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0月4日17:00,第20届亚洲运动会在日本爱知·名古屋正式落幕。
以下是《新周刊》关于2026年亚运会的一组人物报道。他们早已是新闻头条里的名字,但奖牌、纪录和胜负,只记录了他们职业生涯的一部分。
水里长大的两个孩子
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开赛第一天,潘展乐的比赛视频再次被人们找出来反复观看。那些视频记录着一个天才少年横空出世的几年——
17岁那年他第一次参加游泳世锦赛,就追平宁泽涛保持的全国纪录。第二年杭州亚运会,游出46秒97,成为亚洲第一个游进47秒的选手。19岁,多哈游泳世锦赛,他以46秒80第一次打破男子100米自由泳世界纪录。
2024年,属于潘展乐的时代到来了。巴黎奥运会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最后50米,他越游越快,逐渐将其他选手甩开一个身位。触壁时,成绩定格在46秒40,比半年前的世界纪录又快了0.4秒。央视解说接连三声惊呼:“潘展乐站上了世界泳坛之巅!”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枚男子100米自由泳奥运金牌。
赛后,澳大利亚游泳教练布雷特·霍克公开质疑这个成绩,认为“在人类能力范围内不可能做到”。4天后,男子4×100米混合泳接力决赛,最后一棒入水时还排在第三的潘展乐一路追赶,最后20米完成反超,游出45秒92——首次有人类100米游进46秒。中国队也第一次拿下该项目奥运金牌,终结美国长达40年的奥运连胜。那一天,正好是潘展乐20岁生日。
这两场比赛,是人类历史上光彩夺目的一笔。潘展乐都在最后的冲刺阶段,游出了远超其他选手的速度。他非常、非常地想赢。
在爱知·名古屋亚运会游泳项目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中,中国选手、世界纪录保持者潘展乐(中)获得冠军。(图/视觉中国)
男子100米自由泳曾经有一种说法:亚洲人游不进47秒。杭州亚运会,潘展乐打破了这个“框”。巴黎奥运会后他说,“得有个人领路,然后大家才能从这个框里冲出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是运动员该做的事。”
潘展乐身上有一种非常古典的运动员逻辑:更快、更高、更强——他把突破人类极限视为一种责任。但巴黎奥运会后,他的状态开始波动。
接下来的两年,并不顺利。2025年全运会前,他在写给父母的一封信中说:“巴黎奥运会夺冠后,有一段时间我感觉失去了目标。”他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在水里游得太久,抬头后找不到方向。”到了今年6月的全国冠军赛,100米自由泳甚至成了一个让他紧张的项目。赛后他说:“今天站上出发台,我都有点不敢游,整个人都发抖。”
三个月后,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潘展乐又一次站上出发台。前50米,他排在第三,落后领先者0.11秒。转身之后,他开始追赶。最后5米,潘展乐完成反超,以47秒61第一个触壁,领先第二名0.04秒。
这是巴黎之后,潘展乐第一次重新游进48秒。触壁后,他翻身骑上水线庆祝。过去两年的比赛里,已经很少看到潘展乐这样庆祝。正如《澎湃新闻》在赛后所写,“47秒61的分量,不在金牌,不在卫冕,甚至不在‘赛季亚洲最好成绩’这个标签。它意味着潘展乐终于把‘48秒’这道门槛,从心理上迈了过去。”
今年亚运会,无数人都在为中国游泳队的故事动容。新华社把潘展乐的这场胜利称作“游过自我怀疑”;32岁的汪顺第五次站上亚运会赛场,从16岁游到了32岁;31岁的徐嘉余夺金后落泪,他说“我不希望平稳落地,我希望涅槃重生”;13岁的于子迪和21岁的余依婷被网友称作“我的天才女友”,一年时间里,两个人三次让女子200米个人混合泳亚洲纪录易主。
他们一次又一次站上出发台,一次又一次拼尽所有。
2025年全运会,13岁的于子迪游出2分07秒41,打破叶诗文保持13年的女子200米个人混合泳亚洲纪录。那场比赛,余依婷就在她身边。比赛结束后,她游过去,隔着水线抱住于子迪。七个月后,全国游泳冠军赛,余依婷游出2分06秒82,又从于子迪手中接过亚洲纪录,成为亚洲第一个游进2分07秒的选手。
