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神不稳,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许肆然听到动静,才慢条斯理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
“大哥,你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床上,傅清寻脸颊酡红,双眼紧闭,显然是醉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许肆然,这里是我家。”
话落,许肆然的手机铃声就响了,他冲我得意一笑,而后慢条斯理接通电话。
我爸妈关切的声音很快传出听筒:“肆然啊,你和清寻怎么样了?要是太晚了你就歇在她那儿算了,不着急回来。”
许肆然看了我一眼,开口道。
“爸妈,我还是回去陪你们吧,大哥不太欢迎我呆在他家呢。”
几乎下一秒,我爸妈对我的谩骂立马透出手机。
“什么他家,别管许南骁那个废物。”
“那个婚房是傅家的,和他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当初傅老爷子强行拆散你和清寻,这六年哪有他什么事。”
许肆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得意挑衅。
“许先生好威风啊,可惜清寻姐不喜欢你。”
“傅爷爷已经去世一个月了,没有人压着清寻姐,你以为你还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用不了多久,清寻姐就会和你离婚,嫁给我。”
说完,他狠狠撞开我的肩,大步离开。
“哐当!”
楼下传来门被摔上的巨响,而后整个房间只剩下我剧烈的心跳。
我看向床上的傅清寻,酡红的醉意从眼尾一路晕染到敞开的领口,平日里清冷的黑眸紧闭,清冷的样子柔和不少,却依旧难掩矜贵。
她向来克制,从不在外喝醉。
任何饭局,她都游刃有余,滴酒不沾或者浅尝辄止,从没有人能让她失态。
可许肆然一回来,她就醉了。
她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原则,在许肆然面前,都不作数。
我垂下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喘不上气。
卧室里许肆然留下的烟味太过浓烈,臭到让人反胃。
我转身走进客卧。
洗漱完,我刚拉开浴室门,就被酒气抱了满怀。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我的腰,靠在我的后背。
“傅清寻,不行……”
女人却不停,扯开我的衣服,格外热情也毫无章法,她拉扯着我到床上。
“安安,别走。”
‘安安’是许肆然的小名,她把我当成了他。
身上隐隐的钝痛越发强烈,我胃里也翻江倒海。
我推开她,带着哭腔喊:“傅清寻!我不舒服!”
她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了一瞬,茫然抬头,随即温柔吻去我的泪:“不哭、不哭。”
女人的语气带着醉意的执拗和诱哄。
“乖,帮帮我。”
直到后半夜,我的手腕都酸了,女人都没停下。
我悲哀想,傅清寻是把我当成了许肆然,才这么热情吗?
从前她从不这样失控,从不这样炽热,从不这样黏人。
原来她不是不热情,只是对着我,不行。
第二天,我醒来时傅清寻已经走了,只剩床头一碗漆黑苦药的汤底。
每次我和傅清寻有夫妻生活,第二天她都会喝一碗中药避子汤。
可昨晚我们根本没有真的做,她不记得了吗?
怔忪间,系统忽然出声:“许南骁,你主动和傅清寻提离婚吧。”
“你跟傅清寻离了婚,我才方便撮合许肆然和她在一起,只要你主动和她离婚,我会额外给你一笔巨款,哪怕你离开她也富贵不愁。”
指甲深嵌掌心,一片刺痛。
许久,我直起腰,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
我收拾好,拿着系统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好字,去傅氏集团总部找傅清寻。
没料到,我踏进一楼大厅就被拦下。
前台不认识我,面上挂着礼貌地笑:“不好意思,访客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我捏着公文包的袋子,指尖发紧。
我和傅清寻是隐婚,只有双方家人和她的贴身助理知道我们的关系。
现在都要离婚了,我也没有宣扬开的必要。
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傅清寻,嘟声刚响起,就听见熟悉的铃声从身后的大门处传来。
我握着手机扭头看去,只见傅清寻带着许肆然走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一行高管。
傅清寻看了眼手机,拧眉按动手指。
紧接着,我耳边的电话挂断。
而许肆然正看着她,笑容清爽:“清寻姐,今天要回许家老宅和爸妈商量婚事,你这么重要的人可不能缺席。”
傅清寻收起手机,转向他,笑容宠溺。
“放心,我今晚一定去。”
她轻飘飘的保证,却是我用尽力气也不曾得到的。
结婚六年,每一次爸妈暗示我带傅清寻回老宅吃饭,她都说忙,从不陪我回去。
为此,爸妈没少给我脸色看。
他们总说:“要是当初娶清寻的人是肆然,清寻绝不是这个态度。”
正想着,我手机震了一下,收到我妈的短信——
晚上回来一趟,商量清寻和肆然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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