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女邻居让我帮忙接电线,趁黑我们抱在了一起,她却没有松手
我搬进这栋旧楼的第三个月,才知道四楼的402住着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
她叫林晚,做文员,平时九点出门,晚上七点多回来。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大多是在楼梯口擦肩而过。她总是穿着颜色很淡的衣服,手里拎着菜,见到我会点一下头,礼貌地说:“回来了?”
我住401,是一家装修公司的水电工,三十六岁,离婚两年。
离婚以后,我不太愿意和人交往。不是不想,是怕麻烦。怕解释自己的过去,怕别人问孩子,怕一段关系走到最后,又变成两个人互相指责。
所以我和林晚一直只是邻居。
直到那天晚上,她敲开了我的门。
当时快十点了,我刚洗完澡,正蹲在地上修一只旧电风扇。门外响了三下,不轻不重。
“谁?”
“是我,402的。”
我打开门,看见林晚站在走廊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针织衫,头发有些乱,脸色不太好看。楼道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师傅,你现在方便吗?”
“怎么了?”
“我家卧室没电了。”她咬了咬嘴唇,“刚才灯突然灭了,插座也不能用。我看了一下,好像是墙里的线断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她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我明天找人。”
我看了眼时间,拿起工具箱。
“走吧,先看看。”
她明显松了口气,侧身让我进屋。
402比我想象中整洁。客厅不大,窗边摆着几盆绿萝,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马克杯,旁边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卧室门口堆着两个纸箱,里面装的都是衣服。
她把手机手电筒打开,照着墙上的插座。
“就是这里,刚才先是灯闪了几下,后来整个卧室都断了。”
我蹲下来拆开插座面板,用试电笔测了测。
“不是插座的问题,应该是接线盒里的线松了。”
“严重吗?”
“不算严重。把接头重新压紧,再缠好绝缘胶布就行。”
我让她去总闸那里拉闸,她却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总闸在阳台,我不太敢去。”
“怕什么?”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阳台,声音压低:“那里有只猫。”
我愣了几秒。
“猫?”
“楼下的野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的。我刚才听见它叫。”
“猫又不会咬你。”
“我知道。”她拿着手机,手指却捏得发白,“可我怕黑。”
这句话从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听着有些意外。她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解释:“小时候被关过一次停电的电梯,后来就一直怕。”
我没再说什么,拿过她的手机。
“你站在门口照着,我去拉闸。”
阳台的门刚推开,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手机光扫过角落,果然有两只发亮的眼睛。猫叫了一声,飞快钻到了洗衣机后面。
我拉下总闸,回到卧室,把接线盒拆开。
里面的铝线已经发黑,接头也松了。我用剥线钳一点点清理掉氧化层,再接上一段新的铜线。林晚站在我身后,手机光一直落在我的手边。
“你经常修这种东西吗?”她问。
“天天修。”
“那你什么都会?”
“水电方面差不多。门锁不一定,做饭更不行。”
她轻轻笑了。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
“你看着挺凶的,不像不会做饭的人。”
我抬头看她:“我长得很凶?”
“不是凶。”她想了想,“就是不太好接近。”
我低头继续拧螺丝。
“那你还来找我?”
“因为你是水电工。”
她说得很认真,我却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下一秒,整栋楼的灯同时灭了。
手机也在同一时间黑了屏。
屋子里一下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我手里还捏着两根线,立刻停下动作。
“别动。”我说,“线路还没接好。”
“我没动。”
她的声音就在我身后,近得像贴着我的耳朵。
外面的风开始撞窗,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上。黑暗里,任何一点声响都被放大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也能听见林晚急促的喘气。
“宋师傅。”
“我在。”
“现在怎么办?”
“先别怕,等总闸恢复。你站在原地,别踩到工具。”
话音刚落,脚边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
林晚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扑。我下意识站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她没有站稳,整个人撞进了我怀里。
我的手托住她的后背,她的额头撞在我胸口。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雨夜的凉气,一下钻进鼻腔。
“对不起。”她慌忙想退开,“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站稳了吗?”
“好像……”
她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重重摔上了铁门。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她两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这一次,她没有退开。
她的手指攥住我胸前的布料,力度越来越大。她整个人贴在我怀里,肩膀轻轻发抖。那不是刚才被绊倒时的慌乱,而是某种压了很久的恐惧,终于在黑暗里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林晚?”我低声叫她。
“别说话。”
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明显的鼻音。
“让我靠一会儿。”
我本来想提醒她,线路还没修好,不能拖太久。可她抓得太紧,我竟然说不出口。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黑暗像一层厚重的布,把整间屋子包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胸口,一下一下,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稳。她的脸贴着我的衬衫,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我抬起手,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放在她背上。
她没有躲,反而往前靠得更近了一点。
“你以前经常这样吗?”我问。
“哪样?”