这个纪录只保持了三个月。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女子200米个人混合泳决赛,最后50米自由泳,于子迪从余依婷身后追了上来,以2分06秒10再次打破亚洲纪录。一年不到,两个人三次让亚洲纪录易主,把它向前推进了1秒47。
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女子200米个人混合泳决赛赛后,余依婷向于子迪竖起大拇指。(图/视觉中国)
本届爱知·名古屋亚运会,余依婷共参加7个项目,最终以5金2银收官,是中国游泳队获得奖牌最多的运动员之一。她说,亚洲纪录并非终点,“我们只有不断去突破亚洲纪录,才敢去想世界纪录,才有可能在2028年奥运会去挑战麦金托什或者其他优秀选手。”
亚运会前,阿迪达斯在潘展乐和余依婷的家乡分别绘制了一面彩绘墙。小时候的他们和长大后的自己隔着泳池相望,墙上写着「YOU GOT THIS/你行的」。
阿迪达斯赛前在温州梧田老街为潘展乐绘制的彩绘墙。
阿迪达斯赛前在衢州历史文化街为余依婷绘制的彩绘墙。
4岁半,潘展乐就开始泡在泳池里。7岁进入温州体校后,教练王士发现,别的孩子训练不好,可以罚加练,对潘展乐最管用的惩罚却是不让他下水,“他反而觉得特别难受。”余依婷也记得10岁那年,她第一次在全国比赛拿到金牌,确定自己“爱上了游泳”。
潘展乐赛后彩绘墙:“他在,速度就在”。
余依婷赛后彩绘墙:“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很多年后,他们赢过金牌,破过纪录,也输过、怕过,却还是站上出发台,纵身跳入水中。那些面对胜负的勇气和一次次重新出发的力量,和金牌、世界纪录一样珍贵。比起下一枚金牌、下一个纪录,我们更想祝这些在水里长大的孩子,一直游下去,也一直游得快乐。
还想再比一场!
在中国田径领域,男子短跑有两面旗帜。
一面旗帜是最短的100米。苏炳添跑出过9秒83,是第一个站上奥运会男子百米决赛跑道的中国人;谢震业的个人最好成绩是9秒97,同样跑进过10秒大关。
另一面是200米。2019年,谢震业在伦敦跑出19秒88,成为首位突破20秒大关的亚洲运动员。七年过去,这个成绩依然是亚洲纪录。
谢震业一直同时跑100米和200米。他是中国田径史上唯一一个百米跑进10秒、两百米跑进20秒的运动员。放眼世界,牙买加名将尤塞恩·博尔特也曾长期兼项100米和200米,并保持着两个项目的世界纪录。2017年,30岁的博尔特跑完最后一届世锦赛,正式退役。
2023年,30岁的谢震业来到杭州亚运会赛场。男子100米决赛,他跑出个人历史最好成绩9秒97,拿下金牌;随后又和陈冠锋、陈佳鹏、严海滨三位00后一起赢下4×100米接力。
接力夺冠后,四个人身披国旗绕场庆祝,现场响起《年轻的战场》。这首歌是谢震业点的。他原本想送给三位年轻队友,又补了一句,“顺便也送给我自己。”对三个00后来说,亚运会是年轻的战场;对30岁的谢震业来说,下一年的巴黎奥运会也是。他说,“只要你一直在梦想的路上,我觉得你一直都是年轻的。”
截至本届亚运会,谢震业已经在国际赛场跑了16年,参加过四届奥运会、三届亚运会,伤病时有发生。
31岁,谢震业第四次站上奥运会赛场。巴黎奥运会前,他第一次公开说,这“很可能是我参加的最后一届奥运会”。最终,他放弃200米单项,把更多体力留给4×100米接力。那届奥运会,中国队获得男子4×100米第七名。
但谢震业还在跑。今年8月的全国田径锦标赛,谢震业跑出10秒10拿到全国冠军。冲过终点后,他笑着说:“不妨看看我——我这匹33岁的老马,还在奔驰。”
9月,谢震业来到爱知·名古屋。他再次跑进亚运会男子100米决赛,最终以10秒30获得第七名。20岁的泰国选手汶颂跑出9秒90,刷新赛会纪录夺冠。比赛结束,谢震业说的第一句话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他说,“和年轻人一同拼搏,我为自己骄傲。”
这一次,中国男子短跑和接力项目的参赛运动员中,除33岁的谢震业之外,其余7个人全部出生于2000年及以后。三天后,他与三位年轻队友并肩作战,以38秒17成功卫冕男子4×100米接力冠军。
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男子4×100米接力决赛,中国队夺冠后,谢震业(右)与队友王胜杰拥抱。(图/视觉中国)
