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赫拉姆奇欣:是时候承认,不友好国家的领导层已经丧失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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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现行国家安全战略,将俄罗斯视为生存层面的对手。俄西对抗重新带上意识形态色彩。

上一轮冷战时期,苏联共产主义对抗西方民主与市场经济。如今,俄罗斯保守主义,对抗带有 “身份崇拜” 的西方左翼自由主义。

而在非洲,普京是偶像,是独自向西方发起挑战的英雄。总的来说,俄罗斯这套意识形态代表世界大多数人的观点与利益;但少数群体(西方集体)仍依靠武力,以及在信息空间近乎完全的垄断,强行向全世界输出自身意识形态。

美国力求在技术上超越俄罗斯,但当前重心放在心智与认知战—— 信息战的新型形态。美方打算通过认知战从内部瓦解俄罗斯,彻底重塑俄罗斯民众的思想观念与认知体系。

这类战争不再只是伪造个别事实,而是伪造整套认知,构建完全虚假的世界图景,其中就包括篡改历史。歪曲二战历史被视作重中之重,因为现行世界秩序建立在二战结果之上,而这套秩序已经不再符合西方的诉求。

美国信息政策的目标之一,就是刻意降低民众(尤其是青年)乃至精英群体的思辨能力,把人的意识、思考与分析能力极度简化。这样更容易操控民众与精英,向他们灌输各种荒诞观念。

但这套手段也给始作俑者带来巨大风险:精英阶层的心智退化同样波及西方自身。西方政客开始做出完全脱离现实、非理性的决策,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其中一些甚至会对西方带来毁灭性打击,当今国际政治诸多案例已经印证这一点。

操控舆论、弱化民众心智,很大程度依靠情绪新闻学:只诉诸人的情绪,事实、知识、逻辑毫无意义;传播几乎全是虚假信息,以此制造大规模群体歇斯底里,理性逻辑根本无法平息。

这套手段曾用于南斯拉夫、叙利亚、利比亚,当然,也针对俄罗斯(第一次车臣战争,也就是 90 年代中期起就已经开始)。

如今捍卫传统价值观,对俄罗斯而言已经不只是对抗西方的问题,而是国家与社会存亡问题(事实上所有国家与社会都是如此,但并非所有人都意识到)。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古典意义上的民主(不同意识形态政治力量相互博弈)、言论自由,如今也被归入传统价值观。

后现代左翼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核心,是个体 “身份崇拜” 以及对应的 “宽容”,要求所有人无条件尊重每一种个人身份。

凡事绝对自由 + 身份崇拜,消解了 “善” 与 “恶” 本身的概念,动摇社会秩序根基。

后现代思想催生了反英雄主义:否定一切自觉的牺牲奉献。这直接造成北约各国军队丧失和同级对手作战的能力,这也是西方极度重视信息战的根源。

西方针对俄罗斯实施极其严苛的审查,突破基本底线,甚至违背其本国法律。审查走向荒诞,蔓延至科研与分析领域。

叠加前面所说的心智退化,这就是西方对俄采取完全非理性举措的核心原因:西方领导层无法获取关于俄罗斯的客观信息,无法制定哪怕最低限度理性的对俄政策。

部分欧洲国家(尤其是波罗的海国家)除审查之外,还直接对本国公民实施政治打压 —— 只要有人试图传播俄罗斯观点,或是表达异于官方的立场,就会遭到迫害。

借助人工智能,可以制作强大的深度伪造视频,模仿任何人的语音、面部表情、行为。公众人物越知名,依靠已有影像素材制作毁谤性伪造影像就越容易。

其后果非常严重,首当其冲的恰恰是那些秉持传统价值观的社会。AI 生成高度逼真的假新闻早已不是难题,尤其在社会与精英心智退化的环境下。

如今假新闻占全部新闻总量一半以上。另一重问题:现代西方宣传已经抛弃所有道德约束,彻头彻尾的谎言被奉为根本原则。

人工智能的运行,由人类编写的程序、互联网存量信息(如果某本重要专业书籍没有数字化,AI 检索时就不会纳入)、预设解读框架共同决定。解读框架几乎永远遵循盎格鲁 - 撒克逊叙事。全球互联网超半数内容已经由 AI 生成,而非真人或机构创作,其中假新闻占大头。

由此形成一个矛盾且严峻的局面:人类所处的信息环境,正快速蜕变为虚假信息环境。

这必然会引发公众对所有媒体的全面信任危机。这一现象带来的社会后果,目前很难预判。

毫无疑问,真实人类创作的可信新闻价值会大幅提升,但它们会越来越淹没在人类和 AI 共同制造的谎言洪流之中。

俄西之间已经爆发全面战争。对我们而言,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生存之战(长远来看,西方同样会卷入)。乌克兰方向的对抗,是这场全面战争的组成部分;信息战覆盖全球。俄罗斯社会、精英、舆论领袖都应当尽快认清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