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过亿的女总裁把离婚协议甩在茶几上,本以为吃了好几年软饭的老公会跪地求饶,没想到对方连犹豫都没,当场就点了头。

柳如烟当时脸都绿了。

她本来就因为翟成陪客户喝了顿酒夜不归宿,憋了一肚子火要发作,提离婚本来就是想拿捏他一下,让他服软以后更听话。

在她眼里,翟成离了柳家根本活不下去。

当初翟成自己开的小创业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是柳家嫌他赚的少没前途,硬逼着他辞了职,进了自家的公司当没有话语权的闲职。

婚后这几年,岳母隔三差五指着鼻子骂他好吃懒做,说他就是靠柳家赏饭吃的窝囊废。

就连5岁的女儿默默,从小被家里人教的,平时在家连爸爸都不肯叫,出门在外为了给柳如烟撑面子,才肯敷衍着喊两声。

柳如烟自己更是从来没把他当平等的丈夫看,她夜不归宿谈生意,全家都觉得理所应当,谁让她是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呢?

她甚至提前放了狠话:离婚可以,女儿默默必须姓柳,半分都不可能给他带走。

谁知道翟成听完半点反应都没有,点了点头说行。

车我不要了,就当给默默的抚养费,工作我昨天已经辞了,前几天妈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我就想通了,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柳如烟当时直接懵了。

她以为翟成是之前被锁在门外冻怕了,赶紧顺坡下驴说以后我把门锁密码改了,你别闹脾气了行不行?

翟成只摇了摇头。

和门锁没关系。

我受够了你们全家从头到脚的看不起,受够了每天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连我想做什么工作、想怎么带女儿都要被你们管着。

他转身去客房收拾行李,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旧衣服——这么多年,柳家从来没正眼看过他,连件像样的私人物品都没给他买过。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放狠话,说要找最好的律师,半毛钱共同财产都不会让他拿走。

翟成头都没回,说不用麻烦,你们的钱我一分都不碰。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扫了一眼那个挂在门上的智能锁。

之前他好几次晚归输错密码被锁在门外,站在冷风里敲门,里面的人假装听不见。

那锁看着不大,压得他整整喘了好几年的气。

刚要跨出门槛,身后传来细细软软的小声音。

“爸爸,你以后还回来吗?”

翟成回头,看见小女儿默默攥着衣角站在走廊里,眼睛红通通的。

他眼眶瞬间就热了,还是压着声音稳着语气说:“爸爸不回来了,你以后要乖乖的,过马路别乱跑,好好吃饭。”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走出单元楼的那一刻,风裹着路边野草的味道吹在脸上,翟成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压在他背上好几年的那层枷锁,终于碎了。

他回了老家,把破破烂烂的老宅收拾出来,还花几千块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

每天拉着水泥、沙子、石子往老宅跑,一趟趟运货累得满头大汗,他却笑得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这感觉太爽了。

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听谁的冷嘲热讽,想怎么干活就怎么干活,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他想起刚毕业那会自己创业,天天开着小货车拉货跑业务,虽然赚的不多,但是每天心里都揣着满满的盼头。

后来被柳家逼着辞了工作,进了那家全是勾心斗角的闲职公司,他的热情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那几年唯一的放松时刻,就是柳如烟夜不归宿的时候,他躲在书房偷偷打两把游戏。

现在骑着三轮车晃在乡间的小路上,风从耳边吹过去,他终于摸到了实实在在的自由。

以前别人都笑他是靠老婆养的软饭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年他丢的是整个人生。

现在穷是穷点,但是这日子,是真的属于他自己的。

你说,到底是谁离了谁,才活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