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田雨也急了,“焦元南跟我啥关系,你别问。但杜成是我铁哥们儿。成哥交代我的事,我必须办。再说,你也知道,杜成帮我办过不老少事,往后咱还得处。焦元南你别再整了。再说,他也不归你这系统管,你这是越界。”田振良一听就火了:“小雨,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我跟你说,你还是太年轻。行了,你别跟我磨叽。这面子,我给不了。你说别的事,我肯定给你。可焦元南身上有人命,人命关天。你现在给他摆事,哪天他再犯事被人扳倒,你能保证他不把你供出去?那可是人命。让人知道是你田雨担保的——小雨,不光你,连你爸都得跟着受连累。你懂不懂?”这话,其实说到了点子上。社会上这种事太多了。哥们儿处好了,让你担保贷款,结果人跑了,债全落在担保人身上。田振良这一席话,田雨没法反驳。可他还是不甘心:“叔,你这一句话,把我套里头了。我咋跟成哥交代?”“你咋交代,是你的事。”田振良毫不松口,“别跟我多说。别说你,就是你爸来找我,我也不能松口。人命关天。小雨,你想干工程,想办别的事,我不管,还能帮你。焦元南这事儿,你死了这条心。我肯定办他。这小子,必死无疑。多活一个月两个月,算他捡着。行了,不说了。”电话啪地挂了。田雨握着话筒,愣在原地。他这个叔叔,轴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他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没招,只好拨给自己的父亲田锡山。“爸,我跟你说个事儿。”田锡山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了解自己弟弟,也了解杜成那个圈子。“行。”他说,“你等我消息。”田锡山亲自把电话拨给了弟弟。“振良啊。”“哥,咋了?”“我听小雨念叨,你把他一个朋友的弟弟,叫啥焦元南的,给抓了。”田锡山的声音不高,“你说你,整他干啥?那是小雨的朋友。焦元南就是个小角色。可小雨跟杜成关系好。招呼都打完了,你这不是打小雨的脸吗?我还寻思着,让小雨跟杜成处成好哥们儿。杜成在二代圈子里,关系老硬了。你听哥一句劝,这事儿别较劲。把那个焦元南放了。”电话那头,田振良反而激动起来:“哥!你可真糊涂!小雨年轻,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可你呢?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官当大半辈子,都进京了,咋还这么糊涂?”“我咋糊涂了?”“还咋的?”田振良的声音又急又气,“焦元南是杀人重犯,黑社会头子,身上背着人命。前两天,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活生生让他手下砍死了。他那个团伙,可不只这一条人命。这种人你还保?他要是哪天翻案,你就站到对立面去了。那帮混社会的有几个好饼?肯定把田雨供出去。田雨没正经职务,可你呢?哥,你不得跟着受牵连?我这是替你把关,替咱们老田家把关!”田锡山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啥?有人命,还不止一条?”“对!他那个团伙手上的血,海了去了。这种人能留着?所以我让牛经理去抓他,把这颗毒瘤从社会上铲了。给一方百姓除害。”田锡山握着话筒,半天没说话。他这个弟弟,虽然说话冲,可讲的道理,他没法反驳。人命关天。真要是保错了人,将来翻出来,别说田雨,他自己的政治生涯都得搭进去。“照你这么说,”他缓缓开口,“这帮小子,确实难整。身上背着那么多人命。”“那可不咋的,哥。他们作案的材料,在我这儿堆了一米多高。”田锡山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行。那这事儿,我不管了。我跟小雨说。”田振良在那头松了口气:“哥,你可别犯糊涂。大半辈子都过来了,别因为这点事在阴沟里翻船。犯不上。”田锡山把电话打给儿子田雨,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叮嘱:这事儿你别掺和,别趟这浑水。田雨挂了电话,心里彻底凉了。他爸都跟他叔站一边了。他实在没别人可找。他咬咬牙,又拨给杜成。“喂,成哥,我是田雨。”“事儿办得咋样了?”田雨的声音很低:“成哥,对不住。这事儿我好像帮不上忙。我给我叔打电话,他根本不惯着我。后来我让我爸给他打,也不知道我叔咋把我爸说服了,还把我骂了一顿。成哥,我是真尽力了。你看看,想想别的招。要不——找勇哥试试?我觉得这事儿,找勇哥肯定好使。”杜成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行,天宇。没事。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不耽误咱哥们儿感情。是我把这事儿想简单了。你忙你的,我再琢磨琢磨。”“成哥,对不住。”“没事儿。”杜成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他想过给贾勇打电话,让贾勇通过厅里那条线去办。可贾勇不是直管部门,一层一层往下转,太慢。焦元南还在牛国军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琢磨了半天,又拨了一个号码。“喂,才二哥,我是小成。”德才那边刚到家,一听是他,乐了:“成啊,那个牛国军给你打电话了没?”“打了。”“打了就好。人放出来了吧?”杜成苦着脸:“哥,人没放出来。我把这事儿想简单了。”德才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啥?牛国军竟然不放人?”“哥,不是他不放,是他想放不敢放。他上面还有人。”“还有人?谁啊?”“田雨他叔,田振良。”德才在那头”哦”了一声:“老田?我知道他。我还有他电话呢,之前见过一面。听你这意思,他吐口就行?”“才哥,他说话好使。我找田雨了,田雨把他爹都搬出来了,没好使。”杜成的声音放低,“我兜来兜去,没办法,才找你。我想过找贾勇大哥,可那不得绕老多弯子?我一想,还不如找才哥你。你一个电话,这事儿就摆平了。在咱黑龙江,才哥你要是都办不了,我还找别人干啥?”

