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怕他生气，小声解释：
“我没有全擦，还留了一点。”
贺景川蹲下把她搂进怀里。
“岁岁不用擦，爸爸永远都是岁岁的爸爸。”
岁岁趴在他肩上，轻轻问：
“那哥哥呢？”
贺景川没有回答。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女儿在受伤。
他只是太自信，以为自己能处理好。
只要嘴上加倍说爱，让女儿忍一忍，就不算伤害。
3
婆婆知道了嘉嘉的存在。
她就把贺景川叫回老宅，不知当面说了什么。
第二天她给我打来电话。
“乔紫，妈知道你委屈。”
“可孩子到底是贺家的血脉。”
“我总不能让亲孙子一辈子没名没分。”
晚上，贺景川特意绕路买了我爱吃的蛋黄酥。
他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
“妈认孙子归认孙子，不会影响你和岁岁。”
“荆心心也不可能进这个家，你才是我的太太。”
他说得笃定，甚至故意转了转手上的婚戒。
“周末就一起吃顿饭，以后边界、规矩都按你说的来。”
周末，我还是带着岁岁去了。
刚进老宅，就见到婆婆抱着嘉嘉不撒手。
一口一个“大孙子”。
吃饭前，她拿出一只老金锁。
岁岁眼睛一下亮了。
去年婆婆说过，这是贺景川爷爷小时候戴过的。
等岁岁再大一点就送给她。
“奶奶，是给我的小锁。”
她开心地跑过去。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还没解释，嘉嘉已经伸手抢过去。
“奶奶，这是金的吗？”
婆婆马上点头。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给我们贺家的长孙。”
岁岁愣在原地。
“可是奶奶说过是留给岁岁的。”
她下意识看向贺景川。
贺景川竟真的走过去，把金锁从嘉嘉手上拿过来。
“妈，这个锁你之前答应过岁岁。”
他亲手把金锁戴在了女儿脖子上。
岁岁笑得特别开心：“谢谢爸爸。”
我也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嘉嘉嚎啕大哭。
“爸爸，我是不是还不算你家的人？”
“为什么妹妹什么都有，我第一次回来却什么都没有？”
贺景川前一刻还在对着女儿笑。
嘉嘉一哭，他眉头皱了皱。
双手扶着岁岁的肩膀轻声哄着。
“岁岁乖，爸爸给你买更漂亮的。这个让给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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