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 “非升即走” 人事制度再度引发舆论热议。部分高校出现高考数学 130 多分的学生,大学数学考试仅得十几到三十分的现象,折射出国内高校 “严进宽出” 的现实。观察者网曾在教师节刊发相关报道,聚焦青年博士入职高校之后 “入职即内卷” 的困境,青年教师被论文、项目等科研指标层层裹挟,科研不达标就要面临离职,承受职业与家庭双重压力。
“非升即走” 借鉴自海外高校助理教授制度,但在国内落地过程中衍生出不少争议。一方面,科研考核压力之下,部分学科出现学术造假风险,以生物学为代表,实验样本、生物培育存在客观周期限制,短时间难以产出成果,在考核期限倒逼下,容易催生数据造假行为。也有观点认为,不能用张益唐等少数科研特例去评判整体制度,很多重大科研成果往往诞生于研究者 35‑40 岁之前,科研本身具备青年导向的特征。同时国内高校还存在部分科研成果被导师挤占的情况,进一步压缩青年科研人员的成长时间。
讨论制度取舍的背后,核心争议指向高校定位:高校究竟应当以科研为核心,还是以人才培养的教学职能为本位。目前不少高校科研权重远高于教学,研究生招生规模超过本科生,教师晋升评价高度看重论文、项目,课堂教学质量、授课水平的考核权重偏低。课时费的经济激励对手握科研项目的教师吸引力有限,教学工作容易被边缘化。
回顾过往,钱学森等老一辈科学家都会亲自给本科生授课,过去部分高校考试严格,甚至会出现半数学生考试不及格的情况。而当下,如果大批学生课程不及格,往往会被认定为教学事故。因此高校课程考核难度普遍降低,考试题目多为例题微调,学生整体分数普遍偏高,形成 “严进宽出” 格局。除四六级之外,校内多数课程外部约束不足,部分普通本科院校课程考核宽松,有对比指出,部分校内考试难度甚至不及高等教育自学考试。
文章提及历史制度参考,民国时期设立独立的考试院,独立负责各类学业考试与官员考核,不和教育行政部门混为一体;古代也有京察、大计、秀才岁考等定期考核机制,持续检验学业与履职情况。反观现在高校,课程考核由学校内部主导,缺少外部独立的考试监督机制,教学质量很难客观衡量。美国高校虽同样存在类似 “非升即走” 的淘汰机制,但对教师的教学质量同样有严格考核,即便科研压力有所松绑,教学不过关依旧会被淘汰,不存在躺平摸鱼的空间。
分析提醒,反对 “非升即走” 的声音之中,也夹杂部分既得利益诉求,部分人希望获得高校岗位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高校并非养老场所,完全取消科研淘汰机制,并不能直接实现潜心科研,还需要同步建立一套刚性、独立的教学质量考核体系。想要完善高校人事制度,不能只单一讨论科研端的 “非升即走” 存废,需要把教学考核、课程考试、毕业标准等整套制度统筹改革,破解重科研、轻教学,入学严格、毕业宽松的现实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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