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葬礼老公全家去旅游,我没闹,一月后小叔子升职被我发小拦下

父亲出殡那天清晨,周铭一家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婆婆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绕,说:“票都买好了,今天走。小晚,你爸那边节哀。”

周铭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看手机。小叔子周凯催了一句:“妈,车到了,别耽误赶飞机。”

我站在门边,听见父亲的灵车已经等在楼下。周铭临走前说:“你先去办事,等我们回来再陪你。”

我点点头,替他们按了电梯。

门合上时,周凯的箱轮撞了一下门槛。他回头看我,像想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一个敷衍的“嫂子,保重”。

我没有闹,也没有追着问为什么。

那天殡仪馆里,来送父亲的只有他的几位老同事和我的发小陈晨。父亲开了半辈子车,生前总说人情不用多,真心的几个就够。我站在遗像前,听见陈晨在身边轻声说:“晚晚,我陪着你。”

我点了点头,把手里那束白菊放下。

晚上回到家,周铭落下的旧手机亮了一下。家族群跳出新消息,我本没打算看,却瞥见婆婆发来的那句:“幸好日期没撞上,大家难得出去一趟。”

后面跟着周凯发的海边照片。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没回任何人。那天夜里,我坐在父亲的旧沙发上,一直坐到天亮。

一个月后,周凯要升部门经理的消息传到了家里。

婆婆特意打来电话,语气里全是笑:“小凯这回有出息了。明天公司公示,周末家里摆一桌,你和周铭都得来。”

周铭在旁边接过话:“他这几年确实干得不错。妈高兴,你就别扫兴了。”

我问:“他升职的事,已经定了?”

“基本定了。”周铭说,“你发小不是在他公司做人事吗?你跟陈晨关系好,帮忙打声招呼,问问什么时候发正式通知。妈想提前订桌。”

我没有立刻答应。

周铭皱了皱眉:“就是问个时间,又不是让你办什么难事。”

“我问问。”

挂断电话,我坐在餐桌边,想起父亲出殡那天,周铭说“等我们回来再陪你”。他们回来以后,没人提过灵堂,也没人问我一个人是怎么把父亲送走的。

倒是周凯在饭桌上说,他升职后要请大家去吃一顿好的。

我给陈晨发了消息:“周凯要升职了,你们那边流程走到哪一步?”

她很快打来电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他家里让我帮着问。你只说你能公开说的。”

陈晨沉默了一会儿:“公示还没发。候选人的材料在最后复核,业绩、报销、学历都要核对。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流程。”

“晚晚,公示前谁也不能保证结果。还有,周凯最近在部门里挺得意,公开说过不少大话。我会按规定办,不会因为你跟我认识就偏谁。”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我把这件事放下了。我没要求陈晨帮我拦人,也没拿父亲的事去换什么结果。

周末,周凯的升职宴照常摆了起来。

包间里,婆婆坐在主位,周凯穿着新西装,杯子举了一圈又一圈。有人夸他年轻有为,他笑着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周铭拍着他的肩膀:“这位置他该得。”

我低头夹菜,没有接话。

周凯走到我身边敬酒:“嫂子,你跟陈晨熟,帮我说两句好话呗。公示那边要是能快点,我这边也好安排团队。”

“她做事有流程,我不替她打招呼。”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一家人,说句话而已。”

我把杯子放下:“你升职靠的是业绩,还是靠我发小一句话?”

桌上安静了片刻。周铭不悦地看我:“晚晚,今天大家高兴,你何必较真?”

“我没较真。”我说,“我只是没法替你保证一件我做不了的事。”

周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低声说:“行,那我等公示。”

第二天上午,周铭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学校上课。下课后我回过去,他劈头就问:“你昨晚到底跟陈晨说什么了?周凯升职被拦下了。”

我握着手机,停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公司人事说,复核没过,公示暂停。陈晨不是负责这个吗?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她为什么不放行?”

我没有回答他的猜测,只问:“周凯自己怎么说?”

“他说有人拿旧报销单和项目记录找了问题,正在调查。公司让他补材料。”周铭的声音越来越急,“你再给陈晨打个电话,让她别卡着他。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做得这么绝?”

我看着办公室窗外,操场上几个学生正在收球。一个月前,我也这样站在窗边,等父亲的葬礼结束。那时周铭一家正在海边拍照。

我说:“公司核材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这是不肯帮忙?”

“我没答应过帮他走后门。”

周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你别把事情弄得更难看。”

当天晚上,婆婆又来电话。她没再笑,声音带着哭腔:“陈晨跟你是发小,你就不能劝她一句?小凯要是升不上去,以后在公司怎么做人?”

我问:“他的材料有问题吗?”

“人哪有不犯错的?以前也没人追究,偏偏赶在升职的时候查,不就是有人看他不顺眼吗?”

“如果材料没问题,复核后还是会公示。”我说,“如果有问题,谁说情都没用。”

婆婆急了:“你爸走的时候,我们家也不是故意不去。机票早就订好了,难道你要记一辈子?”

我没说话。

她又说:“你现在拿小凯的前途出气,算什么本事?”

我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听着她的声音渐渐变尖,直到她自己停下来。

“爸出殡那天,我没闹,是因为那天我要送他最后一程。”我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沉默不是答应你们没来过,也不是以后什么事都要替你们办。”

电话那头静了。

“周凯的升职,我没拦。”我说,“公司怎么查,是他的事。你们要问,就让他自己把材料说明白。”

我挂断电话,没再等她回答。

三天后,陈晨发来一条消息:复核还在继续,周凯的任命暂缓。他提交的项目说明与系统记录有出入,公司让他补充解释。她没有告诉我更多,也没有替谁下结论。

周铭后来没再要求我打招呼。

周末,周凯原定的庆祝饭局取消了。婆婆在家里抱怨了几句,周铭坐在餐桌旁,一直没抬头。我也没有追问他有没有想起那场葬礼。

我只是把父亲留下的一张旧照片摆回书架。照片里,他站在车旁,袖口磨得发白,笑得很踏实。

周凯的升职最终没有照原计划公布。公司复核结束前,他仍要补齐业绩说明。我没替他求情,也没替陈晨做决定。

一个月前,父亲出殡,周铭全家拖着行李箱去旅游,我没闹。一个月后,小叔子升职被复核拦下,婆家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我也没替谁开后门。

我只是把该属于公司的判断,留给公司;把该属于我的边界,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