谢震业有一个梦想,他希望再比一场。这是他从15岁就有的愿望。2008年,15岁的谢震业因训练过度导致髋关节撕脱性骨折,省队一度建议他放弃田径。
养伤期间,他反复想起那年夏天在电视上看到的北京奥运会。鸟巢里,博尔特接连打破男子100米和200米世界纪录。少年谢震业想,“博尔特实在太耀眼了,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阿迪达斯赛前在绍兴中国轻纺城体育中心体育场为谢震业绘制的彩绘墙。
本届亚运会,让人忍不住从心里喊一句“请务必保重,珍重”的,还有吴易昺。
9月23日,吴易昺随中国网球队出征名古屋,发了一句:“出发!我的第三次亚运。”这一年,他完整参加了四大满贯赛事,世界排名重新回到前100。最后一项大满贯美国网球公开赛,他一路打进第三轮,输给世界排名第一的阿尔卡拉斯。
时隔8年,他再次闯进亚运会男单决赛,最终收获了自己的第二枚亚运会银牌。赛后,吴易昺坦然接受结果,表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谈及未来,他仍然期待四年后能够再次出征,成为亚运会的“四朝元老”。
吴易昺回来了。“健康的阿昺,上限无极限。”社交网络上,无数人为他欢呼。我们已经太久没有完整地看他打完一个赛季。
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网球男单决赛,中国选手吴易昺在比赛中。(图/视觉中国)
过去七年,吴易昺的职业生涯总是在复出和伤停之间反复。2019年右肘手术后,他曾近三年远离国际赛场。2022年重新回来时,他的世界排名已经跌至1749位。那一年美网,他在社交媒体上写下一句,“看见一只蝴蝶,飞过废墟。”第二年,他拿下中国大陆男网第一个ATP巡回赛单打冠军。决赛面对美国名将伊斯内尔,对手曾4次只差一分就能拿走冠军,又4次被吴易昺救了回来。比赛打了近三个小时,最后赢下来的是吴易昺。
但杭州亚运会后,他又接受了左脚手术,此后因伤长期缺席比赛。
不能打球的时候,关于网球的一切却还是会吸引他。吴易昺花很多时间看顶尖球员的比赛,看他们怎么处理一场球,怎么管理情绪。他也会反复回看自己的比赛,想着如果再打一次,哪些球可以处理得更好。他说,“连这些事情对自己而言都是一种享受……原来我对网球还是那么热爱。”
阿迪达斯为吴易昺留下的画面,是一次相隔近二十年的见面。小时候的吴易昺输了比赛,正在掉眼泪;26岁的他来到小小的自己面前,递过去一颗网球。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这颗球还要不要接?吴易昺大概早就给出了答案。这颗球后来让他吃了很多苦,也给了他这一生最简单的快乐。
阿迪达斯赛前在杭州粮仓艺术公园为吴易昺绘制的彩绘墙。
吴易昺说过,他喜欢“在网球场上自如挥拍的感觉”。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这原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过去七年,他却一次次失去它。今年或许就是吴易昺期待了很久的好时光——天气晴朗,身体健康,他站在球场上,久违地,自如挥拍。
并肩作战的新一代
女子100米栏的比赛,通常只持续十几秒。100米跑道上摆着10个栏架,运动员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它们,却不能真正“跳”起来;每两个栏架之间只有固定的距离,一个栏没有处理好,后面的节奏也可能随之改变。
从2012年转练跨栏开始,吴艳妮已经在这样的跑道上跑了14年。
过去几年,她几乎拿遍国内女子100米栏的重要冠军。巴黎奥运会,她第一次站上奥运赛场,跑出了中国选手在这个项目上的奥运最好成绩。她的个人最好成绩是12秒74,距离张瑜在1993年创造的全国纪录只差0.10秒。33年过去,那条纪录已经近在眼前。
但这些成绩,并不是大多数人认识吴艳妮的原因。女子100米栏一直不是中国体育的热门项目,也从未拿到过奥运奖牌。吴艳妮是这个冷门项目里少见的名人。她带妆比赛,手臂上有文身,起跑前做出指向天空的招牌动作。2023年杭州亚运会,她又因抢跑被取消成绩,卷入舆论中心。此后,人们争论她是不是太张扬,甚至称她为“网红运动员”。
因此,很少有人知道,跨栏是吴艳妮自己选的。2012年,15岁的吴艳妮第一次接触跨栏,教练杨辉让她试跑了一圈,问了三个问题:“喜欢跨栏吗?”“喜欢。”“知道我们是刘翔那个项目吗?”“知道。”“想来北京吗?”“可以。”此前,她练了9年民族舞,从没接受过跨栏训练。
