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周,基辅持续承受无人机与导弹轮番打击,能源、通信、交通系统接连受损,横跨第聂伯河、维系城市两岸运转的桥梁首次成为俄军攻击目标,这座首都城市的冬季生存保障体系正被逐步拆解。俄方在 10 月 4 日作出官方回应,俄国防部宣布俄军将强化对基辅及乌克兰多地军事设施、国防工业和配套基础设施的打击。俄外交部同时发出预警,敦促外国公民与外交官尽快撤离基辅,明确俄方会继续实施大规模空袭,以此报复乌克兰数月以来针对俄本土发起的袭击。
双方已经进入能源设施互相打击的报复循环。泽连斯基明确表态,俄军持续摧毁乌克兰能源设施,乌军必然反击俄罗斯能源产业,核心目标锁定炼油厂这类为战争持续输血的战略设施,同时强调乌军行动只针对战争相关目标,不会主动袭击平民。这一立场也让乌克兰和美国之间出现分歧,美国总统特朗普此前曾要求基辅停止攻击俄石油设施,理由是这类跨境打击会推高全球柴油价格,冲击国际能源市场。而泽连斯基的回应十分强硬:西方想要恢复和俄罗斯的经济、外交关系,前提只能是俄方彻底停止敌对行动。
流亡海外、长期批评普京的俄前总理卡西亚诺夫,对冲突走向给出了悲观判断。他认为普京目前没有准备好通过谈判结束战争,即便清楚当初发动冲突的决策存在失误,也无法公开承认。叠加美伊冲突抬升油价、美欧对俄政策步调不一等外部因素,让普京判断自己可以继续打一场长期消耗战,不必做出让步。他同时警示乌克兰将迎来一个异常严酷的冬天,呼吁西方保持团结,快速向乌提供 “爱国者” 防空拦截弹,补齐防空短板。
就在局势紧绷之际,德国总理默茨在 10 月 4 日无预告突访基辅,释放欧洲力挺乌克兰的强烈信号。默茨直言,如果无法遏制俄罗斯,俄方战争机器终会将矛头转向西方。随同出访的还有德国经济部长与一众军工、能源企业高管,此行敲定一揽子援助方案:10亿欧元军事援助,包含作战无人机、卫星技术,并且德乌将联合生产拦截无人机,专门应对俄军新型喷气式无人机带来的防空压力;另外划拨 3.5 亿欧元专项资金,用于抢修乌克兰电网、添置发电设备,帮乌克兰扛过寒冬基础设施遭袭的冲击。
这一轮冬季博弈,早已不局限于前线战壕,战场延伸到能源管线、桥梁电网等维系社会运转的命脉设施。俄罗斯试图通过摧毁民生基础,制造社会压力逼迫乌克兰妥协;乌克兰则选择直击俄罗斯石油产业链,削弱俄方战争财力。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能源对轰正在向外传导风险。一方面,炼油厂遇袭扰动全球成品油供给,油价上涨会进一步拖累欧洲本就脆弱的经济;另一方面,德法等欧洲国家持续加码军援,意味着欧洲深度卷入冲突,俄乌战场的任何升级,都可能带来北约与俄罗斯之间摩擦升级的隐患。
当前最大的矛盾在于,双方都没有释放谈判意愿。俄方认定乌本土打击炼油厂属于越界挑衅,坚持空袭报复;乌克兰将能源反击视作唯一能压制俄方远程打击的手段。随着气温逐步走低,一旦乌克兰电力、供暖系统大面积瘫痪,人道主义危机风险会急剧上升。而西方援助能不能赶在冬季高峰前到位、防空弹药能不能补上缺口,将直接决定接下来数月冲突的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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