“怕黑。”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不怕。”她说,“结婚以后才怕的。”
我没有继续问。
她却自己说了下去:“我前夫经常夜里不回来。后来我知道,他不是加班,是去了别的地方。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家,停电了也不敢给别人打电话,怕他嫌我烦。”
她说得很平静,可抓着我衣服的手却没有放松。
“后来离婚了,我以为一个人住会轻松。”她轻轻吸了口气,“可一到晚上,屋里太安静了,我反而更怕。”
我低头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搬走?”
“这里便宜。”她笑了一下,笑声很轻,“而且我总觉得,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了吗?”
“没有。”
她说完,手指忽然收紧。
“宋远舟。”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嗯?”
“你能不能别松手?”
我怔了一下。
她像是怕我误会,立刻补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现在不想一个人站着。”
“我知道。”
我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不松。”
这句话说出口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没有。”
“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怕黑,还要来麻烦邻居。”
“怕黑跟年龄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我想了想。
“跟有没有人陪着有关系。”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额头从我胸口抬起来。黑暗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停在我脸上。
“你呢?”她问,“你为什么一个人住?”
“离婚了。”
“多久?”
“两年。”
“孩子呢?”
“跟前妻。”
她沉默下来。
“想孩子吗?”
“想。”我说,“但不太敢想。想多了,就觉得自己挺没用。”
“你也会怕?”
“会。”
她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额头重新靠回我胸口,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整整二十多分钟,谁也没有动。
直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物业的人在下面喊:“总闸修好了,大家先别用大功率电器!”
402的灯重新亮了。
我下意识眯起眼,随后看清了林晚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泪。两只手仍旧抓着我的衣服,指节泛白,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灯亮了,她却没有退开。
我低头看她,她也抬头看我。
“电来了。”我说。
“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该松手了?”
她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慢慢松开。
可刚松到一半,她忽然又抓住了我的衣角。
“等一下。”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过了几秒,她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脸,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清楚。
“你刚才说,你不松。”
“嗯。”
“那我现在不想松,可以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脸一点点红起来,眼神却没有躲。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马上回去。”她说,“但你别因为我离过婚,就以为我是在拿害怕当借口。我只是……真的想有人抱我一会儿。”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
我看着她抓住我衣角的手,忽然想起自己空了两年的房间,想起那些没有人等我回家的夜晚。
我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那就别松。”
她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后彻底放松下来。她把脸埋在我肩膀旁边,手臂慢慢环住我的腰。
这一次,她抱得比刚才更紧。
我没有问我们算什么,也没有问她明天会不会后悔。我们都清楚,成年人之间最难的不是靠近,而是承认自己确实需要另一个人。
十分钟后,电线接好了。
我收起工具,准备回401。走到门口时,林晚叫住了我。
“宋远舟。”
“嗯?”
“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有。”
“那你来我家吃饭吧。”她停了一下,又说,“我想请你吃饭,不是为了感谢你修电线。”
“那是为了什么?”
她站在灯下,手指轻轻抚过刚才被我捏皱的衣角。
“为了让你知道,明天我还想见你。”
我看着她,笑了。
“好。”
她也笑了,然后走到门边,把那扇有些卡顿的门打开。
我跨出门槛时,她忽然又拉住我的手。
这一次不是因为黑。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宋远舟,今晚的事,你别当成我一时害怕。”
“我不会。”
“也别当成邻居之间帮个忙。”
“那当成什么?”
她抿了抿嘴,脸颊慢慢泛红。
“当成我没有松手。”
说完,她才真正放开我。
我回到401,站在门后很久。对面的402没有立刻关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昏暗的走廊上。
第二天晚上,我买了两斤排骨,敲响了402的门。
林晚很快就来开门。她换了一件浅色毛衣,厨房里飘着炖汤的香味。看见我,她侧过身,让我进去。
“来了?”
“来了。”
“电线还没坏。”
“我知道。”
“那你还来?”
我把排骨递给她。
“不是来修电线的。”
她接过袋子,低头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停电,也没有谁故意关灯。
吃完饭后,她送我到门口。临关门前,她忽然说:“宋远舟。”
“嗯?”
“下次如果我再抱你,你别等我害怕。”
我看了她几秒,伸手按住门边。
“那你也别等我来接电。”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这一次,门没有马上关上。
她站在门内,我站在门外。两个人隔着一道旧门,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催谁先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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