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军的马刀架在脖子上。

被俘的红军女战士陈淑娥,肚子里怀着被害军长孙玉清唯一的骨肉。

冰冷刺刀抵着胸口,轮番的凌辱日夜折磨着她。

死就在一念之间,可一旦赴死,烈士这最后一点血脉就会彻底断绝。

她只能强忍屈辱,装疯卖傻,在军阀的魔窟里苟活。

雷雨深夜,孩子突然临盆,就在婴儿马上啼哭暴露一切时。

三名敌军官踹开房门闯了进来,枪口直指床榻。

她拼尽性命瞒过恶魔,忍痛把刚出生的亲生孩子连夜送走。

本以为熬到解放就能苦尽甘来。

可万万没料到,走出地狱牢笼,迎接她的不是荣誉与团圆。

而是一顶甩不掉的“军阀姨太太” 黑帽子。

母子明明都活在世间,却要承受长达二十年无法相认的煎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1936年12月5日清晨,甘肃永昌县郭家下磨庄。

村里的人还没完全睡醒,地面冻得硬邦邦。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直接砸破了村子的安静。

陈淑娥刚把身上的粗布腰带又使劲勒了一圈。

腰带死死压在肚子上,皮肉被勒得发疼。

她是西路军前进剧团的战士,二十几岁。

怀了红九军军长孙玉清的孩子。

大战开打之前,孙玉清带着大部队渡黄河往前线去。

两个人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就分开。

那时候她才查出来自己怀了身孕。

部队天天急行军,到处都在打仗,根本没有地方安置孕妇。

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这件事。

只要消息泄露,落到马家军手里,大人孩子都活不成。

剧团五十多个人,手里没几条枪。

大部分人拿的都是木棒、扁担,平时就负责给战士唱戏、喊话鼓劲。

大家借住在村里几户老百姓的土房里,刚歇下没几个钟头。

“马家骑兵来了!放枪了!”

外面传来士兵的嘶吼,紧跟着就是噼里啪啦的枪声。

子弹打在土墙上,泥土一块一块往下掉。

陈淑娥听见喊声,第一反应不是跑。

她两只手直接捂在自己的小腹。

身体往下蹲,整个人缩到土炕的墙角。

隔壁屋子的战友已经冲出去,木门被人一把拉开,冷风灌进屋子。

有男战士抄起院子里的木杠往外冲。

马蹄声越来越近,马的嘶鸣、人的叫喊混在一块。

她撑着炕沿想站起来往外跑。

刚挪两步,肚子一阵坠痛,疼得她直接弯下腰。

勒肚子的粗布带子嵌进肉里,腰腹位置火辣辣的疼。

屋外不断传来肉体撞击的闷响。

木棒被打断的脆响,还有人倒地的惨叫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马家军的骑兵把整个村子团团围住。

骑兵骑着马直接冲进院子,马蹄子踩在院子的冻土上,咚咚作响。

战士拿着扁担往马腿上抡,骑兵手里的马刀直接劈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躺到一大片人,地上到处都是鲜血。

土屋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两个马家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闯进来。

刺刀闪着冷光,直接顶到陈淑娥的胸口。

刀尖挨到棉衣,扎得布料向内凹陷。

陈淑娥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死死抵住土墙。

两只胳膊依旧挡在肚子前面,把小腹护得严严实实。

一个士兵伸手揪住她后脖颈的衣服,用力往外拽。

陈淑娥脚下打滑,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手掌按在结冰的泥地上,磨破一层皮。

她挣扎着想往旁边翻滚,想避开士兵的拉扯。

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肚子。

“起来!少装死!”

士兵一脚踹在她大腿侧面。

巨大的力道撞上来,陈淑娥侧倒在地。

大腿瞬间发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她心里清楚,一旦大声叫喊。

身体大幅度折腾,很有可能伤到腹中胎儿。

另外一个士兵在屋里来回翻找。

把剧团的锣鼓、戏服全部扔在地上。

屋里能搜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问你,你是干什么的?哪个部分的?”

拿刺刀的士兵弯下腰,枪口怼到她脸跟前。

陈淑娥的脸被枪口逼得往后仰,尘土混着血腥味钻进鼻子。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不能说自己和孙玉清有关系。

只要说出半个字,当场就没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她故意把身子缩得更紧,脸上装作害怕的样子。

“我就是唱戏的,普通老百姓,跟着队伍混一口饭吃。”

士兵盯着她打量,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往上拽。

陈淑娥的胳膊被攥得生疼,皮肉被指甲掐出红印。

“少扯谎话,红军的人,全部捆走。”

麻绳扔到地上,两个士兵一人抓一只胳膊,把她的双手反拧到身后。

粗糙的麻绳使劲勒紧手腕,绳子勒进皮肉。

陈淑娥使劲弓着腰,刻意不让自己的腹部绷直。

尽量不让敌人看出肚子的异样。

院子里,剩下活着的女战士全部被绳子串在一起,一个接一个绑住手腕。

地上躺着几十具战友的尸体。

雪落在尸体的衣服上,很快就染上红色。

陈淑娥站在俘虏队伍里面,手腕被麻绳磨得钻心疼。

她低着头,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脚下。

身边一个负伤的女战友站不稳,往旁边歪。

被押送的马家军士兵一鞭子抽在背上。

“啪” 的一声响,战友直接跪倒在地上。

“快走!敢磨蹭直接一刀砍了!”

