹牛逼!”那些人一边打一边骂,“你他妈提个靠谱点儿的也行!一个臭流氓,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其中一个高个儿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我操,你嘴咋那么碎?让你打电话就打电话,让你松铐子就松铐子?你他妈当这是你家?”

“不是,兄弟——”

“操,你不是手子吗?还憋不住一泡尿?”那人吐了口烟,“憋不住就尿裤兜子里。”

焦元南把嘴闭上了。他知道,这些人是从外市调过来的,本地的关系一个也搭不上。在他们眼里,他焦元南就是个臭流氓,一个等着被送刑场的犯人。

他靠着铁门滑坐下去,脑子里飞速转。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王鹏?田雨?还是哪个他得罪过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兄弟,你们听谁的命令抓我?我告诉你们,我打个电话,保准就能出去。”

那边一个年轻人冷笑一声:“别吹牛逼了。还打电话就能出去?你当这是情感热线呢?”

另一人接话:“哥们儿,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算废了。我估摸着,用不了俩月,搞不好一个来月,你就得上路。等着吧。”

焦元南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又有人说:“你也别指望谁来救你。你那些兄弟,全他妈被抓进来了,都在这楼里呢。你打电话也白搭。”

焦元南脑子里闪过赵日平。可赵日平不知道他那些大哥的电话,她连他被谁抓的都不知道。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走廊那头走来一个人。

四方大脸,派头很足。他在门口站定,问:“焦元南在这儿不?”

“在呢,经理。”

“把门打开。”

铁门哐当一声开了。焦元南抬头一看,进来的正是牛国军。

牛国军一进门,故意皱着眉:“哎呀,我操,这咋整的?小脸蜡黄。”

焦元南像看见救星:“领导!你快让人把我铐子解开!我憋一宿了,再憋一会儿真尿裤兜子了!”

牛国军扭头瞪了旁边看守一眼:“该上厕所上厕所,该给水给水,该给饭给饭。像这种——没几天的人,想抽烟,给他买两盒。”

“没几天”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得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问:“领导,你这话啥意思?我咋没听明白?”

牛国军一摆手:“你别问啥意思。来,把他铐子解开,让他先去厕所,然后带到里屋。我跟他说几句话。”

几分钟后,焦元南被带进另一间屋。手铐换成了脚镣,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他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没了——这不是走过场,这是动真格。

牛国军在桌子后面坐下,慢悠悠点了一支烟,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看他:“你是焦元南吧?”

“我是。”焦元南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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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不认识这位牛经理。以前那个跟他打过交道的老经理早调走了,牛国军是新来的。可他看得出来,这位是一把手。

“我姓牛,叫牛国军。”牛国军把烟盒往桌上一扔,“省公司经理。这回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啊啊,牛经理,你好。”焦元南赔着笑,“这是干啥呀?咱之间也没啥仇啊。你看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牛国军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惨。别指望我答应。你那些兄弟,全被抓了。来,给他点颗烟。”

有人上前,把烟塞进焦元南嘴里,给他点上。

牛国军接着说:“你也别指望谁来救你。你那靠山,我都知道是谁。”

焦元南装糊涂:“你说啥呢?我不知道。”

“你也不用跟我打哑谜。”牛国军冷笑,“你那点事,我全知道。要我给你提醒一下吗?田锡山,他儿子田雨,是你的靠山,对吧?老田也帮你说过话,对吧,焦元南?”

焦元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领导,你说啥呢?我真不知道!”

他心里飞速盘算。不能全交代,万一这儿有录音录像呢?他嘴很硬:“我不知道你说啥,真不知道。”

牛国军不耐烦地皱眉:“不知道?我告诉你焦元南,别存侥幸。我牛国军打黑,在全国都数得上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指使手下打死李强,这事儿爆了。你那个手下宋子龙,我们现在全力通缉。抓到他,这案就定死了。再加上你以前那些事,哪件不是死罪?我们手里的材料,堆起来三米多高。你啥事能瞒住?”

焦元南心里凉了半截,但还留着最后一点念想。他试探着问:“牛经理,那咱们坦诚地谈谈——到底是谁整我?咱俩没仇没怨啊。”

“别扯没用的。”牛国军一拍桌子,“我代表人民,收拾你是职责所在。”

焦元南咬了咬牙。他知道,该踢人了。龙江这一片的关系,怕是压不住了。

“牛经理,”他慢慢说,“我提个人,你看你认识不?”

牛国军眼皮一抬:“你说。”

“贾勇。”

牛国军嘴角微微一扬:“嗯,接着说。”

焦元南觉得有门,噼里啪啦又报了几个名字。报完,他小心地问:“牛经理,这里面随便一个人出面,能不能把我这事儿了了?”

牛国军哼了一声:“你说的这些人,倒是真有。”

焦元南心里一下子亮了:“属实就行!领导,你要验证,简单——你让我打个电话,不就知道真假了吗?我都被你抓这儿了,我跑不了。你敢不敢让我打?”

他越说越来劲,这个跟他拜过把子,那个跟他喝过酒,牛国军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玩味,渐渐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铁青。

“我操,”牛国军盯着他,“这……这么多厉害人物,都跟你好?”

“对呀牛经理,都是好朋友。”

牛国军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我操你妈!真他妈能吹牛逼!”

他一摆手。旁边几个壮汉二话不说,扑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操!我操!”焦元南被打得抱头蹲在地上。

“死到临头还吹牛逼!”那些人一边打一边骂,“你他妈提个靠谱点儿的也行!一个臭流氓,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