杨辉后来回忆,吴艳妮的速度和弹跳都算不上突出,真正让他看中的,是这个女孩“不怯场、不怵障碍物”。转练田径后,她的基础和爆发力都比别人差,“可能别人花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练成,我需要七八年的时间。”但她喜欢跨栏。直到今天,她仍然觉得栏架“也是有生命力的”,把它们当成朋友。
看吴艳妮的比赛,很容易被她吸引。她的起跑并不总占优势,但一旦咬住前面的选手,就很少松开。她追赶时像一头猎豹,盯住、逼近、超过,然后痛快地庆祝。这是吴艳妮在赛场上的A面。有人喜欢这种锋芒,也有人觉得她太爱出风头。
而更多人可能会喜欢的,是吴艳妮的B面。2025年5月龟尾亚锦赛,她以0.007秒之差获得铜牌。赛后,她哽咽道歉,发文称“个人承担一切责任”。后来,经纪人在《一条》采访中提到,那天露天赛场突降雷雨,吴艳妮的膝伤、腿伤也同时复发。她只能在车库里热身,疼得厉害时就大吼、唱国歌转移注意力。一条记者写道,“但问起这些,吴艳妮就会岔开话题。伤病、意外,在她看来都是对运动员来说最正常的事情。”她不喜欢解释,也不喜欢给自己找借口。
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前,吴艳妮依然带着伤。筋膜炎、腰肌劳损、膝盖积液反复出现,每天训练完“身体反应都特别大”。但她没有想过退役,“我还有自己的目标和梦想没有完成,我觉得我的运动生涯还早着。”
这些年,吴艳妮说自己身上“多了一种使命感”。她尤其在意那些看着她的女孩,“我就要告诉所有女生,不要在意任何人,你就去做自己认为漂亮的事。”
亚运会期间,如果你来到吴艳妮的家乡自贡自流井老街,会看到一面属于她的彩绘墙。故事也由此回到吴艳妮梦开始的地方。2012年刚练田径时,外公常说,“我外孙女以后肯定是全国冠军。”2013年,外公去世。2015年,吴艳妮开始出成绩。
阿迪达斯赛前在自贡自流井老街为吴艳妮绘制的彩绘墙。
此后,每次比赛前,她都会伸手指向天空。这是她和外公之间的一种连接,“我指一下天,希望他保佑我顺利比好这场比赛。”
这届亚运会女子100米栏决赛,吴艳妮跑出13秒12,获得铜牌。这是她个人首枚亚运会奖牌。赛后她说自己“很想站上最高领奖台”,也会“继续跑下去”。至于遗憾,她说,“我有太多还没有去体验和去探索的,我希望每一年的我都是不一样的。”
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吴艳妮,她有她的生命力。
9月27日,吴艳妮在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女子100米栏决赛中跨越栏架,最终获得铜牌。(图/视觉中国)
这届亚运会,和吴艳妮一起站上女子100米栏赛场的,还有27岁的林雨薇。9月22日,另一群年轻女孩站上了亚运会最高领奖台。她们明亮、鲜活,有自己的脾气,也有自己的坚持。她们是——
18岁的张籽萱。她出生于南京,今年是进入中国女排的第二年,习惯把队友叫作“姐姐们”。在这届亚运会上,这个2008年出生的女孩已经站在首发二传的位置。
17岁的郭中楠和18岁的王奥芊。两个人都是副攻,也一起站上了亚运会决赛的首发阵容。王奥芊第一次参加亚运会,对菲律宾就拿下13分;决赛第一局,中国队拿到局点,又是她最后一击把球扣在界内。郭中楠是整支队伍年龄最小的球员,决赛开场不久,她和张籽萱就在二号位连续配合。
还有23岁的庄宇珊、24岁的吴梦洁,22岁的唐欣……9月22日的决赛,中国女排七名首发队员里,六个人出生于2000年以后,只有自由人王梦洁超过30岁。第三局,中国队一度2比10落后日本,最后追到25比23。终场哨响,这群平均年龄不到23岁的女孩拿到了中国女排历史上第十枚亚运金牌。颁奖结束,她们留在场地里自拍、合影、庆祝。
中国女排在比赛中庆祝。
中国女排的队歌是《阳光总在风雨后》。30岁的王梦洁已经参加过许多大赛,她说,自己现在“享受比赛本身,也珍惜每一次代表国家队出战的机会”。18岁的王奥芊第一次参加亚运会,她说,“我不怕失误,敢于发挥就是好球。”
新一代女排女孩们自信、自在、生机勃勃。她们热爱排球这项变化多样的运动,也享受比赛本身。站上赛场,就尽情发挥。
在阿迪达斯彩绘墙中,张籽萱屈膝托球,庄宇珊抬头望向空中,吴梦洁高高跃起,手臂已经挥向排球。几个人身后,是小时候的自己,也是每一代中国女排。
阿迪达斯赛前在漳州女排训练馆为中国女排绘制的彩绘墙。
YOU GOT THIS 你行的!