“叔!”田雨也急了,“焦元南跟我啥关系,你别问。但杜成是我铁哥们儿。成哥交代我的事,我必须办。再说,你也知道,杜成帮我办过不老少事,往后咱还得处。焦元南你别再整了。再说,他也不归你这系统管,你这是越界。”

田振良一听就火了:“小雨,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我跟你说,你还是太年轻。行了,你别跟我磨叽。这面子,我给不了。你说别的事,我肯定给你。可焦元南身上有人命,人命关天。你现在给他摆事,哪天他再犯事被人扳倒,你能保证他不把你供出去?那可是人命。让人知道是你田雨担保的——小雨,不光你,连你爸都得跟着受连累。你懂不懂?”

这话,其实说到了点子上。社会上这种事太多了。哥们儿处好了,让你担保贷款,结果人跑了,债全落在担保人身上。田振良这一席话,田雨没法反驳。

可他还是不甘心:“叔,你这一句话,把我套里头了。我咋跟成哥交代?”

“你咋交代,是你的事。”田振良毫不松口,“别跟我多说。别说你,就是你爸来找我,我也不能松口。人命关天。小雨,你想干工程,想办别的事,我不管,还能帮你。焦元南这事儿,你死了这条心。我肯定办他。这小子,必死无疑。多活一个月两个月,算他捡着。行了,不说了。”

电话啪地挂了。

田雨握着话筒,愣在原地。他这个叔叔,轴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他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没招,只好拨给自己的父亲田锡山。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

田锡山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了解自己弟弟,也了解杜成那个圈子。

“行。”他说,“你等我消息。”

田锡山亲自把电话拨给了弟弟。

“振良啊。”

“哥,咋了?”

“我听小雨念叨,你把他一个朋友的弟弟,叫啥焦元南的,给抓了。”田锡山的声音不高,“你说你,整他干啥?那是小雨的朋友。焦元南就是个小角色。可小雨跟杜成关系好。招呼都打完了,你这不是打小雨的脸吗?我还寻思着,让小雨跟杜成处成好哥们儿。杜成在二代圈子里,关系老硬了。你听哥一句劝,这事儿别较劲。把那个焦元南放了。”

电话那头,田振良反而激动起来:“哥!你可真糊涂!小雨年轻,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可你呢?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官当大半辈子,都进京了,咋还这么糊涂?”

“我咋糊涂了?”

“还咋的?”田振良的声音又急又气,“焦元南是杀人重犯,黑社会头子,身上背着人命。前两天,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活生生让他手下砍死了。他那个团伙,可不只这一条人命。这种人你还保?他要是哪天翻案,你就站到对立面去了。那帮混社会的有几个好饼?肯定把田雨供出去。田雨没正经职务,可你呢?哥,你不得跟着受牵连?我这是替你把关,替咱们老田家把关!”

田锡山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啥?有人命,还不止一条?”

“对!他那个团伙手上的血,海了去了。这种人能留着?所以我让牛经理去抓他,把这颗毒瘤从社会上铲了。给一方百姓除害。”

田锡山握着话筒,半天没说话。他这个弟弟,虽然说话冲,可讲的道理,他没法反驳。人命关天。真要是保错了人,将来翻出来,别说田雨,他自己的政治生涯都得搭进去。

“照你这么说,”他缓缓开口,“这帮小子,确实难整。身上背着那么多人命。”

“那可不咋的,哥。他们作案的材料,在我这儿堆了一米多高。”

田锡山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行。那这事儿,我不管了。我跟小雨说。”

田振良在那头松了口气:“哥,你可别犯糊涂。大半辈子都过来了,别因为这点事在阴沟里翻船。犯不上。”

田锡山把电话打给儿子田雨,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叮嘱:这事儿你别掺和,别趟这浑水。

田雨挂了电话,心里彻底凉了。

他爸都跟他叔站一边了。他实在没别人可找。他咬咬牙,又拨给杜成。

“喂,成哥,我是田雨。”

“事儿办得咋样了?”

田雨的声音很低:“成哥,对不住。这事儿我好像帮不上忙。我给我叔打电话,他根本不惯着我。后来我让我爸给他打,也不知道我叔咋把我爸说服了,还把我骂了一顿。成哥,我是真尽力了。你看看,想想别的招。要不——找勇哥试试?我觉得这事儿,找勇哥肯定好使。”

杜成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行,天宇。没事。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不耽误咱哥们儿感情。是我把这事儿想简单了。你忙你的,我再琢磨琢磨。”

“成哥,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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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

杜成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想过给贾勇打电话,让贾勇通过厅里那条线去办。可贾勇不是直管部门,一层一层往下转,太慢。焦元南还在牛国军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他琢磨了半天,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才二哥,我是小成。”

德才那边刚到家,一听是他,乐了:“成啊,那个牛国军给你打电话了没?”

“打了。”

“打了就好。人放出来了吧?”

杜成苦着脸:“哥,人没放出来。我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德才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啥?牛国军竟然不放人?”

“哥,不是他不放,是他想放不敢放。他上面还有人。”

“还有人?谁啊?”

“田雨他叔,田振良。”

德才在那头”哦”了一声:“老田?我知道他。我还有他电话呢,之前见过一面。听你这意思,他吐口就行?”

“才哥,他说话好使。我找田雨了,田雨把他爹都搬出来了,没好使。”杜成的声音放低,“我兜来兜去,没办法,才找你。我想过找贾勇大哥,可那不得绕老多弯子?我一想,还不如找才哥你。你一个电话,这事儿就摆平了。在咱黑龙江,才哥你要是都办不了,我还找别人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