挥鞭子的士兵吼道。

跪在地上的女战士撑着地面,勉强爬起来。

陈淑娥看着这一幕,手掌在身后悄悄攥紧。

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掌心里很快渗出血丝。

她脑海里冒出孙玉清临走之前的模样。

前线战火连天,生死未卜。

现在自己当了俘虏,落在马家军手上。

死很简单,挨一刀就结束。

可肚子里还怀着孙玉清的孩子。

这是军长留下来唯一的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她心里拿定主意,不管接下来受什么样的罪。

都不能让这个孩子死在这里。

队伍被驱赶着离开村庄,踩着冻硬的泥土往前走。

身后的郭家下磨庄,到处都是尸体和被烧毁的房屋。

陈淑娥被绳子串在人群当中,每跨一步。

腰间那根勒住腹部的粗布带子就往肉里面陷一分。

一阵阵坠痛不断从肚子传来,她咬着牙。

一步一步往前挪,不敢有半分停顿。

只要她倒下,一切就全部结束。

长长的俘虏队伍被马家军押着,一路往西宁赶。

地上全是冻硬的冻土碎石。

所有人脚上的布鞋早就磨破,脚底磨出一个个血泡。

陈淑娥双手反绑在背后,麻绳已经把手腕勒出两道很深的血口子。

血顺着手腕往下流,干了之后和麻绳粘在一块。

腰间那根粗布带子,她一刻都不敢解开。

只要肚子有一点点往外鼓,被敌人看出来,马上就是死路一条。

队伍赶路不许慢,谁走得稍微滞后,鞭子直接就抽身上。

押送的马家兵手里攥着牛皮鞭,来回在队伍两侧走动。

看见有人脚步踉跄,抬手就往下抽。

一名女俘虏脚底板烂得厉害,实在撑不住。

蹲在地上喘气,一鞭子直接抽在她后背上。

女人闷哼一声,被打得就地翻滚。

陈淑娥看在眼里,不敢减速,硬撑着双腿往前挪。

肚子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坠痛,每疼一次,她就把全部力气压在两条腿上。

赶路途中妊娠反应一阵一阵往上涌,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她就把头低下,把酸水硬生生咽回肚子,不敢吐出半点声响。

路上路边随处可见战友的遗体。

有的是受重伤走不动,直接被士兵开枪打死扔在荒野。

俘虏们路过,连停下来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走了十几天,一行人终于押到西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

女俘虏先是被关进土牢。

牢房又矮又潮,地上铺一层发霉的干草,到处都是臭味。

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屋子,连转身都费劲。

没过两天,开始挨个过堂审讯。

审讯室摆着皮鞭、木棍,隔壁屋子不停传来拷打的惨叫。

轮到陈淑娥,两个士兵直接把她推到地上。

“说,你在红军里面干什么差事,认识哪些当官的?”

军官坐在凳子上盯着她。

陈淑娥趴在地上,胳膊撑住地面,依旧刻意弓着身子,不让腹部显露。

她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剧团唱戏的普通女娃,什么高层人物都不认识。

军官上下打量她一番,没抓到破绽,暂时没有动刑。

审讯结束,她和一部分女俘虏被送去西宁羊毛厂做苦役。

羊毛厂里粉尘漫天,双手成天撕扯粗硬的生羊毛。

冬天水冰得刺骨,手上很快长满冻疮,裂口不停往外渗血。

天不亮就要起身干活,半夜才允许休息。

一天只分得半个硬邦邦的青稞馍。

吃不饱饭,身上力气一点点被掏空。

只要一犯恶心,她就把脸埋进羊毛堆里面。

捂住嘴巴干呕,不让旁边看守听见。

夜里其他人睡熟,她才敢悄悄松一松腰间的布带。

稍微缓一口气,不敢完全解开。

可她模样清秀,又会唱戏的消息,慢慢传到军阀马元海耳朵里。

一纸调令下来,士兵直接来到羊毛厂,要把陈淑娥带走。

两个兵上前,一人抓一只胳膊,直接把她从干活的地方拖拽出去。

周围的女俘虏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出声反抗。

一进马元海的宅院,她就被关进后院偏房。

房门从外面上锁,彻底失去自由。

马元海手下的人,根本不把俘虏当人。

白天要干府里所有杂活,劈柴、挑水、洗一大堆厚重衣物。

到了夜里,灾祸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