在很多公开采访中,潘展乐、余依婷、吴艳妮、吴易昺、谢震业、女排运动员们……都说过,自己不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个。潘展乐小时候水感、意识都不算最好;余依婷说自己“水感不好”;吴艳妮刚开始练跨栏时,速度和爆发力也不突出。潘展乐说,“一路坚持了下来,我努力只有我知道。”
据《正面连接》,三十年前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尚布利斯曾跟踪研究包括奥运冠军在内的上千名游泳运动员。他发现,所谓天赋,往往是一个人取得成就之后才被赋予的解释。那些看起来不可思议的表现,拆开来看,不过是数十种普通技巧的组合,每一种都来自日复一日的训练。尚布利斯将其总结为一句话:卓越来自平凡。
用一句中国人更熟悉的话来说,就是“无他,唯手熟尔”。而中国运动员带给我们的力量还有——潘展乐穿越低谷,“长风破浪会有时”;33岁的谢震业还在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吴易昺一次次被伤病截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吴艳妮经历争议、伤病和0.007秒的失利,却始终锋利、不屈,“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开始前,阿迪达斯把潘展乐、余依婷、吴艳妮、吴易昺、谢震业和中国女排带回了他们的家乡,也是他们“梦开始的地方”。一面面彩绘墙上,今天站上国际赛场的运动员,与很多年前的自己并肩出现。他们的故事从赛场来到公共空间,被更多人看见。比起奖牌、纪录和高光时刻,阿迪达斯更想传递的,是支撑他们一路走到今天,也让无数普通人愿意为喜欢的事情继续往前的力量:热爱。
亚运会赛后,阿迪达斯更新吴艳妮家乡自贡的彩绘墙,写下“向前的心,自会证明”。
亲爱的朋友们,在有关体育的叙事中,热爱或许早已成了一个泛滥而俗套的主题,但真正的热爱,永远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多年来,阿迪达斯支持着不同项目、不同阶段的运动员。让我们再听一遍他们的故事吧。
16岁就与阿迪达斯签约的苏翊鸣,那时几乎还没有人认识他;一年后,他成为全球首个完成内转1980抓板的运动员,17岁拿下北京冬奥会冠军,22岁又在米兰收获一金一铜;小时候因为太瘦小、体校选材时没有被选中的莫家蝶,下课后自己找到老师,说“老师,我很想练田径”,后来站上奥运会女子400米栏的赛场,到了2026年她又重新学起100米栏,第一次训练,6个栏撞了6个栏;与阿迪达斯携手走过21年的中国排球,从2005年至今,一代又一代运动员穿上国家队战袍;田径场上的谢震业、郑妮娜力,网球场上的吴易昺、王欣瑜,还有刘清漪、李泽洋……他们还在做同一件事:因为喜欢,所以继续。
「YOU GOT THIS」在这次亚运会里,并不是一句只说给冠军的话。它也属于每一个因为热爱,还愿意继续往前的人。
中国女排夺冠后,阿迪达斯更新漳州女排训练馆彩绘墙,以“决心所致,冠军所至”致敬新一代中国女排。
亚运会期间,我们就近走访了江浙沪地区阿迪达斯的彩绘墙,采访了一些路过的人和孩子,也从社交媒体挑选了一些留言。这些话日常、琐碎、平实,却让我们看到了「YOU GOT THIS」具体的样子。一个人拥有梦想,认真地喜欢,并为之全情付出,是多么了不起的经历——
“潘展乐真的给了我力量,有人说我不适合学物理,但我喜欢这门学科,我会坚持下去的!”
“希望我的女儿长大也能这么自信勇敢。”
“那年小叶子说希望女混成为中国强项,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我平淡如水的生活因为你而火热。”
“即使渺小如我,隔着屏幕也能汲取到一些活着的力量,暗暗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和他们一样。”
“你的不屈、你的勇气、你的一切,都激励着我在生活中昂扬向上。”
“感谢看见她们,这就相当于看见了千千万万个在自己岗位上不断努力的女性。”
“历史落在赢家之手,但谁说败者无法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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