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新闻晨报一篇通稿,标题亮得刺眼:一位阿姨查出癌症后,没选择立刻住院,而是先花十五万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后心态变好,病也慢慢扛过去了。文中写得温情脉脉,仿佛在告诉所有人——钱花出去,命就能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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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稿子为什么能堂而皇之登上报纸?因为它完美符合某类叙事模板:旅游、女性、退休、情绪价值拉满。可现实是,十五万对很多人来说不是“出去玩一圈”的零花钱,而是一年甚至几年的积蓄。那些还在找工作、背房贷、交房租的年轻人,连稳定收入都没有,更别提拿出十五万去“疗愈”自己。新闻里却把这种消费写成了战胜病魔的钥匙,仿佛只要你舍得花,命运就会对你微笑。

这公平吗?不公平到近乎荒谬。一边是有闲钱、有积蓄、有家庭兜底的群体,可以把生病变成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另一边是岌岌可危的失业者,连基本的医疗保障都摇摇欲坠。新闻晨报却选择把镜头对准前者,用“积极面对”的口号掩盖后者的挣扎。它不是在报道新闻,而是在筛选故事——只挑那些能让人暂时忘掉结构性困境的故事。

却不知道前几天也有一个著名的新闻——陕西农林公司拖欠老人工钱,老人手一边抖,一边讨薪,还遭到了老板的嘲笑。不知道这个老人是不是得了绝症,手抖得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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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老人不去南极旅游,而要选择来讨薪,来受辱呢?

更像是那个古代的故事一样:快饿死的你怎么不吃肉糜呢?

当报纸把“花大钱出去玩”包装成抗癌经验时,它实际上在对那些没钱的人说:你病了,是因为你不够洒脱;你过得不好,是因为你不够会生活。老人家手抖着去讨薪,这说明你不够会生活,你会生活还会讨薪吗?早就去南极北极、双极全球旅行了。

不是不想活得轻松,是现实不允许。十五万对一部分人来说可能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也可能是永远够不着的数字。新闻晨报却把这种数字轻描淡写地写进正能量故事里,它回避了真正该问的问题:为什么有人能轻易拿出十五万,有人却连病假都请不起?为什么同样面对疾病,有人可以选择“先玩再治”,有人只能咬牙硬撑?有的人连钱都讨不回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报纸可以继续写这些温情故事,但读者早就看穿了。当新闻只剩筛选后的励志,而不敢触碰背后的差距时,它就不再是镜子,而是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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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说BBC\CNN等外国媒体不好,因为他们连滤镜都要搞双标,今天看来,我们国内某些媒体,问题也不比BBC、CNN等外国媒体小,新闻是要报道真实和解决现实问题的?至少要传达一种正确的导向,怎么到了最后,成了得了癌症去旅游,反而成了怪力乱神、鼓吹特异功能了呢?

我们坚定不移地信了社会主义一辈子,最后看到的新闻,却是鼓吹生病去南极旅游。你问我那位大爷讨薪讨不到怎么办,我说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